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406章

作者:张九文

  这两个孩子在夜里没少折磨人,其实这些事可以交给宫女做,但殿下只要在东宫就亲力亲为

  “殿下,早朝的时辰该到了。”

  听到宁儿的话语声,李承乾缓缓睁开眼,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女儿已在苏婉的怀中。

  儿子还在小床上睡着,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洗漱了一番。

  离开宁静的东宫,小兕子正在外面练着拳脚。

  细雨朦胧的天,倒也不能阻止她练身手,她的身手都是李淳风道长教的。

  “皇兄!”小兕子收起动作,整了整道袍行礼。

  李承乾站在细雨朦胧中,疲惫地点头。

  小兕子道:“皇兄看起来气色不好。”

  李承乾低声道:“夜里被孩子吵醒了三次,平均一个时辰一次。”

  小兕子从袖子里拿出黄精道:“皇兄吃点这个,妹妹亲手晾嗮又蒸煮的。”

  从妹妹手里拿过几块黄精放入口中嚼着,李承乾又道:“李道长还在闭关吗?”

  小兕子也揣着手走在皇兄身侧道:“嗯,每天让人送去饭食倒是会吃,就是见不到道长,明达要每天打理钦天监,现在在学着用黄道浑天仪。”

  李承乾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蹙眉停下脚步。

  小兕子揣着手也停下脚步。

  心说这个妹妹的学习进度还挺快的,两年前才教会她用手指丈量星星,现在竟然开始学黄道浑天仪的用法。

  李道长说要教小兕子,真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想要将一身绝学教给她。

  一直走到承天门前,小兕子道:“明达先去钦天监了。”

  李承乾稍稍点头。

  看着妹妹走过承天门,一路上正要来上早朝的臣子,见到这位小公主也是纷纷微笑着行礼。

  小兕子是个很懂事的妹妹,她但凡遇到穿着官服的人都会行礼。

  这一点,比李治与李慎好太多了,这两个弟弟现在住在外面的王府,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自己洗衣服,有没有每天洗漱,或者说是不是还坚持晨练。

  思量着,李承乾又放弃了,一直控制着他们的人生是不好的,他们有自己的人生,小时候可以加以看管,现在他们该独立安排生活起居,这是成长的必经过程。

  从年龄来看,李治与李慎都是后世上初中的年纪。

  李道宗脚步匆匆而来,他从朝服的袖子里拿出两块棉布,道:“太子殿下。”

  李承乾道:“皇叔。”

  “这两块棉布,还请太子殿下过目。”

  距离早朝还有半刻时辰,李承乾打量着棉布,道:“拿在手里的质感不同。”

  李道宗解释道:“颜色较浅的用棉有五成,较深的是用棉四成。”

  李承乾颔首道:“不好定价格?”

  “正是,用棉越多的棉布自然是越贵,可如此一来拿去贩卖便有了争论,更担心作坊会掺杂其它。”

  产业发展上总会遇到很多问题,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不少事,就像各个作坊出产的酱油,成色与口味都是不同的,定价也不同。

  这倒是无妨,因酱油有的挑,这家不好,大不了换一家。

  但棉布不同,面与麻的比例上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

  这涉及到生产与质量规范的问题。

  李道宗又道:“如今中原各路商客都来长安采买货物,他们都在等着棉布,就有人提及这件事前来谈价,许敬宗没有当即答应,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李承乾道:“事关各县乡民的劳动所得,此事一定要严格,许敬宗不给商贾承诺是对的。”

  跟着太子走着,李道宗也是神色凝重。

  “棉布不能降价,而且要加价。”

