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4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事实上他已经服软,昨晚他就把百万美金的财权交给了我。”

  “好好干,现在洛杉矶乃至整个美国都陷在了窒息里,腐朽的老人政治就该被扫入垃圾堆!胡佛该死了,警察局的休.波克斯也该死了,大主教弗朗西斯.麦金泰尔也该死了,这群六七十岁的老家伙都该死了!我们这群新生代就该以崭新的姿态,喷涌为似火骄阳,重新洗牌的时候也快到了……对了,那个叫索托的如何?”

  “他应该是个可用的棋子,但我觉得他有独立的想法。”

  “那你得小心些,夏延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别弄巧成拙啊蒙多,你得忍耐些,拉埃姆帮会早晚是你的,到时新的洛杉矶帝国可离不开你的奠基。”

  正在此时,院子里传来阵引擎的声响,是索托开着雪佛兰斑羚出了宅门,扬起的灰尘间,夏延拍拍手,走了进来。

  “莉莉,我也很想见到你,吻你。”蒙多立即改口,故意在夏延面前说得很大声,随即挂了话筒,“晚饭不用留我的份,告诉玛塔。”说着,蒙多就穿上了西装。

  “临走前去陪你姐姐说说话啊!”

  奥兰治县府圣安娜的法院大门前,再度人山人海,这可能是加州历史上最引人注目也是最昂贵最紧张的一场审判工作。

  刚刚被黑豹党用十万美金保释成功的黑人游击队参谋长安德鲁斯,和刚刚中枪痊愈的黑豹克里斯马斯,被一群武装到牙齿的警察推到了专门为他建造的等候室:四面全是防弹的树脂玻璃墙,而在曾发生过绑架案的法庭中央,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罩间。

  光是这三个特殊房间,就花费了不下五万美金。

  其后被警察们簇拥着押送向法庭的,是被指控为绑架案幕后元凶的女黑豹安灼拉.戴维斯教授,之前为躲避FBI的搜捕,她把头发彻底剪短,并剃了眉毛,故而现在的相貌与当初完全不同,“我绝不会、绝不会屈从于美帝国主义的淫威,在这里我将自己替自己辩护,让对我的非正义审判转为向不公正的司法体系的战斗号角!”安灼拉高举着手中的镣铐,对前来声援自己的人们大声呼喊着,“休伊.牛顿已被无罪释放了,这是民权的胜利,不要怀疑,我也会洗刷被泼在身上的所有污水,以赢者的姿态正大光明离开这座法院,黑夜是挡不住燃烧的火焰的,它将为黎明的到来彻底燃尽自己!全美十七座都市的五千名黑豹们,我将与你们同在!”

  法院外立刻传来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停车坪上的道奇兰瑟车里,乔治.斯蒂文森警长对后座的女儿莫妮卡说:“这简直成了女黑豹的巡回演出了,我们不该这样被动。”

  可莫妮卡只想尽快帮索托从庭审里脱身,这样也等于是自己脱身。

  “看啦爸爸,是简.方达和海登他们!”莫妮卡忽然发现,在法院西南角处,有工人们开着面包车、保姆车来,搭建起拍摄台来,还有职业记者提着话筒绕着走来走去,摄像人员也是一应俱全,而在保姆车中,醒目的简.方达还有海登,及加州议员波特等,在街道和草坪的欢呼声里摆着手下来,接着他们还竖起了巨大的横幅:

  “让索托无罪回家!让安灼拉教授无罪回家!”

  “?”莫妮卡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更让她吃惊的是,一辆涂着“墨西哥农联”缩写字母的大众旅游车也开过来,下来的是罗宾.萨拉查律师,还有助理雪莉.库克,当然这次她还有个身份即证人,跟在律师后的,还有位皮肤黝黑、一脸倔强死硬的墨裔男子,看年龄差不多六十岁,身材矮小,敞开的夹克外套上别着枚徽章,等到这男子一出现,所有在场的墨西哥裔都高举手臂,鼓掌欢呼不已。

  “这下热闹了,是UFW(美国农业工人联合会)的主席,塞萨尔.查韦斯。”

  “是那个和加州种植园协会还有加州牧场公司斗争了五年的塞萨尔.查韦斯?”

