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殖民大臣直截了当说,美国佬要来安提瓜抓人,我理解您的心情可还是希望您能予以配合。
“要抓谁?”雅各布斯爵士自然地问到。
“总统维斯科,他是美国的通缉犯,还有他应该参与了禁药贸易和洗钱。”
“虽然谁当选总统不是我们的责任,可是……这真的不算美国人侵犯主权国家吗?”爵士认为麻雀再小也是五脏俱全的,不践踏任何个国家的主权,理应是现今国际社会的准则。
“首相阁下确实打了热线给布什总统予以抗议,就在刚才,可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和阿根廷现在的关系非常微妙,如果阿根廷军政府铤而走险,利用所谓的爱国热情使用武力攻击福克兰群岛的话,将对我国的国际威望构成严重挑战,这时英美间的同盟关系便显得尤为重要。”
“所以首相还是屈从了布什……”
“没错,该做的都做过了。”殖民大臣叹口气说道。
一小时后,一个排的安提瓜士兵搭乘着国防军唯二的快速巡逻艇,劈波斩浪地开到安提瓜首都圣约翰岛。
正坐在办公室里为国家招商引资殚精竭虑的维斯科,被阵猛烈的敲门声给惊醒,便听到外面国务秘书与人在争吵,他本能觉得不妙,站起身,拉起椅子,刚准备朝露台走,门就被一脚踢开了,安提瓜的混血士兵端着非常具有历史风味的恩菲尔德步枪大喊大叫着冲进来,“我们有总督对您的罢免书和逮捕令,奉英国女王陛下的旨意……”
维斯科一面对着枪口抱头跪下,一面在心中飞速旋转着,心想毕竟是安提瓜总统,豁免权还是有的,最起码安提瓜并没有与美国签署什么狗屁引渡条例。
可他明显是想错了。
达拉斯号巡逻舰在圣约翰靠岸后,维斯科脑袋被套上了黑色布罩子,押进了船舱。
等到黑布罩被扯掉后,维斯科好久才恢复清晰的视觉,就看到几位穿着西服的管制署干员脸贴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
“公海!”
“我将被关押到什么时候!”
“到你认罪为止!”
第21章 攥橘子
随着维斯科的惨叫声,达拉斯号化作公海上的一座浮动监狱,管制署干员不断给他注射着吐真剂,“老实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知道国税局的干员正乘坐快艇赶到这里来,等到他们来你就惨了,他们会像攥橘子那样把你的汁水一滴不剩地给攥出来,让你屎尿横流,生不如死!”
在波浪中颠簸的舱室内,维斯科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会在安提瓜被破门逮捕,他太轻视这几年美国联邦禁药管制署力量的增强了,现在在他的眼睛里,天花板上吊着的昏黄灯光正在剧烈摇晃,被打了针的他满心难受只想呕吐,干员狰狞的脸在摇动的灯光下更显恐怖,维斯科脑子都要在不间断的审讯里被折磨爆炸了。
但维斯科还在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及时得到麦德林卡特尔的救援。
“什么,维斯科被捕了!”那不勒斯庄园里,巴勃罗接到同伴莱德的报警电话,不由得吃了惊吓。
莱德还告诉他,我们在大西洋的据点岛屿也被抄了。
“操他妈的,操-!”巴勃罗暴怒,当即就抄起面前的凳子狠狠对着桌子砸,什么盘子碟子、酒瓶还有银餐具,被他砸得是四散乱飞,巴勃罗的妻子和儿女都被吓得面无人色,不敢作声,急忙去了隔壁房间躲避起来。
