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钓鱼执法,非法控制霍尔.柏林的人身自由;
指使手下擅自杀死丹.索德奎斯特;
与总部的沙利文内外勾结,损害FBI的名誉。
只要这些罪证确凿,内森将被革除出门,永远没法翻身。
现在沙利文和内森要的是,丝血反杀。
几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总统尼克松的肩上。
这一天从尼克松上工那刻起,白宫顾问助理和克里普小子们,就都来到总统的身边。
毕竟这几天,风云变幻的速度让大家咋舌,若是再消极无为,怕是真要在这场连任大选中折戟沉沙。
总统已知道沙利文被踢出FBI的事,便恼怒地质问提姆.休斯敦:“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休斯敦赶紧回答说,胡佛掌握我们的黑料毕竟被沙利文给抢救出来了。
尼克松这才转为喜色:“这些黑料销毁没有?”
“当场就扔进炉子焚烧掉了。”
“那我们可以对胡佛这老不死的下手啦,我的想法是,他不是不肯退休吗,那也行,给他个FBI荣誉局长的位子,架空掉他的权力。”
“这样恐怕不太行。”一位叫利迪的白宫顾问忧心忡忡,“其实我之前已将总统阁下您的这个想法交给兰德公司用电子计算机模拟了下,结果是七成的美国人还是认为FBI是国家的守护神,胡佛是英雄,恕我直言,在这时再和FBI闹翻,那绝对是雪上加霜的。”
“利迪,我身为总统,连个司法部下属局的局长都踢不走?我就不信这个邪。”尼克松是怒火中烧。
“阁下,胡佛的种种行为已危及到总统权力的根本,我们若再袖手旁观,虽然能避免雪上加霜,可不免将在雪灾里冻亡,唯一之途,就是釜底抽薪,我们无意去冒犯FBI,但是可以解决掉胡佛这个人。”就在这时,克里普的王牌寇尔森,用种极其冷酷的语调说出这个疯狂的计划,“诸位已经没有退路了,当今之势,唯有赢下去而已。”
“让谁去做?”尼克松也是够大胆的。
“阁下,让CIA出手吧。”寇尔森抬起头。
大家都愣住了,因CIA是有誓言的,绝不干涉美国内政事务里。
第62章 内森自保
在现在的形势下,尼克松根本不会拘泥于这一套,他即刻当着寇尔森的面签署了绝密总统令,要求CIA的老手萨姆.帕皮契负责整项行动,这次行动是整个总统团队在谷底地带发起了决死反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要不择一切手段,并不惜一切代价,把泄密者丹尼尔.埃尔斯伯格给从幽暗的地底挖出来,如果FBI的胡佛继续横加阻扰的话,那就直接对胡佛进行肉体上的消灭。”
当尼克松板着脸,在其上签名时,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可以对胡佛实施肉体消灭”这句话,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着实是感到害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拼死一搏”吧!
但尼克松很快就鼓舞了大家:
“除掉胡佛这个僵化、顽固的家伙,我相信人民终究会因此而感谢我们,更何况,这老顽固毕生没有什么子女后代,他陨灭后,没有人会因受到他的什么恩泽而反对我们,至于老顽固的其他亲友,给点钱就能打发掉。”
接着尼克松指着他最信任,也是克里普组织里最为狂热忠诚的寇尔森:
“必要时,让CIA调遣古巴浪人去帮忙。”
“遵命。”寇尔森得到总统亲自授予的至高无上的处置权,既是兴奋,又是感激涕零。
就在尼克松和幕僚们痛下杀心时,萨克拉门托市内森家的大平层公寓被登门的FBI特工给严密控制起来了。
“菲尔特,你这是背信弃义!”准备调任去蒙大拿州的内森,满脸都是未刮的胡茬,穿着件灰白色的棉布衬衫,坐在蛋黄色的长沙发上,在他旁边,妻子露西刚刚扭上卧室的门锁,里面是他们的孩子,因菲尔特要求内森家的孩子这一个礼拜都不用去学校。
“抱歉内森,我原本得到的指令确实是让你去蒙大拿了事,那里虽很冷,可从现在开始的三个月却是最美的时节,你可以带妻儿们到黄石公园或是蟒蛇大铜矿遗址去玩玩。但我才得到总部的指令,沙利文被解职,而老头子要你对一系列的状况做出解释,总的来说,这是次很严肃的内部调查,希望你配合,内森。”菲尔特站在玄关和客厅的接口处,娓娓解释说。
“解释什么!?”内森毕竟算是FBI的老牌特工,还浸淫权力场多年,反审讯经验别提有多丰富,你想要和我消磨时间,那我就陪陪你,反正炸弹人丹.索德奎斯特已被我给灭口。
“你到现在还未能说清楚,为什么SWAT小组紧贴着丹.索德奎斯特接近老霍尔的宅邸,丹布设的只是一颗威力很小的炸弹,还安在花园外墙,根本不可能对老霍尔家里任何位造成威胁,最多就是炸死只狗或者猫,或是流浪来的臭鼬,并且起爆装置还是遥控式的,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就是……”
“最合情合理的解释,让我来告诉你吧,那就是先前我们分局在简.方达从越南带回的通讯录里发现重大险情,这个丹.索德奎斯特是来自密歇根的激进分子,是气象员,他最近和纽约21人帮的黑豹,还有苏联大使馆的克格勃搅在一起,他直接受命于个叫娜斯佳的苏联燕子。”
“娜斯佳?”菲尔特对苏联女间谍感了兴趣,缓缓抱起了胸膛,“她住在什么地方,又以什么身份来掩护自己,她的上线是谁,隶属克格勃第一总局哪个部门?”
