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744章

作者:张九文

  也已经人到中年的李承乾坐在父皇的病榻前。

  李世民从床榻上坐起身道:“东阳说朕的身体没大碍了。”

  李承乾叮嘱道:“虽说没大碍了,但也要注意休息。”

  “你登基在位已有二十年了。”

  李承乾颔首,“与父皇相比,儿臣登基的这二十年其实没做什么事,远没有贞观的二十年来的辉煌与光芒万丈。”

  李世民看着窗外的夜色,又道:“朕当年几次征战,让中原几度疲惫不堪,有人说朕功高卓著,可他们没有见到当年的关中民生凋零成什么样了。”

  “之后在你的治理下,人们过得好了,朕留下了的人你都用得很好,朕造成的民力衰竭,你帮朕又治理好了。”

  李世民拍着儿子的手背,又道:“你母后说得很对,你就是你,你与朕不同,朕不能强求你活成朕希望的那样,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你这样的人也一定有十分大的野心。”

  父皇的话语声压低了不少,李承乾道:“父皇,儿臣想让凌烟阁多添几个人。”

  李世民道:“朕还能左右你的想法吗?”

  直到乾庆二十一年伊始,人们习惯了这一朝的安宁,唐人越发地骄傲,越发地富有。

  越来越多想要冒险的唐人走了出去,在皇帝的意志下,更多人的想要去冒险,唐人走出去,将唐人的种子与唐人的书籍散播出去。

  今年,皇帝召见了褚遂良与许敬宗。

  两位老臣与陛下一番长谈之后,就告老了。

  今天,李承乾走向凌烟阁,推开凌烟阁的大门,一列列画像就挂在这里。

  跟在陛下身后的是一队太监,他们手中端着一幅幅的画像。

  李承乾拿起一卷画像,缓缓打开,这是凌烟阁的画像,画像中的许敬宗没有笑容,神色显得很僵硬。

  其实上了凌烟阁,许敬宗应该是高兴地大笑,可是得知告老,他却笑不出来,坐在太极殿前一言不发。

  这是当时画师给许敬宗画像时的情形。

  李承乾道:“不笑也好,你老许笑起来其实不好看。”

  言罢,李承乾亲手将这卷画像挂上了上去,又道:“筹谋西域,谋夺吐蕃,取得南诏,你许敬宗这个礼部尚书也足够位列凌烟阁了。”

  这卷画像挂好,李承乾又拿过另一卷,这卷画像所画的是褚遂良。

  一直以来褚遂良与许敬宗很不对付,两人之间就差你死我活了。

  “朕觉得不把你们两人挂在一起,那就太无趣了。”

  将褚遂良的画像挂上,李承乾又拿起了另外一幅,这是马周的画像。

  最后则是梁建方。

  今年马周也告老了,除却贞观年间的二十四位功臣,乾庆一朝又添了几人,郭骆驼,岑文本,许敬宗,褚遂良,马周,梁建方。

  礼部尚书由郭正一接任,户部尚书由许圉师接任。

  除了这些人,今年还有不少的任命需要安排。

  裴行俭的才能英公颇为看重,英公几度想让裴行俭接手朝中兵事。

  不过英公也有犹豫,想着让薛仁贵与裴行俭共同执掌兵事。

  李承乾翻看一份份的奏章,杜正伦任职吏部尚书。

  上官仪破格提拔了一个叫刘弘业的年轻人,在御史台任职,在上官仪的评价中刘弘业是一个颇有手段的年轻人,这种人可以成为一把好刀,协助了李义府。

  像他这种人最适合与李义府联手,一个敢杀,一个敢算计。

  大唐依旧保持着脚踏实地的发展阶段,大唐也依旧提倡戒奢以俭。

  朝政作风依旧没有变化,不过李承乾听说了一件事。

  这件事要从稚奴的成果说起,稚奴的高压锅换了一个模样,而且在高压锅的上方多了一个轮子。

  这个轮子看着很怪异,李承乾觉得这与自己所想的蒸汽机轮子相差很远。

  稚奴的科技树有些不对,像是点错了发展路线。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给他纠正一番就好了,高压锅上装个轮子,还能上天不成?

  不过让李承乾牵挂的是,慎弟从张柬之口中听说,有一个叫孟浩然的孩子出生了。

  李承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孟浩然他爹是张柬之的学生。

第五百六十三章 固执的突厥将军

  孟浩然出生在乾庆二十一年的春天,李承乾听着慎弟的解释,孟浩然出生在襄阳,而且是个富裕人家。

  李慎恭敬地站在一旁,行礼道:“皇兄,就这些了。”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倒也没什么好査,李承乾也习惯了看着这些人杰一个个出生在盛唐,在盛唐长大。

  盛唐是从战火走出来的,因此现在的唐人依旧尚武。

  承天门前,稚奴的表演结束了,那个大炉子又一次熄火了。

  李治颇有成就感,递上图纸。

  李慎也是一脸的期待。

  李承乾还未打开图纸看,吩咐道:“慎弟,近来你去一趟河西走廊吧。”

  李慎的神色惊疑不定。

  “朕打算在河西走廊建设一座大城关,就在嘉裕山边。你与稚奴可以一起去,这是一个为期数年的工程。”

  看了眼还站在一旁的李治,李承乾又道:“稚奴,你可以将炉子也带去,朕让徐孝德安排了很多工匠,你可以让那些工匠帮你。”

  小鹊儿道:“父皇前两年就开始安排了,少府监那些手艺精妙的工匠都派去河西走廊,说是开设一个专门用来铸造铁器的大城。”

  李治有些恍惚,“当真?”