  “就是这家伙。”警长指着塞萨尔.查韦斯佩戴的徽章,那是个红底白圈中的黑色阿兹特克雄鹰的图案,“这标志始终让我联想起该死的德国纳粹。”

  当然这纯乎是警长的种族偏见。

  1965年,加州科切拉山谷的葡萄园,一群来自菲律宾的采摘葡萄的劳工发起了罢工斗争,他们大多年龄已超过五十,在美国从事这种底层工作已很多年,还被《异族通婚法》这样的种族主义法案桎梏着,全然不能和美国女人结婚,所以他们只想得到更好的报酬,经过和葡萄园主的谈判,他们成功地把薪资从每小时1.2美元提升到1.4美元。

  其后,随着葡萄采摘季节的规律,这群菲律宾工人又集体迁往德拉诺,他们对当地葡萄园主要求的价格依旧是1.4美元,可德拉诺的白人种植园主们却说不行,“你们只能拿到每小时1.2美元,科切拉山谷是科切拉山谷,德拉诺是德拉诺。”

  菲律宾劳工们很愤怒:“1.2美元是低于联邦法定的最低薪资的。”

  “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尤其是墨西哥佬们,都等着代替你们的岗位呢!”

  于是菲律宾劳工们集体罢工,并环绕着德拉诺的葡萄园设下“纠察线”,严禁其他劳工越过这道线。

  精明的白人种植园主,果然开始雇佣墨西哥劳工去冲线,妄图挑拨两个同说西班牙语的族裔间矛盾,破坏掉这场罢工。

  于是菲律宾劳工的领袖主动去找到墨西哥劳工领袖塞萨尔.查韦斯,请求两者停止分歧,联手罢工,一起为采摘工的权益而斗争。

  查韦斯慨然应允,很快两个西班牙族裔的劳工携手罢工,设下重重纠察线,为此UFW付出巨大牺牲——因罢工期间,劳工不能取得报酬,衣食住行都要UFW来支付。

  可大家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眼看自家葡萄没人摘,就算有人摘也运不出去,白人种植园主慌了,也凶相毕露,他们亲自破坏这场罢工:

  种植园主开车,故意冲撞罢工的劳工;

  他们还在车上装上喷洒器,丧心病狂地用农药洒向劳工,毒性足以让劳工短暂失明;

  他们还雇来帮会流氓,殴打驱散劳工。

  但劳工们却拼死坚持下来,查韦斯不断鼓舞大家:“不要用暴力对抗暴力,我们要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来改变这个世界。”

第25章 SI SE PUEDE

  葡萄采摘劳工们非暴力罢工最终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雇佣他们的加州最大鲜食葡萄公司“迪乔治”同意采摘工们组织自己的工会,并有权和资方谈判薪资福利、休假还有健康保障等条件,两年后也即是1967年,劳工们举行工会选举,以530票对332票,塞萨尔.查韦斯领导的“农场工人联合协会”即UFW击败了加州卡车司机协会,取得了领导权。

  现在的农联总部,拥有块面积达四十英亩的农场,并在其上盖起了服务厅和办公室,还有教堂、游泳池及带有雕塑的户外花园,并有辆医疗拖车,来保护塞萨尔.查韦斯的身体健康,他长期患有脚痛和脊椎疼痛,终生以印度的圣雄甘地为精神偶像,在农联总部里到处悬挂着甘地的格言,用英语和西班牙语两种语言写就。

  在外部,查韦斯和农联最重要的盟友便是国会参议员罗伯特.肯尼迪,他是遇刺前总统约翰.肯尼迪的弟弟,实则魅力、才华都超越哥哥,但甘心当哥哥的幕后,等到哥哥身亡后才走向前台,成为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

