作者:我是猪头
县学开斋,意味着要有教谕指点和讲学,这些学子因他的名声而来,也不能敷衍了。
教好了,日后可都是朔风县的砥柱。
“刘大人,你弄个教学时序,马大人文采也不错,可偶尔去讲学,江县丞和万主簿虽才华上不显,但也可授表诏诰等。”
县学显然是不能全靠他一人讲学,现在朔风县正是发展的时候,他还要管着这么大的县呢。
和刘大人商议了下教学时序,顾如砺挥手让他下去把章程弄好。
等刘大人一走,顾如砺让有田去把江县丞找来。
“大人您找我?”
顾如砺抬手让他坐在一旁:“县学开斋,本官欲让你和万主簿去指点学生。”
“大人,下官不是不想教,”江县丞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豁出去道:“顾大人,下官这官职怎么来的,您也是知晓的,讲学的话,还不如让马大人去。”
“马大人也要授课,也不用你们教什么文章,只教公文的表诏诰和一些律法即可。”
江县丞闻言,松了口气,不是教文章就好。
“这样啊,那下官应了。”
“大人还有事吗?”
顾如砺找他也不全是这件事,这点小事,让下面的人去说一声便可。
“江县丞,你觉得水泥这物什如何?”
江县丞立马应道:“好东西啊,很适合修葺建墙。”
“本官想要把朔风县内的官道用水泥修一下,这样下雨或者下雪,城内也不会随处都是泥泞。”
“这,大人,县衙账上没什么银钱了。”
是的,县衙账面上又没钱了。
顾如砺抬手,有田拿着一匣子银票走了过来,江县丞在看到这么多银票,一下就猜到是怎么来的。
“钱三爷大方。”
“等之后琉璃和镜子的红利送来,户房就不用愁了。”
江县丞看着自家县令大人,他可没顾县令这么乐观,以顾县令花钱的速度,不定年底的时候,交税的钱都没有。
“要修县里的道,排水沟渠这些都要提前规划好,对了,各处要修建公共茅房。”
虽然县衙规定不能在县里当街上茅房,但朔风县人手不足,哪里来那么多衙役整日盯着,因而,官道上不少排泄物。
“琉璃作坊已成熟,也不用江县丞你每日去盯着,朔风县修建官道之事,就交给你了。”
江县丞眼神疲惫地看着他。
“大人,下官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么大的事你自己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让万主簿帮你,再请一些老师傅,对了,去宁边府也请些人来。”
现在朔风县,别说官员了,百姓都没得空。
“尽快。”
江县丞认命地耷拉着肩走了出去,连手里捧着一大堆银钱都欢喜不起来。
顾如砺见他这样,心中蛮同情的,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让江家主家一月后过来买琉璃。”
江县丞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个喜事,连忙转身。
顾如砺微微颔首,江县丞不见之前的疲惫,脚步匆匆去给主家去信了。
这么多年,他总算能回报主家一次了。
他爹应该会再把他这个只会花钱的儿子认回去吧。
当天,刘大人就把县学的教学时序给顾如砺拿了过来。
“没问题,本官会按时去县学授课。”
“刘大人,劳你和几位大人商定,讲学之事,本官已经让人告知他们。”
马大人和万主簿那里,他已经让大壮去说了。
“那下官告退。”
顾如砺摆手。
过了十多天,第二道城墙和河道完工,要不是城墙需洒水养护无法一鼓作气完工,怕是要提前好些时日修好。
百姓们顾不上家去,直接往县衙奔走。
几个作坊确实还缺不少人,且只要身家清白的,要不了这么多人。
许多百姓失落不已,本以为没希望了,结果听说朔风县官道要修建。
同样和徭役一样,包两顿干粮,但每日给十个铜板。
这要是在别处,没人会干,但朔风县百姓苦得很,很多百姓都留了下来。
于是,朔风县修建官道的工地上到处都是泥土和沟渠。
“大人,县衙外有人求见,万安府来的。”
万安府?难道真让他给忽悠到人来当教谕了吗?
