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第27章 死士集结
亚美尼亚革命军发射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入山下道路的车队,驾驶室内的驾驶员被杀,卡车歪歪斜斜地停下来,留在原地,任由被子弹射得千疮百孔,那辆被迫击炮弹集中的,车顶连带前半截车身在冲天火焰里被直直地掀起来,侧着翻倒在地。
等到收割逃散敌人的机关枪声沉寂下来后,短促的伏击战结束了。
蒙特踩着山坡上不断滚落的石块,深一脚浅一脚,提着把步枪,嘴里叼着半截香烟,和同伴们一起走到道路上。
车辆内外,倒满了血肉模糊的死尸,人的生命在强大的火力前是无比脆弱的,就像一张张被撕扯碎的纸。
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塞着个披着绿色布幔的棺椁,亚美尼亚革命军指挥官卡雷金走过去对着棺椁就是一梭子子弹,接着在胸前划着十字。
这场伏击战是个血腥的复仇。
卡雷金的儿子在前些日子与巴解武装的村镇争夺战里丧命,卡雷金便召集部下,伏击了这支巴解领导人的葬礼车队。
这就是中东,以血洗血的地方。
发际线很高并且已满脸络腮胡的蒙特站在路边,看着汽车残骸和巴解分子的尸体,耳边不断传来补枪的声响,他对这些杀戮已感麻木。
暂时离开帕拉丁公司后,他按说好的规划,加入黎巴嫩长枪党,先前的长枪党得到贝鲁特很多亚美尼亚侨民的联合协助,可现在长枪党已接受改编成为黎巴嫩的国家军队,长枪党的党魁们想要把亚美尼亚侨民的力量也给合并掉,遭到亚美尼亚人的强烈抵制。
“你说什么?谈崩了,那长枪党以后就是我们的敌人了。”那边,卡雷金举着部对讲机喊道。
话音刚落,就有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这片道路上,正在收缴巴解分子尸体上武器给养的亚美尼亚士兵,又在炮轰中迅速逃离了道路,包括蒙特在内,都在没命地向出发阵地躲藏……
炮弹就是长枪党他们打来的。
而后,长枪党的队伍宣布与亚美尼亚人的党团和武装决裂,开始袭击亚美尼亚社区和村镇,黎巴嫩的残酷内战依旧继续着。
这片土地的混乱血战啥时候是个头呢?
“我接到亚美尼亚国内的邀请,准备回国去试试运气。”宿营地里,蒙特告诉卡雷金。
“可你他妈的是美国人啊?”卡雷金不解。
“我是亚美尼亚人。”蒙特指着北面,很肯定地说。
然后他又说,在这之前,我得回美国去做事,报酬是十万美元,不然我回亚美尼亚去没钱可不行。
爱丽丝的下个电话,打到的是加州的圣昆廷监狱。
卡斯卡正在一间囚犯健身房内,裸着上身,汗流浃背地出拳,砰砰砰地打着沙袋,直到外面有惩教官喊他。
他来到典狱长兰特的办公室。
“你真正的老板在呼叫你,收拾行李赶去华盛顿。”兰特对卡斯卡说。
卡斯卡的家,现在就在监狱里。
因为他枪杀的是石油大亨默奇森家的侄女,是不好被释放的,他可能在圣昆廷要待到牙齿松落头发全白,甚至要在这里寿终正寝。
可他依旧能接到“私活”,而且是世界各地的私活——从监狱里以假身份出去,当佣兵,杀人,获得报酬,再回到圣昆廷来过段牢狱里的生活。
不久,背着包的卡斯卡嚼着口香糖,登上了辆押运车,离开了圣昆廷。
爱丽丝第三个电话,打到的是太浩湖的度假村。
黑人克里斯马斯并着腿,躺在沙滩椅上,对着浩渺的湖面,一位侍应来告诉他有电话找。
