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75章

作者:张九文

  李承乾依旧在殿外练箭,武士彟走出武德殿,看着这位少年太子行礼道:“臣先前失礼,还请殿下赐罪。”

  李承乾试了试弓弦,有些不满意,又放下了手中的长弓,道:“应公何罪之有,莫要说笑了。”

  武士彟又看了看殿内的李渊,再面向太子继续道:“于情于理都是臣之前冒失。”

  “皇爷爷答应让你告老了?”

  武士彟颔首道:“让臣在长安养病。”

  “嗯,那就好好养病。”李承乾拉着弓弦,将箭矢对准了正在从高处坠落的藤球,一箭放出。

  箭矢穿过藤球钉在了远处的墙上。

  宁儿笑道:“殿下好箭术。”

  见状,李承乾咧嘴一笑,“孤的运气向来很好。”

  “殿下的天分绝非常人。”

  “偶尔一两箭能中而已,算不上什么天分。”

  再看一旁还作揖行礼的武士彟,李承乾道:“与皇爷爷谈得尽兴就好,应公若有空的话,以后多来看望他老人家。”

  “谢殿下不计前嫌,还为臣安排,臣感激涕零。”

  言罢,他再次行礼。

  李承乾不忍看一个快到晚年的人如此独怆然而涕下,便道:“徐长史,皇爷爷是如何交代的?”

  “回殿下,太上皇答应为应公辞官奏章做批复。”

  李承乾颔首道:“此事孤会如实禀报父皇,应公且回去等候消息。”

  “臣告退。”

  其实应公辞官,寻到太上皇李渊,话起当年不由得感怀当年情义。

  李渊为此破格让武士彟辞官养老,当年的功臣如今善始善终,怎么看都是一段佳话。

  既然是佳话就一定会有人成全。

  应公辞官的奏章经过吏部批复之后,送去骊山。

  第二天就由陛下亲自批复后,准许了应公告老。

  虽然曲折了一些,可大家都得到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

  秋雨停歇之后,西北的干冷风吹入关中。

  长孙无忌闲来都会去看望他的舅父。

  许国公府邸内,几个老头子沉迷打牌一段时日,这些天就各自回了家中,打算过几日再聚。

  高士廉看着眼前的棋盘,道:“事情老朽与王珪说了,那老东西与老夫发脾气,说是为何不让老朽的大外孙也帮他辞官。”

  安静的院内,高林就在一旁烹煮着饭,手脚麻利地往炉子中加柴,这老仆从总是一脸笑容。

  长孙无忌缓缓道:“侍中的位置多半是魏征的。”

  高士廉低声道:“难道还会是你的?”

  被舅父这么一说,长孙无忌再看棋盘发现,落子错了,棋盘的大势出现了缺口。

  高士廉笑着落子在要害处,又道:“这就是你不如他人的地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容易拘泥于外人的看法,耽误了你自己。”

第五十七章 去坎儿井边浇田

  长孙无忌低声道:“这件事又牵涉了东宫。”

  “你烦了?”

  “如果涉及东宫的事太多就会烦。”长孙无忌继续落子,打算将棋盘上的劣势都扳回来。

  高士廉叹息道:“东宫牵涉得多吗?”

  长孙无忌又道:“太子监理朝政,武士彟去辞官也是在理的,事后因言语不妥又向太子殿下赔罪,可正好殿下近来有个习惯,喜在武德殿外练箭。”

  高士廉闭目抚须。

  半晌,长孙无忌言道:“痕迹倒不明显。”

  高士廉叹道:“既然是巧合,又不是东宫成心安排,你看你总是这样,拘泥于他人看法,不成大器。”

  面对舅父的数落,长孙无忌道:“舅父所言极是。”

  “东宫储君都不在意这些事,你又何必在意,本就是监理朝政,就算是冒失批复且没有告知骊山,也不是大错。”

  高士廉冲泡了一碗茶,道:“唉,当初就不该让你与他结交。”

  “舅父!”长孙无忌的言语重了几分。

  “呵呵呵。”高士廉品尝着茶叶道:“其实这种喝法还挺好的,你也多尝尝。”

  泾阳,魏昶自得到了许侍郎的安排,近来除了做一些木匠活计,便带着人看守村子。

  因这个村子很重要,也有很多钱。

  他与三两个闲汉坐在村口,剥着核桃,目光盯着每一个从这里路过的人。

  一驾马车从官道正在往泾阳而来。

  魏昶面容长得有些黑,伸出一条腿拦在路上,手上拿起一些生核桃仁,放入口中嚼着。

  那赶着马的马夫连忙拉住缰绳,住马后喝问道:“不要腿了!”