可面对一连串发问,内森只是笑个不停,他说这可不能告诉你,因为我根本不信任你。
“我是华府总部的代理人。”
“不,我可没那么傻,这些内情我只会面对面告诉埃德加.胡佛,很简单,沙利文会如何我完全不关心,只要胡佛能赦免我,我可能会为FBI带来建国以来最大宗的间谍案,胡佛能重新成为全民救星,黑豹党这些有色人种的民权组织也能很快被打成苏联的卧底。怎么样菲尔特,你对我的这番话感兴趣吗?”
菲尔特有些犹豫地摇摇脑袋,回答说我可不能轻信于你,得请示华盛顿。
“最好快一些,不然大鱼就溜走啦。”内森咧开嘴,得意地笑起来。
内森家的落地玻璃窗,全被拉下来的百叶或窗帘给遮挡住,各个方向都站着不苟言笑的特工,菲尔特摸摸脑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另外名特工组长从走廊那边靠过来,指着名身材瘦小长头发的墨裔,告诉菲尔特说:
“这是洛杉矶最大帮会拉埃姆的首领,夏延.卡德纳。”
“幸会。”菲尔特低声和夏延握手。
“我已经得到爆炸案实验室的报告,嘉文飞去圣迭戈勘验了这次的炸弹,与之前几桩案件如出一辙,全是丹.索德奎斯特所为。”
“也就是说,索德奎斯特早就不是气象员里的一分子,而是内森豢养的一名汽车炸弹杀手?”
“确实,这次你们必须要狠狠地把内森的根就挖掘出来,他所牵涉的犯罪远不止汽车炸弹这一项。”夏延说完,就向菲尔特说,“我不知道胡佛有没有魄力清除掉内部蛀虫,但我肯定有。”
接着,夏延便告辞而去。
可菲尔特还在纠结着苏联女间谍的事,宝贵的时间就这样流逝掉了。
洛杉矶好莱坞月桂谷大道的红树小屋,已居家多日的简.方达面容憔悴,含着根女士细烟,翘着腿,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不断地在接听或拨打电话,“是的,我最近手头有些拮据,三部电影的合同全黄了,我的住宅和其他州的别墅度假屋的税金快要到期,这样我会被银行给盯上的……这幢红树小屋我准备卖掉,是,我回父亲给我的老屋去暂住几年,喘口气……嘿,我不相信这样良好的房子连十万美金都卖不掉……你帮我再抬抬价,拜托了。”
泳池边,山提诺双手插着裤子,有些焦躁地来回走着。
等到简.方达懊恼地结束通话,山提诺转向养母,隔着段距离,欲言又止的模样。
“孩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去上学?”简问到。
“妈妈,你这个状况我没法安心上学。”
第63章 对质山提诺
“我供你上学的钱还是有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我实在是非常非常愧疚,是我害了你妈妈,我简直不晓得该做什么来赎罪要好。”
“还是那句话,你得去上学。”
“我不想去上学了,上学对我没用,也没法让我帮到你。”山提诺仿佛下定决心,开了口,“妈妈现在我完全有能力帮助你,别卖这幢房子,我可以掏钱帮你开个影视公司,等到时机成熟,你完全可以自己拍自己想拍的电影,不用看那些人的眼色。”
虽然简根本不相信山提诺的话,但这孩子还是让自己很感动,她伸出手来,将山提诺给揽入怀中,反复厮磨着,像对自己孩子那般吻着山提诺……
等简好说歹说,山提诺才提着书包,坐上保姆的车,向圣玛丽学校而去。
刚到学校,教导主任就让人来找山提诺。
山提诺浑然不知,待走进教导主任办公室时才发现情况不妙:
几名胳膊上有拉埃姆刺青的墨裔壮汉,在山提诺刚进来时,就把办公室的门给推上了。
教导主任强颜欢笑地坐在椅子上,身躯是抖个不停。