“索托,还有蒙多,这是要绝我的活路,我不得不反击,不得不!”巴勃罗把凳子一口气扔得好远,凳子贴着地板直接滑进了泳池,溅起团水花,而后巴勃罗指着表弟古斯塔沃,说出几点反制措施,要么雇佣古巴43连队的士兵潜入美国干掉索托,要么让杀手给索托在华府的轿车里安装炸弹,把他全家送上天。
“别冲动,表哥。”古斯塔沃摇着头,尽可能让巴勃罗理智冷静下来。
现在明显是索托骑在你脸上打连环拳,你最多就是招架着别让自己被活活打死,反制甚至暗杀他那还是算了吧。
最终古斯塔沃还是建议,麦德林卡特尔先拖延时间,活下来再说。
美国那边似乎正在催逼哥伦比亚政府尽快签署引渡条例,那样我们就非常非常危险,“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改变来年的总统大选,依靠国家的羽翼,麦德林卡特尔才能逃过一劫。”
说到这,巴勃罗摸着下巴,转身走了几步,盯着墙壁上挂着的“玻利瓦尔之剑”出神。
“你飞一趟巴拿马,告诉诺列加上校唇亡齿寒的道理。”巴勃罗接着一屁股坐在另外把椅子上,对古斯塔沃说,“这里的事由我来操作。”
其后,巴勃罗花了些钱,委托自己的情妇也就是记者瓦列霍,联系上几个搞媒体的美国朋友,让他们分别在纽约和华盛顿组织了场示威游行,对美国海警粗暴无端抓捕安提瓜民选总统表示严正抗议。
数百人举着牌子参加了示威。
可美国人哪里知道安提瓜这个小岛国呢?
纽约和华府的行人带着尴尬的微笑,被迫接下示威者散发的宣传单,然后看到安提瓜这个名字,有的就问安提瓜在哪里,是不是在非洲?
“是,是,我认为海岸警卫队这样做是不对的,美国政府不应该这样展现赤裸裸的霸权主义。”某在国会参议员大楼里当助理主任的女士,在面部和声音都被做过特殊处理后,端着纸咖啡杯,对着摄像机镜头这样说到。
至于联合国,安提瓜压根就没有提出申诉。
另外位岛上的黑人劳工领袖无缝接过了总统的职位。
一架海军的直升飞机降落在“达拉斯号”后甲板的停机坪上,几位穿着黑西服黑裤子提着黑色公文包戴着黑色墨镜的国税局干员从机舱里走出来,各个面无表情地如同机器人,列队在海警的指引下来到关押维斯科的舱室,进了去。
十分钟后,国税局干员板着脸走出舱室,对守在外面的禁药管制署干员们说:“行了,他全说了。”
管制署干员们互相望了望,简直都不敢相信。
现在看起来,别说一只橘子,就是给这群国税局的一块干瘪的橘子皮,他们都能攥出整整一瓶橘子汁来。
“维斯科的洗钱渠道很明确了,就是利用安提瓜的那些离岸银行,司法部要动作起来,将所有涉嫌给哥伦比亚禁药贸易洗钱的银行账户都冻结掉。”索托在接到达拉斯号上面的汇报后,径自就打了电话给美国司法部部长罗伊斯还有副部长朱利安尼。
索托还催促朱利安尼,尽快让哥伦比亚的最高法院批准美哥间的引渡条例,随后直接让安提瓜的国防军把维斯科送去波哥大,顺带把麦德林的领袖们一锅端掉,统统拉回到美国来受审判刑。
朱利安尼没有怠慢,他知道现在对全美国来说,打击禁药犯罪是重中之重,那群美国家长可绝不好惹。
于是朱利安尼开始频繁与哥伦比亚总统图尔巴依,还有哥伦比亚最高法院的几位大法官通话。
就在此刻,波哥大中心的玻利瓦尔广场,出现了些不同寻常的异动。
有两名神色蹊跷的“游客”携带包裹和相机,在波哥大司法宫大门前游荡,他俩只绕着司法宫不断拍照,引起警卫的注意,趁着他俩不注意,把这两位给抓起来,并且在随身包裹里搜出假证件、手枪、子弹,还有司法宫的内部建筑设计图。
司法宫警卫觉得问题很严重,便直接把这两位移交给首都卫戍部队。
哥伦比亚的首都卫戍部队,对这两位却连最基本的笔录都没有做,直接从司令部后门将嫌疑犯给放走了!
