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最终国会对洛克希德公司的抗议也就不了了之,给双方各一步台阶。
可转眼间,在内森家的家宴中,索托就套出幕后是戈德华特参议员在搞鬼,他就悄悄地把这事又告诉洛克希德的总裁官霍顿先生。
霍顿深恨戈德华特,便指令洛克希德在华盛顿的说客集团行动起来,一面煽动部分国会议员反对在亚利桑那州重启泰坦导弹生产线,理由是与苏联的SLAT协议谈好了,谈好了就要遵守,泰坦导弹在销毁行列之中,那就得执行,不然我们以后还谈个屁呢!
当然同时,还有“热心市民”竟然将埃尔托罗新机场的内幕资料寄给《华盛顿邮报》还有对削减军工、国防拨款同样热心的普罗科斯迈尔参议员。
“原来亚利桑那州的选民要靠吃核弹头才能生存下去!”普罗科斯迈尔参议员嘲讽的火力全开,让戈德华特在参议院内无地自容。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既嘲讽亚利桑那州要靠造核弹发射井来提供就业岗位,另外也是在警告:“美苏要真的爆发核大战,亚利桑那州有这么多发射井,将会是苏联核弹重点攻击的区域,到时贵州可真的能把核弹头吃得饱饱的!”
“核弹巴里”的绰号在被遗忘多年后,再度回到戈德华特的脑袋上。
而最棘手的当属埃尔托罗机场项目,现在戈德华特的儿子小戈德华特众议员被曝出与加州航空公司还有美国几个大飞机制造商有权钱交易的行为,并且戈德华特参议员身为武装力量和国防多个委员会里的巨擘,在国防预算计划调整中有明显倾向儿子的嫌疑。
小戈德华特也只好飞回奥兰治县,不断在演说里向选民致歉,称没别的恶意,只是想为选区引来大的工程项目,“相信能普惠到所有选民”云云。
至于戈德华特参议员,也不得不写大量明信片给家乡凤凰城解释,表示对苏联的核弹攻击完全不用怕,我们可以附带建设更多的核掩体,这样还能带动另外部分的就业岗位。
普罗科斯迈尔参议员很快就把“国会金扫帚奖杯”寄到戈德华特的办公室来——据闻戈德华特参议员还挺有风度地接下来,说只要有利于选区民众的就业,我个人受点偏见根本无所谓,并把奖杯放在办公室最醒目的玻璃展示柜里。
可普罗科斯迈尔参议员依旧对埃尔托罗机场的违法交易案咬死不放。
这使得裘克委员会内部彻底分裂,裘克本人只能与戈德华特“割席”,撇清关系。
而美国最高法院也宣布,对“戈德华特特诉卡特、马斯基案”不予立案,九位大法官各自撰写了冗长细致的判决词,大致认为卡特总统废止与台湾的共同防御条约属“政治事件”而非“司法案件”,总言之不归我们法院管,你们走政治程序继续斗我们九位也没意见。
这样,这场闹剧才算是最终收场。
而台湾与美国的未来关系也迅速黯淡下去,美国国务院的相关代表(主要是助理国务卿霍尔布鲁克)和台湾“外交部”政务次长杨西昆在台北市圆山饭店展开多轮谈判,台方的核心诉求是:坚持未来双方关系必须具有“官方的性质”,必须是政府与政府间的交往,拒绝以双方的非官方机构来处理未来关系。
至于蒋经国则提出五条基本原则,即第一,美国应对伤害台湾后果负责;第二,继续承认台湾的“法律地位和国际人格”;第三,重申对台湾安全的保证;第四,继续向台湾提供防卫性武器;第五,双方互设“政府间之代表机构”。
对此,美方的意见是坚持中美建交公报的立场,美台关系必须建立在非官方、非政府的基础之上。所以当台方建议美国驻台新机构名称中应带有“代表团”(MISSION)或“局”(BUREAU)一类字样,遭美方拒绝,霍尔布鲁克通知台方,美国未来在台湾的非官方机构名称为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译为“美洲在台湾协会”。
对这个名字,杨西昆次长表示“震骇莫名,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
