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可很快桃乐丝的尖叫更大了。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开过来一辆小汽车。

  索托急忙打了下方向盘,结结实实的小货车车鼻子猛地砸在这小汽车上,接着小货车倾斜下,凶狠地冲了过去。

  桃乐丝的头撞在前台,咕咚声,又仰在座椅上,手先是抬高,又落下来垂着:索托大惊失色,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晕过去了。

  可他却不能停下来。

  因为他刚才见到,斯蒂文森警长也到来,还携带着枪,要是桃乐丝或是兰特,可能就相信这警长是来主持正义的,但这可骗不过索托,这位和利勒上校都是一伙的,所以为今之计走为上。

  小货车现在行驶平稳,就是车头有些破损,索托从那边幸存的后视镜里见到,无论是警长还是上校都没能追来,不由得松口气,心想得赶紧拐上101高速公路,这个奥兰治县已非常危险,因他不知不觉间撞破了利勒上校的秘密,得赶紧去洛杉矶,那里的教父夏延会收留保护他的。

  “嘿,桃乐丝,桃乐丝!”索托伸出来,贴在倒在座椅上的女孩额头和腮帮上。

  几秒钟后,桃乐丝呻唤了两声,“我……我没事,我的额头肿起来了。”

  “是的,还渗着些血。”索托说着,将块车内的创可贴取出,递给桃乐丝。

  桃乐丝勉强坐起来,撕开,贴在创口处,再次仰起头,“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简直就是恐怖的噩梦,我只是来取鲜奶的啊!”

  “别说话桃乐丝,我问你,你愿意跟着我吗?”索托握紧方向盘,目光死死盯住前面。

  “愿意。”

  “你父母怎么办?”

  “他们呆在家两三天应该没事的,应该吧……我马上会给他俩打电话的,可是现在我们去哪?”

  “不能停,直到洛杉矶市区为止,等到了哪,再告诉你。”

  仓库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兰特也站起来,要求利勒上校放下枪。

  上校照办,斯蒂文森警长气急败坏地收起枪走过来,“你精神是不是不太稳定,老伙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那只墨西哥小爬虫,他开着蕊秋酒吧的货车,他是个贼,我要杀了他,就这么简单!”上校转过头吼道。

  “他只是和朋友,来替蕊秋来取货的,买货的正是蕊秋。”兰特解释说。

  可上校却要年轻的警员闭嘴,“你这个蠢货,你被开除啦,你明天就不用来警局上班了!”

  “喂,利勒,听着,他是我的人。”警长不满地说。

  上校而后一拐一拐,只顾往仓库里走,看起来很是牵挂。

  而兰特警员多了个心眼,跟在了上校的后面。

  “滚,滚开,我叫你滚开!”上校破口大骂,“乔治,你的人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可斯蒂文森警长却不理会他,而是走到了被索托撞到了小汽车前。

  小汽车之前,被撞得原地旋转起来,车头的引擎盖都毁了,车窗也破碎了好几块,“你们没事吧?”警长扶住窗户问到。

  里面的驾驶员却没有回应。

  “该死,有些麻烦了。”警长打开手电筒。

  手电晃了晃,便看到了满是鲜血并已严重昏迷的驾驶员。

  警长倒吸口凉气,心想这下那个墨西哥小子真的惹麻烦了,混蛋家伙,有他在奥兰治,奥兰治就要遭殃。

  他又退了步,把手电筒照在毁坏的车门上,上面涂着“奥兰治邦迪牧场”的字样。

  “喂,兰特,快点来帮我救人!”警长喊了起来。

  两个警察吃力地将伤者给抬出小车,随后放到了警车中。

  “警长?”兰特望着仓库内的上校,问到。

  “算了,救人要紧。”警长意思是不用管他,“赶紧去圣安娜市医院。”