更让山提诺如坠冰窖的是,哥哥索托和准嫂子桃乐丝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办公室,索托有些难堪地捂着半边脸颊,好像那里肿起来似的,而桃乐丝则是差不多得脸色,一只手不安地抚着另外边的胳膊。
“我……我吃药,我得了很重的2型糖尿病,墨西哥男人最容易得这个病,每天都得吃药,可万万不能停。”教导主任啰哩啰嗦地说个不停,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个白色塑料药瓶,但拧盖子来来去去拧了好长时间。
几分钟后,夏延就推开门走进来了。
山提诺和夏延对视着。
“你该知道,我才是卡德纳家族的族长,也是你哥哥的教父。”夏延虽然个头不高,但很有威严和气势。
“我懂……”山提诺的声音有些发抖。
“现在我问你话,要是你敢不如实回答,我会打死你,然后把你的尸体倒吊在校门口。”夏延缓缓掏出把手枪,近距离地对准山提诺的脑门。
教导主任的瓶盖一下子拧开了,药丸撒得到处飞,在桌面上乱滚,可他也不敢收拾。
山提诺虽然无法无天,可毕竟还是个孩子,明显是被吓着,侧过脸,看着哥哥和准嫂子,嘴唇剧烈抖着,但说不出话来。
“听着山提诺,如实说,我们先前已经找到万斯,他已把大部分事实给说出来。”索托是这样答复弟弟的。
山提诺似乎是叹口气,闭上眼,转回来,又张开,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示意夏延提问。
“你是不是一直在洛杉矶中南部街区弄麻叶生意?”夏延问。
“是。”山提诺的气息,这会儿反倒沉稳起来。
“多大的生意?”
“七家门店,还有九个学校内部的散货。”
听到这回答,索托面色木然,而桃乐丝则难以置信地扶住额头,金发顺着耳边垂落。
“每年有多少利润?”
“二十万美金吧,我个人能分到两万。”
“瘸帮是你建起来的?”
“对,但硬要说的话,是我和伙伴们建起的。”
“现在环绕着77大街,四周的好多街区都归你是不是?这样庞大的势力,是靠干掉黑人民族解放阵线得到的,对不对?”
“没错。”
“你碰禁药吗,或者说,柏菲丁你碰吗?”
“我没碰,我的麻叶就是卖给学生的,中学生,大学生,我不做禁药,那个归别的帮派做,哥伦比亚小疯子帮。”
听到这里,夏延咬牙切齿,直接把枪口抵在山提诺的脑门上。
吓得教导主任直在胸前划着十字。
“现在是最关键的问题,谁给你提供麻叶,谁又同时在给哥伦比亚小疯子这样的黑帮提供禁药!”
“我之前在兰克顿大街救过个墨西哥禁药贩子,他叫古兹曼,他负责洛杉矶所有的货。”事到如今,山提诺依旧不出卖蒙多。
“古兹曼是从墨西哥米海帮那里拿货,又是靠蒙多.弗拉门戈在这里销货的,对不对!?你杀死黑人民族解放阵线老大考夫曼的汽车炸弹,也是蒙多提供给你的,对不对?”
山提诺这下沉默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一切都明白了,索托。”夏延收起枪,“现在该你做出选择,用炸弹炸死萝拉和伊森的凶手,不是波查.塞万提斯,而是我的小舅子蒙多。至于你的弟弟山提诺,他简直就是犯罪的天才,你看着办,我听你的,这孩子可能未来会给你莫大的帮助,但也可能是莫大的威胁,他也是卡德纳家族的一员,可只要你说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我的哥哥,本来就可以决定我的生死!”这时,山提诺突然对夏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