“美洲”加上“台湾”,还不带MISSION或BUREAU,这表明美国未来在台湾所设的外交机构全然不具国家和官方色彩。
霍尔布鲁克也切实地告诉杨次长说,“美洲在台湾协会”确实只是个非营利性的民间组织,按照该机构在美国注册文件所言,其宗旨便是“从事慈善、教育及科学活动,并推广此类活动。”另外台湾以后驻美国的外交代表机构也只是个民间组织,其成员不享有外交特权尤其是豁免权。
台湾的杨次长是欲哭无泪。
“对中华民国毫无同情心”的助理国务卿霍尔布鲁克最后扔下句“双方可以各组建个工作小组,在华盛顿继续谈”,便回了美国。
在后来华盛顿工作小组会议上,杨次长又提议台湾驻美代表机构的名字为“中华民国在美国协会”,可又被美方拒绝,美方代表说,美国反对使用任何带有“中国”、“中国的”、“中华民国”这一类字眼,甚至反对使用“台湾”一词,因为这可能产生“一中一台”的问题。双方反复辩驳,谈判僵持。在几个星期的僵局之后,不耐烦的美国直接向台湾方面发出最后通牒,说如果台湾再拖延下去,再迟迟不成立非官方的代表机构的话,那么最迟在1978年4月底也即是邓公来访美前,美国将断绝与台湾的所有关系,终止所有在台湾的外交事务。
第26章 灵活“目的”
台湾慌了,只好按美国国务院前“中华民国科”科长的建议,使用了“北美事务协调委员会”这个非官方的名称,作为台湾驻美机构的名字。
美国这才表示接受。
据说,本来台方还想悄咪咪地在这个委员会的名称里塞入个“OFFICE”,可美方却坚决不同意,最后只能改为“COUNCIL”,当消息传到台北后,蒋经国怀着悲痛无奈的心情,在电视里发表谈话解释这一决定:“为了重建中美两国间的新关系,我国已决定设立新的机构。由于现实的需要,我们不得不以‘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坚忍勇敢,来处理当前变局!”
蒋经国这话说得比较实际,二十多年来台湾政权的存在都有赖于美国的支持和扶植,台湾经济的发展又有赖于美国的援助和对美经贸关系,台湾有求于美国之处甚多;台湾可以和美国讨价还价,但最后还是要听美国的。
至此,蒋经国原本提出的五条原则,基本都没有得到实现。
百万一心委员会便只能寄希望于戈德华特参议员在国会提案,最起码要以“除美台共同防御条约外,保留其他的条约”、“美国继续出售台湾防御性武器”这两项为最低限度的目标。
此外,百万一心委员会还把更长远的希望寄托在1980年美国总统大选上,他们认为只要到时卡特下、里根上,那么美台关系还可以迎来转机。
“夫人,事到如今,还谈如何善后对台湾的举措已不太合乎事宜,整个政府和国会应该把精力摆在如何处理尼加拉瓜的革命暴动上来,还有巴拿马的政治动向也非常耐人寻味,苏联投射在加勒比海和中美洲的力量及所带来的威胁可能超乎我们的想象。”白宫翼楼第一夫人办公室里,索托从容地翘着腿,和罗莎妮.卡特会谈了很久。
罗莎妮询问索托对尼加拉瓜的态度是什么。
“索摩查政权已完全沦为了盗贼统治模式,美国若是继续支持这样的渣滓统治尼加拉瓜,那将会授予苏联话柄。”
对此,罗莎妮表示赞同,她说卡特总统的“人权准则”不能变,这是美国在本世纪后期乃至未来新世纪里领导世界秩序的王牌:“这个思想可以取代原本美国政府单纯的争霸路数,使得我们的意识形态在全球更具竞争力,任何国家只要改善人权就能赢得美国的友谊,任何国家只要践踏人权,哪怕它是曾经的盟国,也将遭受美国的制裁——这次在尼加拉瓜就得秉承这样的策略。”
“最主要的是索摩查政权病入膏肓啦。”索托表示就算是耶稣也救不来,美国不要再为此承担金钱和道义双重的浪费,“夫人,我们得把眼光超越些,放到革命成功后的尼加拉瓜,如果它建起的是个苏联式的康米政权,并且和古巴联手,该怎么办?”