“快请。”顾如砺脸上的喜色隐藏不住了。
大壮转身要出去请人,顾如砺突然喊道:“等一下,我亲自去请。”
万安府来人,又不是大壮相熟的人,那指定不是陈有志,也就是说,大概率是他之前去信求贤,远道而来的人呐。
因为太过开心,脚步快了些许。
来到县衙门口,见到来人,顾如砺脚步顿住。
“怎么是你?!!!”
第260章 万安府来的教谕
顾如砺想过是和他关系还可以的李茂,又或者是别的同窗,但他没想到是张瑞阳。
“怎么,见到我,顾县令很不满意?”
瞧瞧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张瑞阳没错了。
“除了我,谁会来你这鸟不拉屎的朔风县。”张瑞阳脸上的嫌弃不是装的。
顾如砺连忙换上笑容迎了上去:“怎么会,仲恒兄说的什么话,我心里一直把你当知己一样相待的,要不然也不会去信询问你。”
他就是广撒网,看捉到哪条鱼,没想到竟然抓到了常年对他阴阳怪气的张瑞阳。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张瑞阳听到顾如砺的话,面色好了些,但还是语气生硬道:“崔山长让我和你说一声,他婉拒了哈。”
说到这,张瑞阳一言难尽地看着顾如砺。
崔山长没少骂顾如砺,说顾如砺送了几块香胰子就想让他去朔风县讲学,不知道还以为是金子呢。
他也很想知道,顾如砺是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吗?崔山长可是府学教授,正七品官阶。
顾如砺竟然忽悠崔山长来这鸟不拉屎的朔风县当教谕。
县学教谕最大也就是正八品,一般举人都不稀得来朔风县。
“那可惜了,要是崔山长来,我们朔风县简直是如虎添翼。”顾如砺乐呵呵道。
张瑞阳对顾如砺这厚脸皮感到佩服,你是如虎添翼了,有想过崔山长吗?
顾如砺当然想过,甚至他都没觉得崔山长会来朔风县,只是吧,他习惯打趣那老头了。
“崔山长虽然没来,但托我带了不少书,说你刚修建县学,定是需要的。”
“仲恒兄你瞧,崔山长这人,嘴上骂我,其实心软得很。”
崔山长人没来,但送了朔风县很需要的东西——书籍。
张瑞阳暗道,你对崔山长还挺熟悉,知道崔山长收到你信的时候骂人了。
“仲恒兄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进来。”
顾如砺热情地把张瑞阳迎了进去。
“你是真走投无路了,连我你都能笑脸相迎。”张瑞阳冷不丁道。
“小瞧我了不是,你来的时候经过城墙了没,壮不壮观?可都是贤弟我来之后弄的。”
想到过了三道城门,城墙巍峨壮观,张瑞阳把口中的讽刺咽下。
“等过了些时日,朔风县的官道都修建好了,到时候更壮观了。”
“怪不得城内到处挖沟渠。”原来是朔风县在修官道啊。
两人进门后,顾如砺转身说道:“大壮,你去找刘大人来,咱们县学的张教谕带了不少书籍前来,让他好生归置到县学。”
“是,大人。”大壮开心地走了。
“等一下,什么张教谕?我同意当教谕了吗?”
张瑞阳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如砺。
“你大老远从万安府来朔风县,可不就是收到我的邀请,来朔风县当教谕吗?你放心,别的我做不了主,但正八品教谕的官阶,我一定给你弄来。”
顾如砺拍着胸脯,说真的,他在见到张瑞阳第一眼,就已经想好把县学这个重担交给张瑞阳了。
“你,”张瑞阳顿住。
顾如砺在县衙招待张瑞阳,又让人去后院和康婶子说一声,晚上要招待贵客,让多做几道菜。
“这是陈有志让我捎给你的。”
张瑞阳拿出顾家的家书给了顾如砺。
“多谢仲恒兄。”
见顾如砺还是笑眯眯的,张瑞阳咬牙,不知为何,总觉得顾如砺的笑让人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