克里斯马斯比卡斯卡要幸运,他只是参与绑架并杀死过名叫黑利的法官。
他还有保释期,有钱在加州各地度假,只是不能出州。
“我马上会到华府的,对,出州的假身份圭林会帮我搞定。”
爱丽丝下一个打到的电话,是最正常的。
是索托曾经的保安助理鲁道夫,他现在有了正规的职业和家庭,但接到了索托的邀请,他道别了妻儿,就说公司有外派,便开车离开了家门。
“老大说了,请你找两名无国界医生,备用。”爱丽丝说这话的语调,就觉得自己也加入了帮派似的。
最后个电话,爱丽丝简直不太敢相信,他找的是间纽约的意大利餐厅行政主厨,名叫达尼亚。
当然爱丽丝不晓得达尼亚其实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人,早年在洛杉矶就和索托有交情,还得忍受对方在电话里用意大利语向她调情。
这几位齐聚华府旁边的弗吉尼亚州郊区的时候,已募集差不多五十名人手。
当索托的参院使团登上去哥伦比亚的航班时,他们也携带齐整的武器弹药,坐上架南方航空公司的中型客机,飞向了波哥大。
波哥大的喜来登酒店通往国会大厦的街道上,是人山人海,举着各种标语横幅,索托和助理爱丽丝,还有其他的来访议员,是坐在几辆特制防弹轿车里开往目的地的,以“文耐尔公司外勤组”的名目组成的武装保镖队伍,包括卡斯卡、克里斯马斯、蒙特还有鲁道夫在内,外面穿着西服,里面衬着防弹背心,手里提着英格拉姆或响尾蛇冲锋枪,跟随着轿车,跑向哥伦比亚国会大厦。
“没想到波哥大的市民如此热情。”使团主席,参院多数党领袖特德.斯蒂芬斯隔着车窗,向情绪激动的人群挥手,感慨地对索托说。
“诚然。”索托回答道。
其实人群举着的标语和旗帜上,写得几乎都是“美国佬滚出去”、“拒绝引渡条例”、“你们是群不速之客”。
索托知道,这全是哥伦比亚军方、保守党,也包括麦德林卡特尔雇佣来的,故意要营造汹汹民意,让使团难堪的。
可这怎么会让索托退缩呢?
“美国国会会全力支持图尔巴伊总统,并且愿与哥伦比亚国会携手,为禁药战争提供所有可能的帮助,在这里我要正告所有的犯罪分子,立刻停手!”在哥伦比亚国会演讲的索托,还做出个“STOP”的手势。
第28章 哥伦比亚的罗宾汉
这基本等于是代表美国愿意给图尔巴伊总统背书,向司法宫恐袭案的凶手宣战。
当索托在哥伦比亚国会讲台后做出“STOP”的手势时,整个现场好像听到了挥棒击球,清脆的本垒打的声音。
波哥大里那座与麦德林市一模一样的摩尔风格大楼前,满头是汗的巴勃罗将大小行李扔在敞篷车里,虽然天气已经很炎热,但他却戴着渔夫帽和假发,穿着夹克衫和牛仔裤,努力让自己不被别人认出,女记者瓦列霍坐在驾驶座上,“去麦德林,回去,这里不能久留!”
“为什么美国会介入到这件事里来?”当汽车行驶在路上后,瓦列霍带着害怕的情绪问到。
“美国这种罪恶的国家会干涉任何事!”巴勃罗骂着。
在波哥大的机场处,提着行李的巴勃罗对情妇说,别跟我去麦德林,留在这里,别说任何话,也别出去接受任何采访,呆在自己的家里,你会很安全。
“为什么!?”瓦列霍隐隐意识到这次的事态会非常严重。
“别问了,我在麦德林会没事的。”巴勃罗说完,就过了检票口,顺着候机厅的大窗户往外看去,好几架波音客机斜着停在下面。
几个小时后,巴勃罗乘坐的班机降落在麦德林,这时已是夜晚时分,被棕榈树和椰子树点缀包围着的六层同样摩尔风的“埃斯科瓦尔大楼”处,巴勃罗紧急召集了心腹,在大厦内一个装潢奢华的房间里,巴勃罗对他们说:“古斯塔沃在巴拿马回来了没有?”