说实话,罗莎妮脸上顿时浮现出恐惧的神态来。
现在倒真的是火中取栗也不行,可作壁上观也不好。
于是罗莎妮问索托,你的意见是怎么样的。
“提前让国务院约见尼加拉瓜革命里的温和派,督促他们与桑地诺阵线组成联合政府,能有效防止尼加拉瓜政权迅速康米化,当然如果真的,如果真的尼加拉瓜成为个康米化的政府,并且伤害到美国的利益,那我们要毫不犹豫地用软刀子干垮它。”现在索托再也没有原本的犹豫,只要和自己切身利益无关,他是不惮于高举美利坚利益的大旗的,为此践踏个别小国利益根本没有任何顾惜,这些在他眼里也都是棋子。
“你说的软刀子是指……”
“政治上用尼加拉瓜温和派,同时开始用CIA扶植收罗尼加拉瓜的‘忠烈遗孤’,也用游击战来对付桑地诺。”
“吉米是最讨厌CIA的隐蔽行动的!”
“对,总统阁下可以当好人,夫人您也可以当好人,我也能当好人,黑色的任务交给CIA和私人军事承包商去做好啦……我举个例子,我马上可以在众议院外事委员会上提出个修正案,禁止美国情报部门尤其是CIA花费任何资金用于推翻尼加拉瓜的任何政府,包括现在的也包括未来的。”
“你的修正法案听起来没任何破绽。”第一夫人思忖了下,说到。
“可是这个被法案禁止的‘目的’,是CIA的目的,也就是说,只要CIA本身不以推翻尼加拉瓜政府为目的就算是遵守法案,而CIA让秘密资金流入到其他客户的手中,其他客户的目的是推翻尼加拉瓜革命政权的话,那也不算是违反法案。”索托很快就把自己预备提出的法案留着的“暗门”告诉罗莎妮,他还对第一夫人告诫说,“美国总统是离不开CIA和NSA这些部门的,因为一个国家政权必然会存在灰暗的一面,既然总统必须要当好人,那就需要有人去当坏人。”
“那你告诉我,对非洲安哥拉还有索马里的法案……”
“也有漏洞或者说是暗门,武器出口管制法只是用来限制美国官方的,可限制不了私人军事承包商和CIA,也限制不了美国的盟国。”索托的话让罗莎妮开了眼。
“让炼油厂的安保部队卷入安哥拉的战场?不,这可不行,索托!”索托在回寓所后,打电话联系查尔斯.路德维希。
原本查尔斯是想要美国介入安哥拉的,可现在他已和安人运谈妥,和安人运签订了专营卡宾达省油田的合同,所以现在查尔斯反倒最不希望看到安人运的失败和倒塌。
“别担心,据我所知,虽然美国对非洲的态度开始强硬,旨在对抗苏联在彼地的无限扩张,但美国并不谋求颠覆安人运,相反因为之前安人运的内讧,总统阿戈斯蒂尼奥.内图始终猜疑苏联支持了尼托.阿尔维斯的军事政变,和苏联开始貌合神离,这使得美国和安人运缓和关系成为可能。”
“你是说,要那个叫内图的总统倒向美国?”
“对,我有第一手情报(是前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基辛格提供的,当然这得花钱),说阿戈斯蒂尼奥.内图有很严重的胰腺癌和肝硬化。”
这个让查尔斯很意外,根据他在安哥拉的所见所闻,觉得电视里的内图总统的身体非常健康。
“查尔斯你是知道的,高超的医学能够掩盖一个政治人物的病态,莫斯科的医疗水准也就是遮不住勃列日涅夫的病态而已。总之,内图经常要去莫斯科医院做癌症治疗,可这次他却不敢去。”
“按你所说,他害怕这次莫斯科会要了他的命,扶持亲苏的人物继承安人运?”