波哥大南部的住宅区,还有警惕的居民向军方举报,称似乎有不法分子住在某处公寓楼内,他们有电台,还有其他什么机器,不分白天黑夜进进出出,还经常有其他身份不明的人来串门密谈。
“别多管闲事,和你们没关系!”接举报电话的军官不以为意,恶狠狠地回答。
第22章 闯宫
“我准备竞选下届的哥伦比亚司法部长,我和我的党团有信心结束这个国家长久以来的致命暴力现象,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的极端组织,都让哥伦比亚变得千疮百孔,鲜血凝结的仇恨无法消解,我支持图尔巴伊总统继续领导这个国家,他正在下令撤销极右翼的民兵团体,并开启与左翼游击队的和谈道路,记住,如果哥伦比亚人只会以血洗血的话,那么血最终会涌起浪潮,吞噬我们,让所有人无法呼吸,正如我们哥伦比亚一句谚语所说的那样——哥伦比亚人啊,武器带给你们自由;可只有法律才能最终给你们带来正义。”波哥大市的一处街区里,哥伦比亚新自由主义领导人罗德里戈.拉拉正面向着拉着横幅的支持者,发表他准备竞选司法部长的演说。
当记者问到这位如果当选会采取什么措施时,拉拉不假思索地回答,会签署与美国政府的引渡条例,会在美国顾问的训练和帮助下重组哥伦比亚的国家警察,严厉打击各禁药卡特尔,“将禁药贩子连带他们的走狗驱逐出国会,并立法隔绝这些人钻营国会或政府的门道,发起对各卡特尔头目的刑事起诉,追查他们过去生涯里触目惊心的绑架、走私、屠杀等罪行,我还会收回他们引以自豪的机队和船队的签证……”
还没等拉拉对记者说完,不远处的玻利瓦尔广场地带突然就发生了震天动地的爆炸,记者的摄像头顿时失准乱摇,镜头里受惊的人们尖叫着、无目的地跑动着,随后在广场间升腾起团浓黑的蘑菇云,在天际越升越高。
“大家不要惊慌!”几名保镖冲过去,将拉拉给护住,拉拉还在不断对乱跑的人群喊道。
可下秒钟,就传来自动武器连续扫射的声响,足以撕裂着人们的心脏。
遇袭目标很快就被确认,正是司法宫。
一群男女袭击者乘坐两辆皮卡车还有一辆卡车,突然开进了司法宫的地下室,看起来是早有预谋,接着他们抱着阿卡步枪,看到人影就无差别扫射,清脆的哒哒哒哒的枪声响彻四周。
同时,几位司法宫大门口处的“参观游客”,从行囊里掏出手枪或冲锋枪,将站着门口的数名警卫当场射杀,领头的边端着枪射击边往司法宫内走,并喊着:“我是民主极点游击队的马力诺少校,我不准备隐藏自己身份!”
马力诺的战友,则跟在他的后面,向旁侧和广场上的平民猛烈射击,瞬间玻利瓦尔广场上就到处爬动着中弹挣扎的受害者。
至于爆炸,是从司法宫二层引发的,朝着大街的窗户全被炸碎,火舌和浓烟滚滚地从里面钻出来。
又是声爆炸,摇晃着司法宫的一层。
看起来民主极点组织,提前在司法宫大楼分层埋设了多枚高爆炸弹,现在使用遥控器,一枚一枚地将其引爆。
司法宫的地下室、一层大厅还有通往电梯和楼梯的走廊,冲进来的民主极点成员们蒙着面,见人就杀,绝望的人群拥堵在楼梯台阶,跑也跑不了,生命就像被割麦子般,倒在暴风骤雨的子弹之下,鲜血顺着台阶流下,被民主极点的成员踩踏,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声音。
广场边躲藏的市民,看到有人从司法宫的二层和三层,冲破烟火,纷纷往下跳,都坠在广场的铺石地面上,基本没人再能爬起来——守在外面的数名戴着黑面罩的民主极点成员,举着枪,沿着司法宫大楼边上走,不断给坠楼者补枪。
哥伦比亚总统府乱作一团,“民主极点对这场袭击负责?”图尔巴伊总统得到汇报后,非常愕然,秘书告诉他,“民主极点的前身就是M-19游击队。”
