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20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当然更重要的是康素爱萝青春、苗条、靓丽。

  “可她只有十六岁。”雪莉一句话,惊醒了莫妮卡。

  对啊,康素爱萝才十六岁,加利福尼亚的法律是不许可结婚的。

  “这个很好解决,两人坐飞机去田纳西州,康素爱萝是能披上婚纱的。”梅丽莎不以为意的这句话,又让莫妮卡像坐“土耳其烤肉转转转”那样,翻落到了谷底。

  “这还是得看索托还有康素爱萝自己怎么想,但不管怎样,我是反对这桩婚姻的。”雪莉难得地强硬起来。

  “强硬到不愿再和索托做朋友的地步?”梅丽莎那自带嘲讽的反问又开始了。

  “那倒不是,但作为朋友,我会坦率地对他说出观感。”

  “莫妮卡你的观感是什么?”梅丽莎眼睛斜着看莫妮卡,提问说。

  “我……我……”莫妮卡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是语无伦次,当她觉得雪莉和梅丽莎都用异样讶异的神态盯住自己时,冒出了这样的话来,“墨西哥男人的婚姻观念,我们怎能知道?索托爱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痛快,莫妮卡。”梅丽莎笑了,点燃根烟,旁边的侍应急忙走过来,提醒她在这座餐厅里不能吸烟。

  然而,当梅丽莎开着车送莫妮卡回公寓时,当车内只剩下两人时,在能俯瞰城市街景的跑马场高岗处时,莫妮卡毫无征兆地哭起来。

  梅丽莎默然不语地停下车,莫妮卡的头靠在前座的椅背上,哭得越来越伤心越来越绝望。

  “听说蒙多和索托初次见面,也是在这个高岗。”长椅上,梅丽莎搂着扔在抽泣的莫妮卡,摸着她的头发,以示安慰,“两个男人对着夕阳,想的,说的,肯定和我俩不同。”

  “我只是觉得索托如果和康素爱萝结婚的话,我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俩的契约,任何夫妻都不可能接受的。”梅丽莎实话实说。

  “那索托到底是什么想法,当然如果他赞同这门婚事,我能做的,就是真挚地祝福他。”

  “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你是怎么想的?莫妮卡,这很重要。”

  莫妮卡的肩膀又激动地耸起,“我……我也不知道,明明这份契约让我俩都感到甜蜜享受,一面我不希望有任何方越界,但另外一面又不甘心失去这份契约……我的理智规划告诉我,莫妮卡.斯蒂文森最好是不可以和墨裔青年在一起的,但我又抑制不住自己,欣赏爱慕这位墨裔青年。”

  “也就是说,你还是爱上了索托。”梅丽莎问到。

  “除了他,我不知道爱谁,我也感受不到被谁爱过。”莫妮卡用手帕擦拭着泪,断断续续说。

  “你就没试试过别人?”

  “我不用试,我自己能感受到,如果是别人,哪怕八年十年后,我还是忘却不了这时对索托的感觉!这道理是你教给我的,梅丽莎!”莫妮卡再也按捺不住情绪。

第65章 年轻人应当蠢两次

  “那我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索托正准备拒绝这门婚事。”梅丽莎这时才吐露。

  莫妮卡则变得更惶恐,她实在不知道,如果索托还想守住契约的话,他俩该怎么办。

  “所以他要用个假的未婚妻。”

  这下轮到莫妮卡惊愕了,这是什么电影桥段?

  “假未婚妻人选便是娜斯佳.杜欣斯基,你也认得的,对,就是那个苏联燕子。”

  莫妮卡这下心脏更是提到嗓子眼,说实话,她觉得娜斯佳比康素爱萝更危险,不过转念想想,若是索托和娜斯佳能过得了这关,那也还行,两人总不至于“假戏真做”。

  “索托没有告诉你,我认为是有苦衷的,苏联燕子说不定很快就飞回去了,但你却要实实在在地在加州谋出路,他不想牵累到你。”梅丽莎的语调变得平静,但更有说服力。

  但就在莫妮卡稍微好受点的时候,梅丽莎却又猛地来了一刀:

  “但我昨天接到索托叔公的电话,叔公对康素爱萝很满意,这他妈的是个杂鱼在里面捣鬼的,所以今天的夜宴叔公会来坐镇。”

