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726章

作者:张九文

  长安城北面的安宁村,这里还是与以前一样,李世民坐在家门口的屋檐下,手中拿着一个陶土碗,一手伸进碗中拿出一些谷子洒在地上,地上还有一群鸡正在啄着地上的谷子。

  李世民看着雨水落在田地间,让景色也多了几分朦胧,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又随手洒下一些谷子。

  长孙无忌拄着拐杖而来,“陛下。”

  李世民瞧了他一眼,问道:“这拐杖是朕的孙儿送你的?”

  “正是。”长孙无忌在一旁坐下,一手还扶着拐杖笑呵呵道:“是臣年迈了,不该议论朝中的事,往后也不会再过问。”

  李世民又洒下一些谷子,道:“闲来无事与朕一起去钓鱼,何必理会朝中那些事,朕的儿子向来不喜别人插手他的政事,你当年辅政这么多年,这小子早就想让你告老了。”

  长孙无忌道:“当年陛下告老之后,臣也不想久留。”

  李世民低声道:“玄龄走了,郑公也走了,敬德也离开人世了,卫公,秦琼也不在了。”

  长孙无忌低着头道:“老兄弟们都走得早……”

  “当年的老兄弟们,就剩下了你与承范,还有孝恭,知节了。”李世民抬头看着漫天的雨水,缓缓道:“父皇他当年总说要多活几年,可他老人家离开人世的时候,朕才看到他笑,他笑得多高兴啊,贞观一朝二十年,从未那样地高兴过。”

  说着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了许多,道:“若能多活几年,现在朕也想再活个几百年。”

  长孙无忌重重点头,“这世间太美好了,真想看看以后的世间会变成什么模样。”

  长安城外,漫天春雨依旧,田埂边,郭骆驼捧起了一株幼苗,他看着幼苗的枝叶,道:“嗯,今年的生姜长得很不错。”

第五百四十六章 是警告不是游说

  论语有言不撤姜食,不多食。

  有道是,每顿饭都要有姜,但又不能多吃姜。

  论语上有这么一句话,正是因当年孔子喜吃姜,后来也有人说是孟子爱吃姜。

  在此刻人们的眼中,郭骆驼捧着手中的生姜道:“这片旱地能种生姜了,告知户部关中田亩再增二十五顷。”

  司农寺的官吏正在记录着,并且丈量着这里的田地

  渭水北侧的这片地原本是旱地,郭骆驼用了三年时间,将这片地换土换填之后,将这里改成了一片沙壤土,这种土用来种生姜是最好的。

  而这里的二十余顷的地,原本是种不出粮食的旱地,现在这里可以种葱姜,大片的葱与生姜丰收了。

  这些年,司农寺在做的就是这些事,除了培育作物还要指导关中各县的乡民们种植作物。

  司农寺的一个文吏低声对一旁的刚来任职的年轻人道:“我们的郭寺卿很少去早朝,也很少去司农寺了,这些天一直都在田地里走动,要不就是住在田地边。”

  郭骆驼是乾庆一朝少有的能够登上凌烟阁的能人,几个刚来司农寺任职的年轻人满眼是崇拜地看着郭寺卿。

  一旁的文吏又是摇头,又道:“听从司农寺调遣,绝对不是像各部那样,在司农寺当值是在田地里当值,不是在官邸里当值的,往后你们也要像郭寺卿这样。”

  一群刚来赴任的年轻人闻言肃然起敬。

  郭寺卿接过县令递来的田册,在田册上盖了司农寺的印,这个村子就多了二十五顷可以耕种的田地。

  “这里的田地不要灌溉太过,也不要开垦太过,一片旱地养起来不容易。”

  县令忙点头,接过田册挂着笑脸。

  这是郭骆驼改过的第五片地,还有在改土的田地,如这般面积的田地还有数十片。

  关中的人口众多,但关中终究只有这么大,因此关中的作物分布与耕种需要精细安排。

  还要提高土地的利用率与优良作物的培植,这是司农寺近年来一直在做的事。

  安排了眼前的事,郭骆驼带着人就去下一片地查看。

  上官仪与许敬宗走在官道边,看着郭骆驼还在带着人察看田地。

  “关中的耕地再也不能变动了,这是中书省划定的底线,从此京兆府再也找不到借口建设作坊了。”

  许敬宗对上官仪的这番话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就像是在说如今他已是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了,京兆府若还要为了作坊而占有田地,他御史台也不会放过京兆府的。

  许敬宗道:“京兆府不是老夫的一个人的心血。”

  上官仪还远远望着郭骆驼道:“你是说京兆府也是陛下的功劳?”

  许敬宗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谁都知道,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京兆府就是太子扶持起来的。

  这些话对别人说也就算了,对他上官仪来说没用。

  “现在形势不同了,陛下考虑整个中原,要考虑天下社稷,不能仅限于一地。”

  许敬宗还在看着郭骆驼,又道:“只有郭骆驼还在做着以前的事,他从来没变过。”

  上官仪抚须道:“那是陛下知道郭骆驼这样的人,不该被朝堂侵染。”

  两人是郭骆驼在长安最好的朋友,原本今天是想要请郭骆驼一起喝酒的,眼下来看多半是请不到他了。

  许敬宗转身离开,道:“去咸阳桥边上喝,郭兄回来时还能见一面他。”

  上官仪道:“也好。”

  这两位朝中重臣穿着寻常的圆领衣衫,也没有穿着官服,来到一处酒肆就让店家上了酒水。

  酒水倒入碗中,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水还在晃荡,上官仪道:“你想要图谋南诏,也不能太着急。”

  许敬宗感慨道:“不能不着急呀,老夫都快六十了。”

  同样也已年过五十的上官仪道:“我等在朝中还有几年,恐怕陛下已在为下一代才俊打算了。”

  许敬宗端起酒碗道:“听闻今年,你们御史台又派出了一批官吏去扬州?”