  兰特便找出个备用的警灯,抬手搁在车顶上。

  呜呜呜的警笛声里,利勒上校终于翻出了个鲜奶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捆捆的崭新美金,差不多有两三万,他抬头望了望,在确认那两警察跑路后,赶紧把这箱给重新包好,抱着送入到自己车中,也匆匆忙忙离开了这座仓库。

第38章 神秘的保释金

  就在那位重伤昏迷的伤员,被警长送进医院后,第二天就传来消息,某位热心民权的慷慨人士一次性捐赠了十万美金,替女黑豹安灼拉.戴维斯教授交足了保释金,最多三日内就能从妇女监禁中心的单人牢房里被放出来。

  这是阿布特律师的缓兵之策。

  因他需要和安灼拉统一口径,以抵御艾亨检察长和史密斯法官的咄咄逼人,之前的态势对安灼拉很不利,一旦某个指控成立,她将面临着长久的牢狱之灾。

  现在必须拖下去,并且放大舆情。

  先前说过,安灼拉的保释金高昂到十万美金,又因美国康米党总部的钱财变动,严密在胡佛爪牙的监视之下,故而阿布特律师只能“就地征粮”,也即是他对女助理玛格丽特所说的,“启动G线”。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并且这办法同样带着很大的风险。

  因埃德加.胡佛不是傻子。

  就在当天,依旧坐镇拉荷亚的胡佛(他这次的暑期休假格外漫长)察觉到了破绽,闪电般地给萨克拉门托的分局打了电话:

  “好消息,有人掏一大笔钱保释了安灼拉.戴维斯。”

  那头,内森分局长陪着小心,贺喜帝王,并立即请示,是否要监视这个掏钱的保释人?

  “废话!”胡佛说,“但这次我不准备让FBI单独出面,而是授权洛杉矶警局、加州州府还有加州联邦调查局分局联合组建个公共安全情报部,用这个名义来做事,我,我准备要回华盛顿,但这件事我还盯着呢!你要晓得,帮助安灼拉掏保释金的十有八九是个康米分子,潜藏在我们美国内部的。”

  内森当然明白,也即是说只要抓住这个突破口,那胡佛就能借机大大渲染康米主义对国家安全的威胁性,给安灼拉定罪倒在其次了。

  “请胡佛阁下您放心,鄙人定……”

  “对了,新公共安全部的头目,我要让汤姆.穆顿来当,你抓紧时间抽调最有力的干员去填充他的队伍!”

  说完,胡佛就挂了电话。

  只留下那头,猛遭打击而表情呆滞的内森分局长。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日暮西山的老头子会这样讨厌我?就因为我的头发秃?他妈的,你威风不了多久了,不识时务的老头子就早些去死吧!”内森狠狠把话筒卡在座机上,然后猛地打了墙壁好几拳,直到关节红肿起来为止。

  圣安娜医院走廊中,彻夜几乎没睡的斯蒂文森警长和兰特警员爆发了争吵。

  在兰特“人身保护”索托这几天里,晚上结束任务后都会来警长家吃饭并汇报工作。

  原本在警长的眼中,兰特是个很踏实很听话的年轻人。

  可兰特现在变得太迅速了,警长问他为什么会去郊区仓库,兰特就回答是索托要护送自己的女友开车取货,他女友是在蓝峰酒吧里当调酒师的。

  “然后你就轻信了,还开警车佩戴警枪和他一道?不,你应该预先向我汇报,我是你的上司,也是你的保护人,可你却冒冒失失跟着索托,你是监视你,而非他的保镖,你完全被动了。”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做错,原本这时结束我自然会向你报告,可谁想到会在仓库里发生枪战,这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索托.伊.伽马,而是因为那个疯子上校!是罗伯特.利勒这个老疯子,他下车就忽然对所有人开枪!”

