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475章

作者:张九文

  李承乾道:“如此说来武功苏氏如今乃是关中士族之首。”

  “臣……臣……臣……”苏亶有些结巴地道:“臣万不敢当。”

  李承乾接着道:“这信孤收下了,若将来各地士族子弟有言行不妥,孤还是会将此信拿出来。”

  “这是应该的。”

  “其实武功苏氏若能与乡民交好,不去祸害乡民,你们成了关中士族之首也无妨。”

  “臣不敢当。”

  听着岳丈还是这句话,索然一叹。

  李承乾道:“岳丈随孤去看看孩子与婉儿吧。”

  “臣不用了,其实来之前小女已有书信送来。”

  “当真不用?”

  苏亶道:“臣还有急事,就不久留了。”

  李承乾作揖送别。

  苏亶又是行了一个大礼,迈步就要离开。

  “要不一起用个饭。”

  苏亶闻言停下脚步,这才回过声道:“臣领命。”

  李承乾领着岳丈一路走入皇宫中,苏婉与宁儿正在给两个孩子试着衣裳。

  苏婉见到是父亲来了,忙上前道:“怎么来洛阳了?”

  苏亶看到女儿,就有了笑容,他道:“殿下说吃个饭再走。”

  他见到了正吃力爬下桌子上的孩子,这个孩子一脚踩着桌子,一脚试探地放在椅子上,就这么吃力地爬了下来。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苏婉道:“於菟!”

  闻声,这孩子快步跑来,道:“娘!”

  “这是你的外公。”

  小於菟眨着大眼睛,淡眉毛紧蹙,瞧着眼前这个面带笑容地中年人,低声道:“外公?”

  苏亶点头道:“哎!”

  小於菟又道:“外公!”

  “哎!”

  这孩子觉得颇为好玩,便一声声地叫。

  苏亶面带笑容,看到这孩子便觉得往后为太子舍了这个条命都是值得的。

  李承乾端来了饭菜道:“岳丈,饭菜简单了一些,还望……”

  “无妨。”苏亶忙道,他从女儿的怀中接过这个外孙,又道:“这孩子真沉呀。”

  小於菟努着嘴道:“於菟不沉,爷爷都抱得动。”

  苏亶脸上尽是笑容,道:“嗯,不沉。”

  当饭菜准备好,东宫一家坐下来用饭,李承乾又听苏亶说了许多关于关中士族的事。

  虽说名义上还不是关中士族之首,但各地士族这般推举,苏亶就算是不想要这么名头,也由不得他了。

  河北之事后,关中各地士族是最先响应的。

  本来这几年,关中士族很听话,京兆府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现在他们希望借着武功苏氏与东宫的联系,想方设法存续下去

  当被逼到墙角之后,他们的要求就只剩下了存续。

  也只有这样,士族才不敢伸手。

  送走苏亶之后,李承乾看着山东送来的书信,河北出事之后,河南与山东的世家都在打听消息,纷纷担忧会落得河北那样的下场。

  其实李义府已在山东博州奔走,并且还很顺利。

  查要查得仔细,最好一网打尽。

  如今山东各地都有了防备,反倒是给博州添了麻烦。

  李承乾又打开上官仪的书信,他在博州查问时,确实发现了几个案子,只是就在河北出事之后,李义府本想要找的几个证人,莫名被杀害。

  对方作出了防备的举动,想要剪除线索,并且毁灭证据。

  河北的事,就是他们最好的前车之鉴。

  但只要出了人命案,李义府就有了查案的由头,能够留在山东,并且也有了更好的借口盘问各县的县令。

  再看稚奴的来信,看他在信中的陈述,李承乾隐约觉得山东的事,比河北更棘手。

  另外是李景恒与程处默送来的消息,崔仁师如今人在渤海,正在给崔氏戴孝,其人十分悲伤。

  当初卢氏的案子就是这个崔仁师在帮忙周旋,至今没有结果。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

  闻言,李承乾这才抬头看到宁儿,看向窗外,明月就高挂在夜空中,不知不觉也已是深夜了。

  夜风吹入,让桌上的信纸掀起了一角,时不时地起伏着。

  寝殿内很安静,两个孩子安静地睡在小床上,李承乾给他们收紧被褥。

  入秋之后,洛阳的夜里很凉。

  宁儿道:“殿下是有心事?”