  上官仪拿起酒碗道:“不是什么大事,要杀几个人,拿几个人罢了。”

  两人就这么对坐喝着酒水,三月天的关中正值农忙时节,天气乍暖还寒。

  喝着酒水的两人并不觉得今天的夜里有多么寒冷,咸阳桥边的灯笼随风摇晃着。

  一艘船只来到了河岸边,店家上了船就离开了,让两位客人自便。

  直到夜色中,许敬宗见到了有一个提着灯笼而来,他笑道:“来了?”

  郭骆驼提着灯笼走上前道:“两位久等了。”

  郭骆驼的两鬓也已白,他坐下来接过酒水,一饮而尽。

  上官仪道:“果然还是与你饮酒最痛快。”

  正是因朝中诸多烦心事,两人这才会出来找郭骆驼饮酒,只有与郭骆驼坐在一起,两人才能放下朝中的繁杂事。

  大抵是因为郭骆驼是个很简单的人,每一次与郭骆驼喝酒,许敬宗都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比以往通畅了。

  乾庆十三年,四月,扬州城。

  几个官吏聚在一起,正在低声商谈着。

  忽然一个人匆匆来报,道:“出事了,御史来扬州了。”

  在场的几人相顾良久,有一人问道:“莫非扬州的官吏有人贪墨了?”

  又有人道:“想必是被御史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你们都错了,若御史不来他们或许只是查到了蛛丝马迹,听到了什么风声,御史一旦来了,那就是证据确凿。”

  讲话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看着模样应该是个微末的文官,他又道:“皇帝的爪牙来了,这扬州城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里的年轻人都是近几年科举入仕官吏,其中还有不少崇文馆支教的学子,这两年才来扬州任职。

  有个年轻官吏询问道:“这个老人家什么人?”

  又有人低声道:“当年李义府来扬州,杀了扬州城人头滚滚,这位老人家姓谢,当初是扬州城的县令,经历过扬州之乱。”

  “难怪……”有人心中笃定。

  还有人道:“当年扬州之乱也是为了治理扬州,杀的人也都是该杀的,这位老人家就不该有怨言。”

  当年的谢县令还敢与李义府他们斡旋,而现在他虽说没有参与世家门阀的事,可他也从当初的县令,被贬为了一个微末文吏。

  李义府念他还算是配合御史查问,留了他的官身,当年的谢县令如今要在这里写一辈子的文书。

  皇帝的御史就是这样,轻易不会出动,也不会惊动地方。

  哪怕是有官吏贪墨,御史也不会打草惊蛇。

  直到御史出现在某个地方亲自来拿人,也就意味着有了确凿的证据,甚至还带着兵部的调令,能够调动各地的折冲府官兵,想跑都跑不掉了。

  通常情况下,御史都是直接从长安来的,并且要捉拿的官吏也都是皇帝批复过的,这就意味着哪怕你再喊冤,跪在太极殿都没用了。

  那是一个不容情面的皇帝,若不是坐实了罪名,皇帝也不会批复的。

  犯人一旦被押送到了长安城会有刑部人来核查罪名,其实核查罪名到了最后也可能只是问一些名字,或者是出身,至于罪名……御史在之前朝中就核查好了。

  首先是有人去检举,朝中得到检举之后就会派不良人在暗中查探,找到证据之后就会送去长安,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惊动地方,甚至在不知不觉中,长安城已开始复议,复议又复议。

  经过数次复议之后,由皇帝批复,刑部制定刑罚,才由御史带着皇帝的旨意,还有刑部,兵部,吏部的调令来到地方。

  直到三方调令全部拿出来,哪怕你在地方手握大权,御史甚至可以调动各地的兵马前来讨贼,这就是如今的监察制的厉害之处。

  乾庆十三年五月,一批官吏就这么被处置了。

  五月的长安城刚经历了芒种时节,李承乾提着鱼竿在渭水河边,一边走着一边道:“上一次昆明池放水之后,昆明池就没什么鱼了,本来朕就想着去昆明池钓鱼,只是听说鱼苗还没长成,上官仪与太子劝谏朕,说朕不该连鱼苗都不放过。”

  李承乾感慨道:“朕不是一个听不进劝谏的皇帝,所以呀,朕就放过了昆明池的鱼苗,来了这渭水的淤地坝钓鱼。”

  跟在皇帝身边的是如今的两位兵部侍郎,一位是裴炎,另一位是刘仁轨。

  而兵部于志宁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朝中应付着今年的兵马调度。

  在后方还跟着一众文吏,记录着皇帝今日的言行,为首的是礼部侍郎卢照邻。

  李承乾的脚步停下,后方众人的脚步也跟着停下。

  李承乾一旦开始走,后方的众人也跟着走。

  就这么走走停停走了好一段路,李承乾这才找到一处舒心的地方钓鱼。

  裴炎站在一旁没有发言。

  后方几百人看着皇帝一个人钓鱼,皆是沉默。

  这里安静得甚至能够听到水流拍打在淤地坝上的动静,树叶的沙沙声。

  刘仁轨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陛下,过两天就要科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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