  魏昶抬首道:“来者何人呀。”

  马夫道:“这泾阳是什么地方,进来还需通报不成。”

  闻言,魏昶身后的几个男子也站了起来。

  见他们围上来,马夫有些害怕道:“你们想做什么?”

  马车的车帘终于掀开了,走下马车的是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他作揖道:“听说泾阳产纸,在下是来买纸的。”

  魏昶反问道:“谁说泾阳产纸的?”

  泾阳确实有纸张,不过从来没有向外卖过,对方一上来就想要买纸显然不正常。

  那青衫书生又是行礼道:“难道泾阳产纸就不卖吗?”

  魏昶神色不悦道:“泾阳只卖肥皂与椅子,你买不买?”

  青衫书生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村子外围有不少人守着。

  他连忙作揖道:“打扰了。”

  言罢,又坐回了马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等马车走了,魏昶招手叫来几人,又道:“跟着这辆马车,看看是什么来路。”

  “喏!”当即就有几人顺着车辙印子追了下去。

  魏昶依旧坐在村口,继续剥着核桃,剥三两颗边吃几口。

  守着孙神医的那些天很煎熬,直到来了泾阳,他才觉得自己有事做。

  又见许侍郎与上官主簿走出村子,魏昶换上殷勤的笑容道:“两位可是要去长安?”

  许敬宗一路走着,脚步没停,神色匆忙,又道:“你们看好村子。”

  “喏。”魏昶双手作揖行礼,弯腰行礼十分恭敬。

  别的人不清楚,魏昶每每想到自己是为东宫太子办事,行事便不敢糊弄,即便是得罪了以往的好友,也不敢怠慢差事。

  因太过恪守这份差事,惹得当初的好友也有不少埋怨。

  许敬宗与李义府各自策马,赶往长安城。

  马儿在官道上跑了一个时辰这才到了长安城前。

  上官仪一路走,又道:“许侍郎,当初劝你行事谨慎,现在这件事被赵国公知道了,还被太子殿下传信数落,要是早听下官劝说,何至于此。”

  许敬宗不耐道:“一路来时,你就叨叨叨,谁能想到长孙无忌这老贼的那双招子还能去看着武士彟?是某失算了。”

  上官仪又道:“往后行事还是要慎重,要三思。”

  “若事事都这么慎重,良机就错过了。”

  “那也不能因一时心急,而坏了大事。”

  听着上官仪又在絮叨,许敬宗就感到脑仁疼,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上火了,总觉得有些牙疼。

  往嘴里吸了几口凉气,许敬宗便继续往武士彟在长安的宅子走去。

  “虽不知许侍郎以往是如何办事的,可如今不同的,这朝堂吏治早晚要肃清……”

  两人一路走,上官仪还在抱怨个不停,太子殿下派人传信数落了三两句,对他来说就像是犯了天大的过错一般。

  许敬宗又往嘴里吸了几口凉气,事情确实没办好,眼下只能将事办得更好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挽回脸面。

  这一次来武士彟家门口,这里是开着门的。

  许敬宗与上官仪两人站在门口行礼。

  武士彟就坐在殿内,手捧着一卷书,只是抬眼一看站在门口的客人,便道:“进来吧。”

  许敬宗换上笑脸,先一步走入院内,道:“应公,下官又来打扰了。”

  走近一看,应公桌前放着一张图,这张图亦是表格,各种数列与条目清晰成列。

  顺着许敬宗的目光一眼,武士彟坐下来道:“这是老夫在门下省取来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朝中的卷宗都用这种图的方式来写了。”

  上官仪笑道:“其实泾阳很早就开始用了。”

  武士彟抚须道:“是吗?老夫今日从朝中回来才得知,许侍郎也是泾阳的县丞,你上官仪是主簿。”

  许敬宗又道:“听闻应公终于如愿告老,我等前来祝贺。”

  告老成功,并且得到正在骊山秋猎的陛下答应之后,武士彟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松许多。

  他低声道:“老夫已去过武德殿了,多谢许侍郎在那天夜里的点拨,若此番不去向太子殿下告罪,恐不会有今日告老。”

  再看许敬宗的神色,武士彟放下手中的书,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声道:“老夫欠你们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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