  1968年,查韦斯和农联成员步行赶到萨克拉门托市声援肯尼迪的竞选,其后肯尼迪就在洛杉矶的大使酒店遭名巴勒斯坦移民青年的枪杀,年仅四十二岁。

  失去了最有力的政治盟友并未让UFW消沉,查韦斯领导的农联继续鼓动农场工人和葡萄种植园主们对抗,以争取更高的待遇,UFW的战术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在葡萄园产地设置纠察线,阻止葡萄运货;还有一个则是向加州各销售地派遣纠察员,干扰鲜食葡萄或葡萄酒的上架,他们主要的对手便是美国申利酒业(属于大名鼎鼎的联合果品公司)、迪乔治公司还有加州牧场公司;同时查韦斯本人则坐着“温尼巴格牌”房车,巡游全国,在抵制种植园葡萄的演说里筹款,他的目标是要建起个全墨西哥裔农场工人都参加进来的行业大工会,让所有人都在美国有尊严地活着,当然虽然查韦斯坚决主张甘地和马丁.路德.金的斗争策略,不过这不代表农联就只会傻乎乎地静坐、绝食——查韦斯的表弟曼努埃尔,就经常带人偷偷破坏火车上的冷藏系统,让种植园主的葡萄还没运到目的地时就腐坏变质,蒙受巨大损失。

  但UFW内部也有很激烈的矛盾,开始主张个人崇拜和集权的查韦斯,和其他一批领导人间的关系日趋紧张,由是查韦斯不断对内部清洗,借口居然是“有成员信奉康米主义”,还邀请过FBI加州分局局长内森的调查,虽然内森表示并未发现康米分子在UFW活动的迹象,但查韦斯还是强硬地将一部分人给逐出。

  当然对农联的普通成员来说,缴费才是他们对查韦斯不满的最根本原因,农联的任何活动都是需要钱的,由此成员每个月都要缴费,份额是总收入的百分之八,于是很多人表示不理解:“我们葡萄采摘工和其他农场工的工作带有季节性,每年就那几个月能拿到薪水,为何要每个月都交钱给UFW呢?”

  索托的父亲老莫就是因为这个,愤然退出农联,贷款借债,买下奥兰治的一个小柠檬种植园,要单干,过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老莫全家其实都在塞萨尔.查韦斯的黑本本上,动辄就要在农联大会上痛斥批判番的。

  但现在一来查韦斯同情老莫的惨死,二来索托这个案件闹得沸沸扬扬,也是扩大农联影响力团结墨裔的好机会。

  所以查韦斯也来帮衬场面了!

  墨西哥农联一来,声势果然不同凡响:

  上千名佩戴着阿兹特克黑鹰勋章的农联成员,举着庄严肃穆的瓜达卢佩圣母画像旗帜,反复齐声高呼“索托,SI SE PUEDE!”(索托,你可以做到)的口号,前来声援索托。

  这景象,让台上的简.方达还有海登等人精神振奋,而波特议员更是宛若看到了成千上万张的选票,都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索托开着雪佛兰斑羚来到,他下车后,见到这副情景,同样极为振奋,看来他事前和萨拉查律师商量好的正在奏效。

  人群里,萨拉查律师先来一步,和索托握手。

  “这是很好的机会,索托……你大概还不知道,塞萨尔能到这里来还有个鲜为人知的原因吧?”接着律师在震耳欲聋的欢呼里,凑近了索托的耳朵,“就在几日前,塞萨尔.查韦斯的儿子费尔南多也被当局登记在兵役卡上,结果费尔南多以‘个人良心反对越战’的名义拒绝应征,被关进了索莱达监狱。”

  “啊这……”索托不由愕然,看来他前脚刚走出索莱达,查韦斯的儿子费尔南多紧跟着就进去了。

  原本查韦斯对越战的态度是沉默的,尽量不表态,以避免麻烦,可当自己儿子因此被捕后,查韦斯也开始公开反战了!

  “索莱达我熟悉,也有些人脉,只要查韦斯先生一句话,我可以让费尔南多在里面过得轻松舒坦。”

  “这些话你可以和查韦斯先生私下说,你马上要公开对镜头说的心里有数吗?”

  “是的,是的。”索托用手捂住激动的胸膛,而后他也低声对律师说,穆顿典狱长要我出庭指控黑人游击队对我本人的殴打凌辱。

  “这可能会让你陷于某种程度的不利。”

  “但我想到了化解的办法。”索托想起昨日他在洛杉矶,和蒙多.弗拉门戈在理发店里看到的电视节目,关于黑人中学生马蒂惨遭SWAT枪杀的事……而蒙多询问他的,关于马上父亲遇害赔偿金怎么使用的事,他也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而今天来到这里,他既要赢得查韦斯的农联还有好莱坞左翼的支持,同时也要让自己的名头在加州墨西哥裔中响亮起来。

  那边的道奇蓝瑟车中,莫妮卡也趴在车窗上,关注着和律师握手交谈的索托,不晓得他下步要做什么,又能做到何种程度?

