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471章

作者:张九文

  侯君集又道:“末将愿为殿下征收粮草,给前军送去。”

  “大将军说笑了。”

  “末将愿为陛下,为太子效命。”

  一个被父皇罢了兵权的大将军,还要重新请命。

  这是父皇罢了的将军,身为储君擅自启用算怎么回事?

  李承乾看着这位昔日的大将军,低声道:“这样吧,孤暂不能给大将军任何的权力与任何的身份,大将军也不能去辽东,但可以去河北。”

  “河北?”

  “对,去河北看看,看看马周与牛进达的事是否顺利,如有必要出手相助,事后禀报朝中,都不会有人拦着大将军。”

  “喏。”

  侯君集朗声回应,快步离开。

  李承乾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书。

  当有内侍太监端着岭南送来的水果走入殿内,见到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人站在殿内。

  并且时不时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个内侍太监放下果盘就快步离开了,不敢打扰现在的太子殿下。

  得到了太子吩咐的褚遂良脚步匆匆来到洛阳城的吏部。

  张玄素看到对方惊慌的模样,不解道:“才听闻捷报送来,褚侍郎这是为何这般惊慌?”

  “出事了!”

  张玄素疑惑道:“莫非是太子要自立登基了?”

  褚遂良心说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他拿出名册道:“出大事了,太子要拿河北各地的世家,一共六百余人。”

  “什么?”

  褚遂良接着道:“太子是要将整个河北世家全部……”

  言至此处,他做了割脖子的动作。

  张玄素倒吸一口凉气,深知兹事体大,询问道:“就没有劝谏殿下吗?”

  褚遂良道:“这些人都是被韦挺牵连的,该抓。”

  “可……唉!”张玄素重重一拍桌案,道:“皇帝出征在外要杀人,太子要做什么?也要杀人吗?要杀多少人?”

  也不知这大唐皇帝的父子两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张玄素又慌忙看了看名册,道:“这么多人要是都拿了,河北的天可就变了,万一有人造反,何来的兵马镇压?”

  褚遂良又道:“潼关还有六万兵马。”

  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张玄素想起两个月前,马周与牛进达大将军似乎商谈过,但也不知太子究竟交代了什么。

  换作是别人恐怕真的不敢对世家与地方士族动手。

  这种事别人或许不敢做,可太子是敢的,而且向来是说到做到。

  张玄素还是道:“我这就派人去告知马周,吏部准备人手。”

  褚遂良着实要为了现在的社稷捏一把汗。

  消息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方式传遍了朝野,御史台与大理寺的一队队官兵离开了长安,大抵是从长安离开了一百余官吏。

  因韦挺耽误了粮草运送,皇帝出征在外,还有人敢延误粮草,太子一句政令,就要对整个河北的士族与世家进行清洗。

  今天下午,洛阳下起了一场雷雨。

  一个穿着干净衣裳的老人家坐在洛阳的城墙根,他唱道:“洛阳鱼不肥,太子要杀人,皇帝出征血飘辽东,太子一怒尸横遍野……”

  大雨落下,淹没了城墙根的议论声。

  雷光撕裂天空,小於菟拉着娘的衣角道:“孩儿害怕。”

  苏婉抱起儿子道:“你看看,你妹妹都不怕,你怕什么。”

  小於菟看着天空又闪过一道雷电,片刻之后就是隆隆雷声传来,他问道:“娘,为什么要打雷啊?”

  苏婉道:“你可以去问问明达姑姑。”

  “明达姑姑在老君山,还没回来。”

  说话间,就看到一个身影撑着伞脚步匆匆而来,见到来人小於菟的眼睛一亮,他惊喜道:“姑姑!”

  小兕子刚到屋檐下,小於菟就快步跑来扑入怀中。

  十三岁的明达抱着他道:“姑姑回来喽。”

  苏婉道:“还以为公主殿下要在老君山留到九月。”

  明达回道:“李道长要在老君山闭关到明年,我就先回来了。”

  苏婉笑着道:“回来好,爷爷他老人家一直念着。”

  明达笑着道:“待雨水停歇,就去看望爷爷。”

  洛阳皇宫的东侧,这里有一处看守森严的宅院,乃是当今太上皇与许国公的居所。

  李承乾撑着伞来看望爷爷与舅爷。

  李丽质正在大声给两位老人家念着捷报,念到一半,她道:“都念了三遍了,不念了。”

  李渊满脸的笑容道:“爷爷年纪大了,听不清。”

  李丽质喝下一口茶水,招呼过来一个宫女,道:“你来念。”

  “喏!”宫女拿起捷报便又开始念着。

  “大声点!”