  够了,莫妮卡在这一天经历的大起大落已经够多了。

  “算了吧,我不再参与这一切,这个契约我会自动放弃,重新回到书斋生活中去。”莫妮卡仿佛是下定决心。

  “你这样的话,就算以后当上律师,又能有什么前途?”对着夕阳,梅丽莎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别再说我,求你了,梅丽莎。”

  “当初你可是坦然接受了世纪城的高档公寓,又是倚靠索托的帮助当上YAF主席,还有共和党筹款员的,你不妨想想,如果你退出这份契约,就算索托有心,这一切即便不会烟消云撒,也会变得举步维艰。莫妮卡,当女人不争取是不行的,你在害怕什么?当不成共和党的圣女了?那就转投能接受你的民主党,哪怕和索托一起组建个第三党都可以,在美国只要活出自己的价值,就不存在扎不进去的圈子。”

  “我!”

  “所以现在问题是,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索托,维持那份契约明显是不可能的,是进,还是退?全在于你,你不用猜测索托是如何想的,你猜得越多就会败得越惨——莫妮卡,你瞧瞧你,你也很漂亮,另外你可是洛杉矶法学院的高材生,将来是要走律政路线的,可你有时有些太自卑了,我先前在餐厅时故意列出些康素爱萝的优点,就观察到你的脸上写满退缩,面对敌人你只看到对方的优点还有自己的缺点,你以后怎么当脸皮厚心狠手辣的律师?那我现在列举下康素爱萝的缺点,她学历低,她可能和索托没共同语言,婚后她可能只绕着婴儿床还有厨台转,没有自己的事业,她也没法给丈夫的目标有什么太大的帮助,除了她的黑帮背景和一笔索托本人就能很轻松赚到的嫁妆外。这样一对比,你是不是又有信心的呢!”

  “我不知道……”

  “补补妆,马上跟着我和蒙多,去夏延教父家的宅院中,清清楚楚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就说你现在和索托才是真正的恋人关系,这话不是说给叔公和教父听的,更是说给索托,说给自己听的。”梅丽莎说着,从车内取出化妆盒来。

  “我,我觉得这样好蠢。”

  “年轻人不蠢两次,那么年轻还有什么意义呢?”梅丽莎说的话,居然让莫妮卡无法反驳。

  日色西沉,晚霞下灰蓝色的奥克兰市轮船码头,一排低矮的铅皮仓库前,两辆汽车戛然而至,几个裹着彩色头巾穿着篮球鞋的帮派人员大咧咧地走出来,他们有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鞋带全是蓝色的。

  仓库门口,身材更加矮小的古兹曼正靠在自己的车旁等他们,并很灵活地给他们递上香烟,“门怎么没开?”来的几位问。

  “再等五分钟。”古兹曼陪着笑脸。

  “你们销货都是怎么销的?”

  “这儿是总的仓库,然后把货发去监狱,监狱里面的人会安排好,有人呆在里面看守货物,有人借着假释机会出去卖货,买卖双方也可以假冒亲戚关系,在探监时谈买卖,敲定地点。”古兹曼一条条解释说。

  “我们洛杉矶,靠的是搬家公司来铺货。”

  正交谈时,一群裹着红头巾的努埃斯特拉们走过来,他们的胳膊上都刺着草帽弯刀或者是“罢工鹰”,打首穿花衬衫的正是波菲里奥。

  “开门的来喽。”古兹曼说。

  “什么帮会的?”走近后,波菲里奥问这几位系蓝色鞋带的。

  “瘸帮的,还有哥伦比亚小疯子帮的。”

  仓库的门被打开,抬了起来。

  大家都走了进去。

  只见辆叉车后的角落里,堆着一捆一捆的包装袋,里面全是岩石快克。

  “我马上找辆货车来,把这部分拖出去销毁掉。”波菲里奥说。

  可洛杉矶帮会的成员却说,不用销毁,这部分货直接给我们。

  “给你们!?”波菲里奥很是吃惊,便望着“老鼠”古兹曼,意思是你给我个解释。

  因为波菲里奥之前所得到的指示,就是遵照奥克兰会议精神,把货销毁一部分来保持利润。

  这时候古兹曼有些尴尬地解释说,蒙多的想法又变了:

  分配给努埃斯特拉家族的货,要销毁一半,但其余的一半要无偿交给瘸帮和哥伦比亚小疯子帮。

  “他们拿我们的货,在湾区和北加州卖?”明显的,波菲里奥和同伴们开始压不住火气。

  “嘿,伙计,都冷静些。”古兹曼见苗头不对,便想要息事宁人。

  “大宗师波查怎么说!?”