  小鹊儿道:“父皇给少府监的旨意,都是我亲自送去的,岂会有假。”

  能够招募最顶尖的工匠,将大量的铜铁资源整合在一起,也只有皇帝能够做到,李承乾提起笔在图纸上做着修改,一边道:“把轮子放在炉子下应该会更好,热气是往上走的,利用往上走的热气是对的,但朕觉得换向阀应该在上方,不应该在下方。”

  正说着,李承乾将图纸倒过来,重新交给他,道:“这样去试试?”

  李治忽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与他多年前想要造车的想法不谋而合,似乎理所应当的,轮子就应该在炉子下方。

  按照皇兄的指点讲这个炉子完全可以造成一驾车,再一想……这驾车要成什么样,李治便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一样东西从有到无是很不容易,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想到这种锅炉可以推着轮子转。

  乾庆二十一年秋,长安城外准备了一支兵马,这支兵马是由工部尚书徐孝德带队。

  李承乾正在皇宫看着於菟正执笔在一份考卷上做题,这道题是生产资料与生产工具的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道论述题,从皇帝的立场上来看待这道题其实简单,就像是先前掌握生产工具的杜荷,对皇帝来说解决这个麻烦就很简单,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可以用很多种手段,将对方的生产工具占为己有,并且将这个生产工具,迅速地普及。

  成为更多人的生产工具,这就像是拿杜荷的造纸术来说,朝中先买下杜荷的造纸术,再将其交给各个村县,进行生产竞争,从而完成一种优胜劣汰的筛选。

  如果皇帝得到了某种生产工具,大可以将这个生产工具交给所有的子民,因对皇帝来说,一旦生产工具与赋税相关,那么皇帝的利益与广大的群众是一致的。

  这种一致性,又从一定程度上加强了集权与资源整合的能力。

  那么继续往下论述,从生产关系又可以剖析出社会关系。

  於菟用了一个时辰写完了这道论述题,论述题是最难的,也没有唯一正确答案,他神色不安地将答卷交给了父皇。

  李承乾正看着答卷,年迈的杨内侍快步而来,他拄着拐杖,正要开口。

  於菟忙上前去搀扶这位年迈的老内侍。

  见状,他先有躲闪,却见太子已扶住了自己手臂,道:“岂敢让太子……”

  於菟道:“您若在父皇面前站不稳,岂不是在父皇面前失仪?”

  杨内侍浑浊地双眼又看了看陛下,禀报道:“陛下,晋王与纪王已随徐孝德前往河西走廊。”

  “动身了?”

  “是的,一个时辰动身的。”

  李承乾颔首道:“朕知道了。”

  杨内侍朝着太子笑了笑,而后站到了一旁。

  李承乾看罢了答卷道:“你觉得当一个皇帝是该成全他人,还是更利己一些。”

  於菟迟疑道:“儿臣觉得待人以诚很重要。”

  李承乾收起了这份答卷,给了杨内侍一个眼神,而后让殿内的其余人都离开,殿内就剩下了皇帝父子。

  殿内,李承乾向儿子讲述了一个物质世界中人与资本之间的关系。

  安静的新殿内,李承乾向儿子揭露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真相,这个世界的真相是残酷的。

  随着阳光西斜,於菟认真地听着父皇的话语,价值观被一次次地冲击洗礼着。

  於菟道:“父皇,贫富差距的终极真的如此可怕吗?”

  李承乾道:“两晋时期,世家正值巅峰,他们相互联姻控制资源,一旦教书的资源被控制就会出现上品无寒门的局面,人不能被异化,当一个人学会了创造,那么这个懂得创造的人可以创造出数以千万倍的财富。”

  “倘若教书的资源被少数人掌握,那么底层与上层的人就不一样了,在贫富差距的终极图景下,当上层与底层的教育认知被无限拉开差距,这就像是有的人还在学加减法,而同样年龄的人却已掌握几何数术,其实本来大家都该在同样的年龄学到一样的知识。”

  “但得利者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上层与底层差距真的已到了如此地步,那就会成为两种人,准确地来说教育认识的差距,所造成的最终乃至终极的结果,就是会让原本一样的人成为两种不同生物。”

  “这正是当年世家与底层人的区别,因此人口越来越少,对世家来说这世上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人口,你跟着来济学过史书,他老人家说过中原最黑暗的时期在哪儿吗?”

  於菟回道:“汉末战乱死的人最多,两晋之后的中原却是最混乱的。”

  李承乾又道:“所以朕一直坚持着支教,支教已成了我们李唐社稷的命脉,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维系好它,监察与刑部需要看紧了,遏制世家与士族出现的弊端,同时要致力增加生产工具,提高人们的创造力。”

  “只有创造才能让生产力更上一个台阶,是社稷突破生产力桎梏的重要契机。”

  直到傍晚时分,於菟才离开新殿,这位太子没有直接去东宫,而是坐在承天门前擦了擦了汗水,似乎在释放着心中的压力。

  裴炎正巧路过见到了坐在承天门边上的太子,上前行礼道:“太子殿下。”

  於菟也站起身行礼,道:“见过裴侍郎。”

  裴炎又见太子擦了擦汗水,道:“殿下可有心事?”

  於菟摆手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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