  “喏。”

  李承乾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而后转身看着外面大雨,雨水不断从屋檐落下。

  爷爷这是在向舅爷炫耀,炫耀这一次的大胜。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事关尊严

  雷雨淹没了整座洛阳城,人们也不再喧哗了,在暴雨中,这片天地这里安静了许多。

  宅院内,爷爷的笑声不断。

  宫女一遍遍地念诵着捷报,高士廉听烦了,他神色不悦地走出宅院,但又被暴雨拦住了脚步,只能站在屋檐下。

  扭头又看到一旁的外孙,高士廉道:“朝中的事忙完了?”

  李承乾揣着手,后背靠着墙道:“忙不完。”

  高士廉又看了看院内,道:“你看看你爷爷,笑得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挺好的,当年扫平西域,爷爷都没这么高兴。”

  高士廉叹道:“是啊。”

  因前隋留下来的种种遗憾,东征的胜利是十分振奋人心的,哪怕是现在还有人在惦念当年杨广的失败,也想着当年战死在辽东的战事。

  “听说你派了不少人去河北?”

  “嗯,舅爷也知道了?”

  “陛下让老朽来辅佐太子,早朝之后就有人来禀报了。”高士廉拿了凳子在屋檐下坐着,花白的胡须随风而动,又道:“所为河北士族,有道是四姓纵使布衣,仍可笑傲公卿。”

  李承乾道:“孙儿不这么认为。”

  “嗯,你的确不该如此认为,这不过是坊间的传言。”高士廉接着道:“他们那些人喜欢在族谱中写一些事,都是哪一户人,哪一些人有过何种功勋,他们祖宗有多少厉害,用这些维系着名望。”

  李承乾望着大雨良久不语。

  当朝太子派了不少人河北查案,当即就有不少人带着劝谏的奏章送入朝中,不少官吏冒雨在洛阳的皇城中奔走着,可这些人的劝谏奏章到了宫门前,就有内侍朗声道:“太子不在宫中,诸位留下奏章便可离开。”

  也有去见了赵国公,身为太子的舅舅,又是如今吏部尚书,即是中书令,若是赵国公可以劝谏太子,让太子不要牵连整个河北士族。

  赵国公不在府中,当雨水停歇之后,就在乾元殿面见太子。

  雷阵雨刚停歇,天边是一片金色的晚霞。

  李承乾站在晚霞下,低声道:“就连舅舅也来劝谏孤吗?”

  长孙无忌道:“陛下是否知晓此事?”

  “唉……”李承乾又道:“延误军机收买官吏的人难道不该杀吗?他们永远想着办法盘剥万千的黔首,河北各地有人利用此次的筹调粮草的名义,公然逼着乡民贱卖田地,舅舅啊,十石粮食一亩地,这是人做的事吗?”

  长孙无忌作揖道:“那确实该查,该杀。”

  李承乾叹道:“土地兼并?呵呵……真是低劣又愚蠢的手段,目光短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朝堂逼着他们贱卖土地,东征是父皇的荣耀,不能让他们在这份荣耀上沾上半点污垢,朝中不能熟视无睹,事关尊严。”

  长孙无忌面有怒色,道:“臣愿走一趟河北。”

  李承乾又道:“马周所调查的罪状以及各种证据现在都移交给了殿中侍御史张行成。”

  “臣这就去御史台。”

  “不用了,直接去他家吧。”

  “臣就去他家里等他回来。”

  “也不用等,他这些天都会在家中。”

  长孙无忌作揖,正要离开却听到太子的话语又传来,“凭什么十年寒窗苦读不能比他们的三代公卿,真是可笑。”

  闻言,脚步稍停,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抬首快步走出宫门。

  空旷的皇宫内,李承乾还独自一人站在乾元殿前。

  宁儿走来道:“殿下。”

  李承乾道:“走吧,吃饭。”

  “嗯。”宁儿脸上又有了笑容。

  夜里,一家人用罢了晚饭,李承乾看着母后正在教导两个孩子如何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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