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669章

作者:张九文

  许敬宗还坐在城墙边,手中的瓜也吃完了,疑惑道:“陛下要制定新政了?”

  上官仪道:“现在的中书侍郎有二十人了,这就是新政之一。”

  本来,中书省只有两个位置的中书侍郎,一下子增补到了二十人,反倒是平摊了中书省的权力。

  每每遇到政事,中书省总是吵闹不休。

  上早朝的人也越来越多,从中郎将开始,但凡五品的裨将都要参加早朝,文吏也从五品官吏开始就要早朝。

  上官仪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许敬宗道:“何止朝中热闹,崇文馆,弘文馆,四方馆,文学馆的学子也越来越多,长安城随手抓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都是学子。”

  这也没办法,关中发展至今,如今最稀缺的资源反倒不是房子了,而是入学的名额。

  能够在四个学馆入学的孩子,都是关中各县精挑细选,其余没有被选上的孩子,只能去各县读书。

  也正因如此,长安城内的学子都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也使人才在长安城过分地集中。

  即便是能够在中原各地数得上来的年轻才俊,最后也不得不来长安城一趟,即便不参加科举,如果没来过长安就称不上,见过天下英杰,更不知天地辽阔。

  未来十数年,因这经营许久的四座学馆,长安城依旧会成为一个人才虹吸的口子。

  是因为支教缘故也好,还是入仕也好,只要皇帝让科举在长安举办,天下才俊都会来长安城走一趟。

  杜正伦适时出现在两人身边,拿起另一半没吃的甜瓜,拿在手中吃着,嘴里传来咀嚼甜瓜的清脆响声。

  许敬宗扭头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有时候看这个家伙挺不顺眼的,很想揍他,心中暗想,难怪这人一直得不到升迁。

  “不用这么看着老夫,吃你半个瓜罢了。”

  许敬宗又收回目光,看着繁忙的官道,又道:“你来做什么?”

  杜正伦道:“吃瓜,这个季节不吃瓜,太可惜了。”

  见两人目光还看着自己,杜正伦低声道:“半个时辰前,陛下传来旨意了。”

  “什么旨意?”

  “陛下有旨,在中书令与侍中之侧增加两位左右仆射,许敬宗任职左仆射,褚遂良任职右仆射,上官仪身兼中书侍郎,执掌御史台,加赐银青光禄大夫。”

  许敬宗一拍大腿道:“这个瓜吃得太值了。”

  上官仪快步离开,找了官道边的另一个瓜农,用银钱买下了一车甜瓜,朗声道:“杜侍郎,先前多有失礼,这一车瓜都送你了。”

  杜正伦笑道:“多谢了。”

  许敬宗懊恼道:“这个褚遂良……”

  升迁本是高兴的,本来以英公,马周,于志宁三人为中心的朝局增设到了五人,也就是在左右仆射,位列所有侍郎之上,依旧身兼尚书。

  偏偏多一个褚遂良。

第四百九十七章 皇帝的班底

  仆射本是相权,但由于先前是辅政大臣英公,还有马周与于志宁分掌相权,可现在又一次分给了五个人。

  许敬宗蹙眉思量着,这就不是相权,也不是百官之首。

  两人共事多年,也是最早追随陛下的,当年两人还在泾阳苦哈哈地种葡萄呢,从京兆府一步步爬上来。

  上官仪小声道:“你说陛下是不是就根本没有想过设立宰辅。”

  两人也不顾正在数着一车瓜的杜正伦,走入了长安城,许敬宗道:“陛下行事向来如此,有时候就是这么独断的。”

  上官仪颇为赞同,仆射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就一道旨意就给了。

  但要论治国才能,陛下只在乎谁好用,谁不好用,至于怎么治国,当今陛下比满朝大臣更清楚,这个国家要如何治理。

  许敬宗道:“这件事多半又是于志宁上的奏,马周进的谏,英公点的头。”

  上官仪感慨道:“当真是独断专行。”

  “怕不是又有人要进谏了。”

  话语声忽然传来,许敬宗回头看去见杜正伦不知什么时候又跟在后方。

  上官仪问道:“你的瓜呢?”

  杜正伦道:“转手又卖给程大将军了。”

  说着话,他还晃了晃钱袋子,显摆着自己的所得。

  许敬宗缩了缩脖子,要是在背后议论陛下,这个杜侍郎肯定是要去禀报的。

  杜正伦官位不高,他给陛下打的小报告可不少,据说贞观年间他就擅长此道。

  上官仪还在为旨意惆怅着,要说陛下善独断,如今的陛下也的确有独断的本钱,这位陛下的才能古来罕见,乾庆一朝恐怕很难会出现如梁公,郑公那样的宰辅之人。

  陛下他自己就是一个治理天下的能手,群臣在陛下的能力与手腕下,显得黯淡许多。

  如果真要成为一个百官之首,或者是权力滔天的大臣,那就乞求老天不要生在乾庆一朝。

  当年的太上皇打仗厉害吧,天策上将能不厉害吗?