第26章 初心如磐

  “索托,索托,索托!SI SE PUEDE!”奥兰治法院西南角,正发生着不亚于声援安灼拉教授的盛况,许许多多穿着NFW制服的男女老墨,都将双手举过头顶,拍着巴掌,喊着口号,索托穿着刚买到的青灰色西服,矫健潇洒地登上了高台,而农联领导人查韦斯适时地拉了他一把,欢呼声更大了。

  索托先是背对着所有人,依次与简.方达、海登和波特议员拥抱,随即又和查韦斯握手。

  查韦斯皮肤棕黑,乌黑的头发,不高的身躯,穿着白色衬衫,神情始终带着农民式的腼腆,外带一丝坚毅。

  他的旁边站着其他NFW领导人,强硬的谈判专家、墨西哥裔女性斗士韦尔塔,菲律宾裔的伊利翁特,还有查韦斯最信任的两位助手,一位是他的亲弟弟理查,另外位是他的表弟曼努埃尔。

  索托知道,查韦斯现在才开始支持他,和渴求移民选票的波特议员不太一样,更直接的导火索是查韦斯的儿子费尔南多也因拒服兵役而蹲局子了,可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所以他清清嗓子,转向密密麻麻的听众,在麦克风话筒前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索托.伊.伽马从来都没有因拒服兵役而在法庭上认罪,我所承认的是烧毁圣安娜兵役办公室时造成的额外州县财产的损失,现在在这里,我依旧要对所有人说,我的良心拒绝我为这场战争而服役!”

  “SI SE PUEDE!”台下上千名听众全都高呼着赞同了索托。

  “我这样做并不是对国家的舍弃,也并不是按奥兰治县某些高高在上的白人委员所认为的,是对美国战争英雄的侮辱,恰恰相反,我对反法西斯战争里捐躯的美军士兵有多崇敬,就对现在印度支那的战事有多鄙夷,我们几十万在越南、柬埔寨的大兵是去做什么的?他们解放了什么,他们保卫了什么?不,只有无休止的无意义的杀戮,未来我们这代人的战争创伤可能要花几代人的时间去治愈,在这里我是不惮说出真实的想法的,是尼克松政府的背信弃义导致了所有恶劣的后果,理查德.尼克松竞选时信誓旦旦要结束前面两任政府的战事,让所有的孩子回家,但现在他却一再食言,所以到最后错的还是我们吗?”

  “让尼克松自家的孩子去打仗吧!”台下有人高喊出来。

  “现在农联的成员得到的报酬是每小时多少?”这时索托在台上和查韦斯交流道。

  众目睽睽下查韦斯回应索托说:“加州是每小时一点四美元,德州更低,是每小时一点二五美元。”

  “刚高出联邦最低标准五美分?”

  “对,事实上这标准还是十年前的,在物价飞涨的今天,拉丁裔劳工的生活只会更加困苦。”

  “为了达到这个标准,NFW奋战了多少年?”

  “足足五年。”

  “五年,足足五年,奋战了五年我们终于拿到了超过最低标准仅五美分的时薪,想在这个国家改革些什么东西是多么困难艰辛!”索托此刻对着麦克风喊起来,“劳工们就是依靠这些微薄的薪资把子女们给拉扯大,而他们却迫不及待地在兵役卡上写上你们孩子们的姓名,他们不但要盘剥穷人的汗水,还要夺走穷人的血肉,他们要让贫穷、有色的年轻人们去密布丛林的战场,或是杀人,或是被杀。等到你们的孩子被装在冰冷的裹尸袋里送回来时,你们欲哭无泪,他们依旧花天酒地。既然我们不能让尼克松的政府果断放弃这场不义之战,那我起码能阻止更多的年轻人亡命战火,这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早已做好了长期坚持的准备,是的,我在烧毁兵役卡的时候,所想到的就是我那可怜的残障邻居小帕特,他虽然是个白人,但上帝天生就没有给他完整的形态,可就算这样,他还得被迫去当‘麦克纳马拉的傻子’,麦克纳马拉本人都已从国防部长任上离职,并已加入到反战行列里来,可美国白宫和军事部门还在源源不断地制造着诸如小帕特般的悲剧,我不能让小帕特去战场,我也不能让所有美国国土上的无辜青年人去战场,这便是我的初衷,至此并未有丝毫更改!”