  “舅爷说孤也可以做个桀纣之君。”

  “殿下不是桀纣,殿下是天下最良善的人。”

  “记录史书的人恐怕不会这么说。”

  苏婉道:“以往有人说汉武帝征战匈奴,是个建立功业的皇帝,后来也有人说汉武帝几次征讨匈奴,导致民生凋敝,各地民户十不存一,对此还颇有指责。”

第三百五十一章 洛阳大雨

  宁儿将窗户关上,她心里很明白,其实太子殿下根本不在意这些,从来没有在意过,也就不存在疑虑了。

  入秋之后的洛阳飘了一场雨,天空放晴之后,洛阳城湿漉漉的,老天在告诉这里的人,今年的秋雨开始了。

  李承乾看着贞观殿前的地面,地面坑洼有些积水。

  虽说坑洼并不大,积水也并不大,洛阳皇宫年久失修,可从这些细节中窥见一斑。

  再者说工部也仅仅只是修了一个大殿,李承乾盘算着要将整个皇宫翻修一遍,又要花用多少人力,多少石料,木料。

  “殿下,谷那老先生来了。”

  李承乾在贞观殿见到了这位老先生。

  谷那律拄着拐杖,道:“老朽听闻河北之事了。”

  “都过去半个月了。”

  “老朽等了半个月。”

  “您老在等什么?”

  谷那律沉吟片刻,道:“殿下先前说对儒家典籍多有不解,老朽便一直等着殿下召见前来解惑。”

  李承乾道:“确实是疏忽了。”

  听殿下实话实说的承认疏忽,谷那律笑着颔首,“老朽听闻殿下要杀光河北的士族?”

  “孤从未这般说过呀。”李承乾在老先生的面前坐下,又道:“是谁与老先生说这些的?”

  谷那律道:“都是一些以往的好友,他们在揣测殿下的想法。”

  言罢,他老人家又叹道:“为人君子的确不该如此揣测太子,嗯……殿下从未说过要杀光河北士族。”

  李承乾笑道:“老先生,朝中抓的都是坏人,都是有确凿罪证的。”

  谷那律道:“君子立于天地之间,自当问心无愧,太子殿下当如此,老朽欣慰,社稷之福。”

  内侍太监端来了茶水,放在了桌上。

  李承乾将茶水递上,道:“孤平日里就喜欢喝这种茶。”

  “嗯……”

  谷那律饮下一口茶水,道:“听闻炒茶之风起于长安,听闻也是东宫太子喜饮用此茶,两年间风靡长安,风靡关中,直到现在中原已有不少人也在如此饮茶。”

  “那老先生以为炒茶之法如何?”

  谷那律又道:“有人言,有客来当煮茶温汤,亦有不少人不喜其中滋味,是与礼数相关,还有说炒茶简单随意,不符礼数。”

  李承乾颔首道:“孤倒是没有听过这些言语。”

  “其实是世人太看重繁文缛节了,不知化繁为简的他们也就只能留在当下了。”

  “不进则退?”

  谷那律摇头道:“这些都是旁事。”

  李承乾笑着点头。

  “老朽倒是有一问。”

  “老先生请讲。”

  “当初,殿下是如何下决定要扫清河北的。”

  “因为孤的父皇正在东征。”

  谷那律盯着眼前这个太子摇头,“老朽所问的,不是殿下的理由。”

  李承乾改口又道:“除却父皇在东征的这个理由,应该是心中有一口气一直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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