M-19,先前在图尔巴伊总统圈定的重点清缴名单上,它是哥伦比亚的左翼游击队,主张土地改革和暴力革命,仇视所有非康米的组织,连工会领袖都不放过,玻利瓦尔之剑也是他们盗取的。
这时候,一些哥伦比亚勇敢的记者爬到司法宫对面的楼房,架起摄像机,拍摄到民主极点的成员在四层窗户处伸出自己的旗帜,迎风飘扬,还有喇叭声回荡在玻利瓦尔广场的上空:
“民主极点反对和美国帝国主义签署引渡条例,任何赞同引渡条例的法官和官员都该死,民主极点志在恢复哥伦比亚全国的社会正义和和平,但是正义、和平的桂冠必须要由叛国者肮脏的血来清洗……”
不断飘来的枪声和喇叭声里,一名记者紧张地端着麦克风,压低声音说:“司法宫四层是大法官办公的地点……”
这也就意味着,杀手们已经控制了所有的大法官。
图尔巴伊总统召开内阁紧急会议,“我们随时愿意开启和民主极点的谈判以交换人质或是支付赎金。”
这是当年民主极点组织袭击多米尼加大使馆时的成功经验,那次使馆被绑架人质全部安全释放,袭击者得到许诺流亡古巴。
所以图尔巴伊总统压根没预料到,这次民主极点的突袭会这样残忍暴力,和之前那次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但直到现在他对通过谈判解决这次袭击还是抱有信心的。
“卫戍司令卡布拉莱斯将军的军队已向司法宫出发了。”内阁会议才结束,总统就从秘书的口里得到这个震惊的消息。
哥伦比亚的军队哪次也没有过这样的高效率啊!
“出动的是哪支部队?”总统急忙问。
“装甲骑兵,指挥官是阿方索。”
“给我接阿方索上校的电话,现在,立刻,马上!”
可给阿方索的通话,始终在“不通”的状态。
图尔巴伊总统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心中不详的预感前所未有之强烈。
司法宫四层,民主极点成员们脱下原来遮挡身份的外套,露出草绿色的军服,接着戴上军帽,对着窗户外短暂举拳宣誓,便不由分说地抬起枪口,对着跪满地的法官们扣动了扳机——枪声,抛弹壳声,惨叫声,子弹射入人体和墙壁声,同时炸开——司法宫的图书馆墙壁上喷满了鲜血和脑浆。
大屠杀发生时,哥伦比亚装甲骑兵营的队伍:巴西产的响尾蛇轮式坦克和乌鲁图装甲车打头,举着G3步枪的步兵列队紧随其后,指挥官阿方索上校呆在后面那辆改造过的指挥车上,举着话筒大吼大叫发布指令。
“营救大法官们,对恐怖分子,格杀勿论,立刻行动!”阿方索上校这句话刚说完,领头的响尾蛇轮式坦克的90毫米炮,一炮就把司法宫大门给掀掉了,几名据守在这里的民主极点分子顿时“消失”了。
第23章 咖啡杯里的火箭筒
“蠢材……你把司法宫大门给轰塌,我们怎么才能突入进去解救人质?”阿方索上校从指挥装甲车里探出身子,见到前面的响尾蛇坦克冒冒失失开炮,不由得大怒,抓起对讲机便训斥起来。
包围司法宫的装甲骑兵营的步兵,纷纷蹲在坦克和装甲车后,同据守燃烧着的窗户的民主极点武装分子交火。
“对着一层窗户再轰几炮,看看能不能打开豁口,让步兵们冲进去。”阿方索的副官踩着装甲车挡板,和上校简单交流了下新战术。
“我们要保障大法官们的安全。”阿方索上校主张道。
波哥大消防队们,开着醒目的红色灭火车而来,结果在玻利瓦尔广场路口被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给拦住。
“前方是交火地带,不准许你们通过。”带队的中尉对消防员说。
“可是司法宫正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