“对!”索托很肯定地说到。
第27章 查尔斯的新娘
查尔斯是个何等精明的商人,他立即就在索托的话语里听出诀窍,表示自己可以花重金在美国聘到最出色的癌症医生,用他的私人飞机载去安哥拉为内图“续命”,这样做有两点好处,一是内图不死的话安人运政权就能保持平稳,他在卡宾达的原油产业就会非常安全;二是可以借此拉近他和内图总统间的私人情谊,因路氏的勘测队不但在安哥拉的洛托比地区发现储量惊人的新油田,还在卡宾达勘测到庞大的磷酸盐矿,这个矿产可了不得,磷酸盐现在已是全世界食品添加剂里不可缺少的门类,肉类、蔬菜、水果、饮料等等产品都离不开它,可以加工为酸味剂、乳化剂、抗氧化剂、保湿剂、发酵剂、营养剂等等,所以查尔斯希望能和内图总统谈拢,让路氏获得卡宾达磷酸盐十年的开采权。
“在最危险的时刻,在其他大公司都撤资时,只有我去安哥拉谈了这些大合同,所以这是我应得的。”查尔斯认为自己就是天选之人,注定要在安哥拉这个被西方遗弃的宝地一飞冲天。
索托表示理解,“内图总统手术成功的话,还可以延续好几年的寿命,这也能让他尽快与苏联脱钩,和美国保持住平和的关系,足以有效阻滞苏联在全非洲的战略成功。”
“你得继续帮我,我是你最好的盟友索托,路氏到现在可没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我却察觉到,这段时间你在暗中帮大卫和卡米娅的忙,大卫在阿拉巴马州的莫比尔混得很好,卡米娅则吃起了红色中国经济特区的饭,你该不会在扶植他俩准备对付我吧?”查尔斯话中有话,带有强烈的警告意味。
“别扯了查尔斯,我要是想对付你还告诉你安哥拉的政治情报?我当然希望路氏能永远发大财,至于大卫和卡米娅,只是我和你理念不同罢了,你是不折不扣的白人精英,打小接受的就是雅利安式的教育,不把亲情放在心里,可我却是拉丁裔,天天拼命做事也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照顾,我同情大卫和卡米娅,让他俩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露宿饿死在街头,这样其实对你不也有益吗?”索托的一番解释让查尔斯差不多打消顾虑,他也不认为索托会和自己翻脸,毕竟身为盟友,他俩的实力差不多是对等的,在这样的格局下,谁都不会冒然采取不明智的态度。
下面查尔斯的话,真的让索托惊吓到了:“那好我的朋友,我得邀请你,因为我快要结婚啦。”
查尔斯居然会结婚,这事的破天荒程度堪比美国的阿波罗登月。
可查尔斯结婚的人选,更是让索托惊掉了下巴,“玛莲娜.格雷女士。”
没错,山岳俱乐部这个环保组织的副主席,和多名俱乐部实权男士保持关系,一心要钓金龟婿的玛莲娜.格雷。
索托曾经和她打过交道,那是真的“打过”,深知此女的秉性。
玛莲娜虽然长得不错,风韵犹存,可年已四十,又非常热衷名利,索托实在是想不通查尔斯为什么要娶她,凭查尔斯的条件,索托也不得不承认,可以找到远比玛莲娜出色多的女性做结婚对象。
当索托直言不讳时,查尔斯也坦诚地告诉索托:
“我结婚的原因很单纯,为了路氏集团的权力和金钱能永远掌握在我手里,基于此,我也到了要后代的年龄,否则等百年后,大卫和卡米娅少不得要来争夺我的遗产,可我也不能找个过于年轻的妻子,如果我比她提前太早衰老乃至死亡,那家产将归她操控,我思来想去,玛莲娜是个很合适的人选,之前几次在环保业务上我和她打过交道,她年龄比我还要成熟些,工作能力也很强,足以成为我的得力助手,至于她性格上过分功利的一面,老实说,这对身为政客的你和身为商人的我算得了什么弱点呢?”