  “波查现在正在假释,陪着康素爱萝去洛杉矶了。”

  “去洛杉矶做什么?”波菲里奥等人越来越发怒。

  “你们他妈的在折腾什么?”那几位洛杉矶帮会的家伙也开始冒火。

  “康素爱萝准备和卡德纳家族的索托定亲。”古兹曼低声说出了实情。

  “我们在这里担着风险给波查卖货,然后他就轻易地把地盘、货割让给洛杉矶的人?还要把女儿送上卡德纳家的床?”

  “这也是为了以后大家更好的合作。”

  “去他妈的合作,现在我要给波查喜事一份贺礼,你们猜猜是什么?”说着,波菲里奥从西服里拔出手枪。

  其余的努埃斯特拉们也都如法炮制。

  对面,洛杉矶帮会的人员大惊失色,仓促间也都开始摸枪。

  波兹曼呆呆地站在中间,看着波菲里奥的手枪枪口扬起,喷出火焰,抛出了弹壳。

  然后波菲里奥身旁的枪口,几乎也都同时开火。

  洛杉矶帮会的人,都未来得及还击而同时中弹,有的捂着腹部,有的仰面倒下,有的侧着跌倒。

  几秒钟后,枪声乍寂,仓库地面上,躺着的全是洛杉矶帮会的尸体。

第66章 家宴(上)

  “你疯了!”古兹曼踢了下地上还在冒烟的弹壳,对正在收枪的波菲里奥怒吼道。

  波菲里奥转手就把掐住这个小矮子的脖子,把他压在了叉车的座椅上,威吓道,这就是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做事方式,任何想来侵吞我们地盘的,都得死!

  “可你枪杀了他们,洛杉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是在把波查朝火坑里推。”古兹曼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蒙多和洛杉矶佬先坏了规矩。”波菲里奥松开手,然后对着手下们说,把尸体给处理下,另外打电话去波查的宅第。

  可这一切已经迟了,这时获得假释的波查.塞万提斯坐在车里,拍拍旁边小女儿康素爱萝的肩膀,说我给你找了个好丈夫。

  “爸爸眼里的人,和我眼里的不会相同。”康素爱萝轻轻地回答。

  波查大笑起来,说我坐的就是他经营的监狱,我从一开始看不起索托,到现在已经喜欢上他,“你会接受他的。”

  而后整个努埃斯特拉家族的定亲车队,一字排开,驶出了宅院。

  半小时后接了波菲里奥电话的,是负责留守的波查大女婿,“好的,我知道,我赶过去通知。”

  另外边,索托和“未婚妻”娜斯佳坐在敞篷车里,进入到蒙特贝罗市区,“做戏要做全套。”娜斯佳竖起手指,意有所指。

  于是奔驰敞篷车便在比克内尔公园边停下,绿色的公园内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纪念碑,是用来纪念1915年在土耳其种族大屠杀中罹难的亚美尼亚人的,公园对面则是蒙特贝罗市奢侈品店铺集中的地方。

  索托直接给娜斯佳买了颗钻戒,自己也难得地买了颗戒指。

  “老板,你以前的戒指怎么不拿出来用呢?”

  “我还没穷到那程度。”虽然娜斯佳说的话有些没头脑,可索托并未有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

  待到店门口时,索托对娜斯佳说,我觉得我俩还是会露馅,因为教父不是傻瓜,我们得备好个退路。

  “那老板你说怎么办呢?”

  黄昏五点四十分时,夏延的宅邸是灯火透明,暗褐色的木制餐桌上堆满了墨系美食:玉米浓汤、酱料鸡块、猪血肠、烤玉米片、酸辣菠萝块还有牛油果蛋糕,各色色彩,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