  又是阵热烈的鼓掌声,甚至不少旁观的白人也在外围点头表示赞同。

  索托随即握住波特议员的手,随即在台上的所有人的手都互相握住举高,“我父亲遇害得到的赔偿金,合计十二万美元,我将其中的一半捐赠给农联!”

  “索托,索托!”台下的听众情绪顿时高涨,无数拳头挥动起来。

  “另外我还要捐出两万美元,给谁?给被洛杉矶SWAT小组无辜射杀的黑人中学生马蒂,及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而今被警察关押起来,我感同身受,并对此事严重关切,趁着这个机会我要督促洛杉矶警局局长休.波克斯先生,请释放这对可怜无辜的父母吧!他家中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黑人和我们都是有色人种兄弟,他们到现在的地步,绝非是他们天生的过错,而是遭到历代盘剥打压后的结果。并且我希望波特议员能随时跟进这桩惨案,我怀疑是洛杉矶乃至加州当局想要借题发挥,顺势剥夺掉对都市贫穷有色人种的各项微薄福利。”

  台上台下的人群立即愤怒起来,波特议员举起拳头,当场就表示自己会马上关注最近加州众议院可能相关的提案。

  远处停着的蓝瑟车中,斯蒂文森警长暗中骂了声“爬虫”,而莫妮卡则叹口气,靠在后座,她承认最初的目标已全部落空,当初她在游说索托认罪时的设想是多么美妙啊,但现实却打乱了一切,给她上了节残酷的课,她如今反倒被索托给“捆住了”。

  而此刻索托的最后一番话则是,“其余的钱我全部捐出,授权建起‘波特基金’,由波特议员管理、筹款,专门用于在奥兰治县增设工作岗位,来帮助更多陷于困境的西班牙语社区人群,我先从自己做起——我父亲老莫的柠檬园旧宅需要修缮,我花钱只雇佣墨裔工人,我的钱就是同胞的钱!”

第27章 磨刀霍霍

  索托出庭前演说的英姿,被支持好莱坞左翼演员的媒体传播在了千家万户的荧幕中。

  加登格罗夫西区查尔曼大街的“蓝峰酒吧”中,一位前来送货的申利酒业公司的司机,坐在桌子上端着酒杯,对荧幕中出现的索托和其他老墨是骂骂咧咧,这司机属加州卡车司机工会会员,他们全得靠大公司的货运吃饭,所以一旦农联罢工,在种植园和城市销售处设置纠察线的话,他们的生意就会大受影响,故而卡车司机工会和农联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我赞同你的看法,戴夫。美国迟早毁在这群贪得无厌的移民手里,他们享受着政府的帮扶福利还不够,还纵容下一代成为罪犯,来毒害我们的青年人。”柜台后正在算账的老板娘蕊秋.利勒说到。

  酒吧和仓储房间的走廊,桃乐丝正穿着工作服帮着其他人运酒箱,她在蓝峰酒吧兼任两份工,白日当搬运工,晚上则是调酒师,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每小时平均是三美金的酬劳,对此桃乐丝非常满足,而她的吃苦耐劳的性格和白皙的肤色、金色秀发,也很被老板娘欢喜。

  此刻,稍微闲下来的桃乐丝,便转身抹了抹额角的汗珠,拿起杯清水解渴,便正好看到演说中的索托,“他可真的是大方啊!不愧是蒙特雷县慈善公司里出来的优秀员工,真诚地送钱给同胞……等等……他这应该是有事出庭的吧!”

  于是桃乐丝又想起夏延说过,索托是整个奥兰治县的“MR.BIG”,不由得好奇地问老板娘,这个叫索托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