  现在的陛下厉害吧,陛下自己就是治理天下的能手。

  李唐的强大,强大在了皇帝身上。

  真是匪夷所思。

  上官仪回头看了看还跟在后方的杜正伦,他小声道:“你说往后是不是还会增设?”

  “何意?”许敬宗的神色也紧张了几分。

  “二十位侍郎,争抢五个位置吗?”

  “不够吗?”

  上官仪又强调道:“你觉得你还能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如今吗?中书侍郎都二十位了。”

  许敬宗了然道:“你是说中书侍郎的人数还会增加。”

  上官仪颔首,“陛下根本没有想过设立宰辅,而是要一群中书侍郎给陛下办事。”

  许敬宗又冷不丁回头看了看杜正伦,心说这人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

  近来朝中的种种变动,在外人看来,就算是陛下不想提及新政,人们都会怀疑,陛下就是想要制定新政。

  陛下登基十年,就将贞观年间的朝堂格局改得面目全非。

  但从实际意义上来说,只是朝中变动,又没有改变人们的生活。

  足可见,陛下在施行新政时的谨慎。

  脚踏实地嘛,当年关中就是沉淀了十年才厚积薄发,现在更要脚踏实地来。

  乾庆十年,十月,今天的早朝还在进行,朝中又颁布了政令,朱雀门的禁军将朝中政令贴在了城墙上。

  朝中再一次调整了田赋,减少了十亩以下人家的田赋,提高了十亩以上的田赋,并且除却辽东,河北,河西走廊,其余各地但凡拥有百亩以上的勋贵人家一律加增田赋,加增到了五成。

  这份政令不影响河北与辽东,在辽东,河北……谁家没有个几百上千亩田。

  这也是第一次,田赋按照地区调整。

  各地的田赋不再是一棒打死,而是第一次按照田产多寡开始收缴,准确的来说这不是田赋,而是一种精确到各家各户的资产赋税。

  从此就再也没有以人口为主的田赋,你是不是隐户无所谓,勋贵人家也不敢兼并你的田地。

  田赋不按照家中人口来分,与各家有几口人无关,只与田地多少有关。

  换言之,大唐的大户人家越多,皇帝收纳的田赋也就越多,甚至田地得到更密集的均分之后,如今的皇帝可以不收田赋了,只收粮食买卖的市税了。

  如果一户人家拥有一百亩田地,就需要拿出一半的粮食来上缴田赋。

  这种夸张至极的调度,一时间在长安城引起了轩然。

  皇帝是想让当年兼并土地的人家,将田地重新吐出来。

  生产是一笔很复杂的账,如果雇佣的人手不足以覆盖粮食带来的收益,不如将地荒着不种,宁可不种也不亏钱。

  这是大户人家在季节好时,都会选择的方式。

  当遇到灾难,大户人家在用粮食换田地。

  长安城内,已有小户人家与大户人家开始争执,贫农永远是大多数,皇帝也站在这大多数的一方。

  谁掌握了资源分配就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当资源开始固定,并且无法动摇时,当田地的分配到了瓶颈,并且皇帝无法通过再分配的手段,再均分资源时。

  赋税就是皇帝最强大的武器。

  对李承乾来说摆平这个问题很简单,转移矛盾嘛,这种手段屡试不爽,如果有人不服赋税而造反那就更好了。

  当权力集中在自身,并且只要站队大多数,这天下有的是人会喊你圣明。

  哪怕你不怎么圣明,在位期间不那么的优秀。

  总会有人为皇帝高喊。

  当然了,每一次赋税调整都是要面对巨大的阻力,不然历朝历代也不会有这么多王朝因苛税灭亡。

  今天的早朝结束,李义府与上官仪告别,他需要离开长安城,将陛下的旨意下达中原各地,开始清查田赋。

  这一次又是于志宁上奏,马周劝谏,英公点的头。

  许敬宗脚步匆匆离开太极殿,陛下旨意让他命去京兆府,派不良人协助李义府。

  褚遂良也脚步匆忙,他需要向陛下递交各地的田册。

  二十位中书侍郎,又在中书省忙得不可开交。

  刚结束早朝的李承乾正在吃着午膳。

  苏婉刚看完儿子送来的家书,“於菟平安到西州了。”

  李承乾点着头,将碗中的汤喝尽。

  宁儿道:“今天的陛下看起来,心情很好。”

  李承乾将汤碗放下,“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

  宁儿心中清楚,陛下在集权与强权一道上,越发夯实。

  陛下想做的事,能够更顺畅地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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