“等等,你说要后代,但玛莲娜的受孕年龄是否有点大了……”
查尔斯却满不在乎,他说这些困难对我们有钱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今年英国试管和代孕技术都已获得成功,我和玛莲娜想要后代的话,花些钱,昌明的科学会替我们解决好一切后顾之忧。
这说的也是,索托也只能对查尔斯的婚姻提前致以祝福。
下面的谈话算是闲聊,查尔斯对索托说:“就像你刚才对我所说的,你的理念与我不同,择偶的观念也因此有区别,我不会在乎对方的年龄或容貌,可你呢索托,你毕竟有拉丁裔的基因,所以你还是贪图青春、美貌还有爱情,看看你历任的女友还有现在的妻子康素爱萝,差不多都和选美明星似的,我虽难以认同你的择偶观,可我不得不羡慕你的运气,你也拥有连城的财富,你的相貌身材并不如我,但是你却没有我的冷漠和唯利是图的缺陷,对那些美好善良的女孩,你比我对她们更有吸引力,你就是俚语里所说的那种拉丁情人。想想以前卡米娅和你间,是多么水火不容的关系,现在她居然也在仰仗你吃饭,这点也是你很了不起的特长,我很认同。”
通话结束后,索托竟然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数日后,查尔斯买了架新的美国湾流公务机,载着来自梅奥医学院的最优秀的医疗小组,横跨大洋,在他的亲自伴同下飞往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市。
“总体阁下,您该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查尔斯.路德维希可就活生生站在您的面前,我巨额投资的油井和炼油厂就在卡宾达省,可没法坐飞机离开安哥拉,要是我怀有不轨的心思,您的卫队可以立刻开枪打死我。”安人运的总统府里,查尔斯对沉吟不语的内图总统剖明心迹。
“不,我不怀疑你的私人情谊,尊敬的路德维希先生,我只是害怕你的行为背后掺杂了美国对安哥拉的政治意图。”内图总统当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第28章 狩猎俱乐部
对此,查尔斯加以否认。
可内图总统却神色凌厉地从抽屉里拿出把贝雷塔手枪,握紧在手中,枪口对着查尔斯,并压低嗓音:“话说回来,你作为安哥拉的石油商人,是怎么知道我健康状态的?这是严格保密的,因为它和安哥拉国家命运是息息相关的。”
“任何买卖做到路氏的规模,在美国情报界(IC)内都会有三五个眼线,这很正常。”查尔斯解释说。
“莫斯科那边已经第三次要我飞去接受治疗,若是我不去的话,也就代表着安哥拉与苏联关系僵化……我必须要顾虑这点!”内图的枪口在颤抖,这说的也是实话,非洲小国的命运是不可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往往就是大国棋盘上的牺牲品。
“需要我说真话吗?”查尔斯的手放在内图所能看到的安全位置。
“尽可以说……因为我的这间办公室半个月前刚刚让人检查过,就在安人运的浮雕徽章里藏着克格勃的窃听器。”内图这才把手枪放下来,而后指了指他身后悬挂着的国徽说到,“阿尔维斯的政变我是很难相信没有莫斯科在幕后支持的,因为那天我困守国防部时是古巴佣兵指挥官主动找到我,和我谈妥条件后,才愿意站在我这边把政变给镇压下去的!”
“你当时开出什么价码,让古巴兵站在你这边。”
“安哥拉南部的钻石矿,没办法卡斯特罗也同样需要钱,古巴的蔗糖卖不出去,那就得卖铁和血!他们也不再是单纯的国际主义战士,大伙儿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谈其他的。阿尔维斯政变被镇压后,我没有阻止古巴兵对叛党的残酷清洗,很快叛乱者被阖家处决,安哥拉以后要独立自主,要参加的是不结盟运动,要的是富强发展,就不得不摆脱苏联的钳制影响,古巴兵就是个很好的工具,我还趁机将尼托.阿尔维斯生前主持的情报部门都解散掉,因情报部门和秘密警察会不可避免地让安哥拉堕落!各个大国在我们的土地上为掠夺我们的资源而上下其手,扎伊尔(刚果)的惨剧就是明证,我希望安哥拉未来不是任何大国的附庸,更不要沦为大国竞争的战场,我希望安哥拉的未来只属于安哥拉自己。”
“所以你更不能去莫斯科,那儿假扮为医生的克格勃要你的命只需一个针管,我这次请了梅奥的专家来,水平绝不比苏联的差,另外我对你来说很安全,我在安哥拉的投资和产业都是‘人质’,可能我才是在这个国家里最希望你健康长寿的人。”
听到这,内图总统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枪收回到抽屉里,关上后,便直截了当对查尔斯说:“你说的没错,我也可以接受你带来的美国医生的治疗,但我要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要是我被美国医生治死的话,你在安哥拉的所有产业都将化为乌有。”
“关于你身体状况的资料在美国情报部门里其实都能查到。”查尔斯这下坐到椅子上,“我把其交给梅奥医学院做了番研究,专家们得出结论,只要你愿意配合治疗,起码还有五年的寿命,那这段时间足够你做出很多事,比如选出个优秀的继承者,也可以保障安哥拉的长治久安。”
内图总统看了看查尔斯,说可以,我俩能达成协议。
“加强你的卫队。”查尔斯提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