  “注意你的言辞,年轻人,利勒上校不但是战争英雄,还是县监事委员会的一分子。”

  “好啦,哪又怎么样,现在大概还是上世纪的牛仔时代?县监事委员会可以雇佣枪手来肆意行凶,对执法人员随时随地构成生命威胁……”

  “要不是我替你求情,利勒上校很轻松就会把你从奥兰治警局里出名,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是吧?”警长也恼火起来。

  兰特也大怒,尤其是想到自己已有了更好的出路,他对长期以来几个特权小圈子人物把持县政早就不满,便当即撤下胸前的奥兰治警徽,拍在医院护士台上,“哦,是这样的对吧?真好,我确实不想再上这份工,我受够老疯子对警察事务指手画脚,就这样吧乔治,你依然有你的支持者,但从今天开始我退出。”

  “兰特,兰特!”看着头也不回的年轻警员的背影,警长火冒三丈也无济于事,只好抓起他的警徽,塞入裤兜里,追了上去。

  可经过等候厅时,警长猛然见到一名男子翘着腿,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份报刊,对着他的这面登着安灼拉.戴维斯教授的照片,标题里说,教授已被富豪用十万美金给保释,能暂时恢复自由身。

  警长的目光下移。

  他看到保释人的名字,“邦迪.迈克菲”。

  警长不由得大惊失色,随即掏出他在撞毁的小车里取出的驾照,车主的名字栏里,赫然就是“邦迪.迈克菲”。

  他迅速在医院里找到黄页本,用手指一行行查阅着“奥兰治邦迪牧场”的信息!

  没费什么功夫,他就查到了。

  牧场的主人正是叫邦迪.迈克菲,牧场所在地是在加登格罗夫区南面的芳泉谷,主要经营的就是鲜奶生意,电话号码等一应俱全。

  也即是说,邦迪.迈克菲在昨晚枪战发生时,恰好驱车向仓库赶来,结果迎面被夺路而逃的索托开着货车给撞倒,现在身负重伤,那他为何会这样做,似乎用单纯的巧合是说不通的。

  尤其警长从报纸上得知,他就是安灼拉.戴维斯教授的保释人后:“这家伙和女黑豹素昧平生,一次性就掏出十万块来,必有蹊跷。”

  强烈的嗅觉驱使下,警长赶紧拨了邦迪牧场的号码。

  占线好几次才打通,那边的女声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邦迪.迈克菲先生回家了吗?”警长一说这话,那边邦迪.迈克菲的妻子就意识到这位不是单纯来找乐子的,说还没有。

  “听着……我是奥兰治警察,你的丈夫似乎有些不妙……我需要他最近的准确信息,他是不是拿出十万美金来,给正被审讯的安灼拉.戴维斯女黑豹保释的?”

  “确有此事。”邦迪的妻子警觉,“我们都是长老会的虔诚信徒,是响应长老会号召捐出这笔保释金的,邦迪现在怎么了?”

  “他昨晚被个电话给约出去,结果被辆货车给撞了!”

  “上帝啊!他伤得重不重,是什么货车,车主又是谁!”

  “迈克菲太太请别着急,守住电话,我待会打给你时自然会详细说。”警长讲完,很冷静平淡地挂下电话,因他隔着窗户看到:

  医院大门外的街上,利勒上校满脸紧绷神态,正冲着这里走来。

第39章 邦迪.迈克菲

  进了圣安娜医院的等候厅,见到颇有些疲累的斯蒂文森警长,上校就把他拉到一旁。

  “那辆小车里的伤者如何了?”

  “正在抢救,脑部受伤,昏迷不醒。”

  “上帝,他叫什么名字?”

  “邦迪.迈克菲。”说着,警长拿出染血的驾驶证,把照片和名字展示在上校眼前。

  “我认得他,他是鲜奶牧场主,就是给蕊秋的店供应货物的。”

  “昨晚怎么回事。”警长问。

  “那个墨西哥小爬虫伙和他的同伙,盗窃了蕊秋店里的车,我追上去,要打死他。”上校径直说,并做出个扣扳机的姿势。

  “嗯。”警长也留了心眼,他没说出自己的怀疑,又应付了上校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