得到的答案是古斯塔沃与诺列加上校相谈甚欢,但还在收尾。
“让那几个民主极点的家伙快些来这里。”巴勃罗对自己的密友莱德说到。
“要做什么吗?”穿着夏威夷风衬衫的莱德问。
“把尾款给他们,然后送他们尽快逃去古巴,渠道我安排好了。”
同时,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的美国大使馆里,美、哥两国的国会代表们在此召开了晚宴,索托直接要求哥伦比亚的国会议长带话给图尔巴伊总统,“必须下令禁掉贵国前往古巴的任何航班,按照加梅斯上尉的证言,突袭司法宫的民主极点武装分子都是从哈瓦那潜入贵国的,他们现在也必然会想法子逃回去寻求庇护。”
此外索托还正告议长说:“要让国会尽快投票选举出新的最高法院法官来,再发布逮捕令,将麦德林卡特尔的主要领导人一网打尽。”
“麦德林卡特尔参与了司法宫屠杀吗?”哥伦比亚议长小心翼翼地问到。
“暂且还缺乏直接的证据,但据联邦禁药管制署和国税局、联邦调查局联合执法逮捕的维斯科的供词,麦德林肯定是走私禁药去美国的犯罪源头。”索托亲自指导哥伦比亚的立法和执法工作。
就在哥伦比亚议长有些难堪地表示,如果这样直接激烈的话,我害怕会激起鄙国的舆情……
索托便对着宴会那边招了招手。
穿着燕尾礼服的鲁道夫走过来,垂着手,恭敬地问:“请问卡德纳议员有何吩咐。”
“不同部门之间的精诚合作会让很多事迎刃而解,比如当哥伦比亚国家警察缺乏足够的执法力量时,就不如由美国的一些军事承包商代替行动。”索托将手搁在鲁道夫的肩膀上,对东道主的国会议长说。
议长看着鲁道夫,都惊呆了,最后也只能摊开手,表示费解又无奈。
况且这种事也不归国会管,只要总统答应了,那国家警察将打击任务承包给“换皮”的美国人,也不是什么不能想象的景象。
“合作愉快,议长阁下。”索托主动端起晶莹的香槟酒。
哥伦比亚议长急忙回碰。
“什么?去古巴的所有航班停飞,机场里全是搜查的士兵?”麦德林的大厦内,莱德在电话里喊到,并将这突发情况告知了巴勃罗。
巴勃罗板着脸,当机立断,“我们这里有注册过的私人飞机。”
别说有了,巴勃罗的大小私人飞机足有250架之多,大部分用来运输禁药,小部分是自用的。
“要是用私人飞机,一旦被拦截下来,那可就什么都暴露了,绝对会追查到我们的头上的!”莱德心惊胆战。
巴勃罗暴怒,一把揪住莱德的衣领,教训他说:“到时一切责任都让飞行员去扛好了,先给飞行员五十万美元的封口费,你知不知道我们得保住这几位民主极点的混蛋?他们要是死了,我们绝对会成为那群军队疯子的弃子,甚至被他们给灭口。”
“行,他们正在大厦的地下室里,我去联系飞机,你负责把报酬给他们。”
而后,巴勃罗让麦德林另外位头目“扭蛋”嘎查,打开大厦里的保险柜,直接拿出五十万美元的现金,塞进个大行李箱里,接着一行人顺着楼梯来到大厦的地下室。
地下室别有洞天,中央是个带有自动冷暖气循环系统的泳池,附带着浴室房间,顶部是又土又豪的“星光天花板”。
四位民主极点的指挥官,站在泳池边等着巴勃罗的到来。
参加司法宫屠杀的民主极点合计三十五人,大多在行动里死亡,这四位是炸了司法宫地下室的通道后逃逸出来的。
“这儿是尾款,五十万,还差的钱我一个月内通过银行转账给清。”巴勃罗从来不愿在钱财上当赖子,可以说他是个很有诚信的商人,只不过经营的商品有些特殊。
“我们怎么逃回古巴?”一位民主极点指挥官问。
“我们怎么用私人飞机把禁药运去古巴的,你们就怎么去,路线是非常成熟安全的。”巴勃罗说完,示意嘎查把装满钱的箱子给对方,“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清点完毕再走。”
“谢谢你,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你是哥伦比亚的罗宾汉。”民主极点的四位齐齐对着巴勃罗竖起大拇指。
“小心接住。”嘎查手里拎起真皮旅行箱包。
就在当首的那位伸出手来时,嘎查猛地拉开拉链,将手伸进包里,拉链那端的口子里,连续不停地射出圆头子弹来——包里藏着把冲锋枪,嘎查提着包,旋转了半圈,恰好打空了弹夹——四位民主极点的指挥官全部被近距离射杀,仰面倒在了泳池的水波里,溅起四团水花,接着一片片鲜血扩散开来,像盛开的花瓣。
旁边的巴勃罗都愣住了,怔怔地敲着嘎查拎着的包,包里还冒着烟呢!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下秒钟,巴勃罗掐住了嘎查的脖子,把他扑倒在泳池边的瓷砖上,提起拳头就狠命地揍起来。
第29章 卡利的绅士
“我要的就是死无对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保住这几位的性命,他们活着一天才是对麦德林的最大威胁!”嘎查被巴勃罗骑在身下,打得是鼻青脸肿,可还是在坚持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余的麦德林头目则喊来人,拿着铁钩,将中弹落水的民主极点指挥官的死尸给拉扯上来。
“你被军方给收买了,你这条军方的狗!”巴勃罗狂叫着。
“当军方的狗有什么不好?灭了这些人的口,司法宫所有责任都往民主极点上推就可以了,就像你的口头禅,最简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