  眼看着走入太极殿,早朝就要开始了。

  李道宗闻言也不好追问,只好等早朝结束再向殿下讨教。

  李承乾一步步从文武朝臣的中间走过,呼吸着大殿内的空气,空气中还是有些酒气。

  却也分不清这酒气是昨晚留在殿内的,还是此刻来上朝的众臣身上的。

  尤其是武将一列,一个个站得并不直,低着头各自睡意浓重,没有像寻常时交头接耳,也没有如蚊虫低飞时的嗡嗡议论声。

  这一刻显得很安静,安静得隐约听到了鼾声。

第二百九十九章 明达与浑天仪

  等父皇走入太极殿内,众人这才稍稍提起了精神。

  今日的早朝进行得很顺利,好似大家也都想快点结束,禀报了各部要事之后,便早早退朝。

  殿外还有几个太监,神色惶恐地躬身站在一旁,当太子殿下快步走出殿外,大抵是没有看见他们的,因脚步很快很自然。

  因昨天庆贺中秋佳节,众人都喝了不少,今天无精打采,有不少人是要回去补一觉的。

  东宫,李承乾与李道宗商议着对棉麻布的事宜。

  当一个人权力大到能够影响一些人的命运,并且还能够给这些人带去更好地改观之时,那么这些人就会坚定地追随你。

  这是舅爷传授的道理,做好一个储君或者说做好一个皇帝,就一定要有一群坚定的追随者。

  当然,这种追随者可以是少部分人,也可以是绝大部分人。

  如果能够让满朝臣子都坚定不移地追随,那就更好了。

  京兆府就是最坚定的追随者,哪怕储君往后更无道,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听了太子的讲述,李道宗心中了然几分,便清楚该怎么安排事宜了。

  李承乾叹道:“老许这个人呀,他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

  李道宗笑着道:“此人行事急于求成。”

  两人议论着一个下属,只是这些话许少尹他自己听不到而已。

  李承乾又道:“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他输的局面,他许敬宗肯定是想着让对手与他双输。”

  李道宗颔首。

  “如果会有一个双赢的局面,许敬宗也一定会想着他独赢,同时他还会在本身赢更多的情况下,让对手输得更多。”

  这就像自己家着火了,许敬宗也会把对家的房子也点了,并且还会扇风,让对家的火烧得更旺盛。

  这大概就是许敬宗的为人准则。

  坐在东宫的崇文殿前,李道宗笑着道:“近来也不知怎么了,听说郑公都不去采秋菠了。”

  “郑公还是这么喜欢吃菠菜吗?”

  李道宗叹道:“是呀,郑公本是如此喜欢秋菠。”

  “为何?”

  李道宗一脸愁容道:“匪夷所思。”

  思量了片刻,李承乾询问道:“许敬宗是不是真的将郑公的话语当作标语,写得到处都是。”

  “那是自然,不然如何堵住悠悠众口。”言罢,李道宗看了看天色,行礼道:“天色不早了,臣尽快将这些事安排下去,就不久留了。”

  “后续的事有劳皇叔了。”

  “哎。”李道宗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离开。

  李渊穿着宽松地衣衫,神态慵懒地从崇文殿出来,还用手擦了擦眼屎,蹙眉努嘴地瞧着离开的人,“承范怎这么匆忙就走了?”

  “孙儿有些事让皇叔去安排。”

  “嗯……”李渊微微颔首,接着又道:“这京兆府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这个储君给他们太多的恩惠了。”

  “孙儿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李渊推开就要递来拐杖的太监,而后抚须道:“朕还没老到要用拐杖的地步。”

  太监只好在太上皇不满的目光下,双手捧着拐杖站在一旁。

  秋日里的关中降温很快,中秋之后又过去了几天,夜里的钦天监内,晋阳公主李明达站在黄道浑天仪前。

  烛台放在四方,照亮了黄道浑天仪,也照亮了李明达的脸颊,她穿着一身蓝色的道袍,长发高高盘起,用木钗固定。

  李明达双手背负,面对黄道浑天仪如临大敌。

  李道长依旧在屋内闭关,这些天都不愿意见人,随着道长的口令从屋内传来。

  李明达爬到浑天仪的高架上,庞大的浑天仪下,这位晋阳公主的身形显得更小了。

  她伸手抓住浑天仪上那冰凉的轨道,而后吃力地拉动轨道。

  浑天仪的轨道开始移动,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等轨道停止转动,屋内又传来了李道长的口令。

  李明达绕过浑天仪的另一侧,小手冻得通红,再一次握在冰凉的轨道上,继续转动轨道。

  她的口中默念着天干地支的话语,等轨道停下,记下上方的刻度。

  屋内再也没有传来李道长的话语,李明达站在空旷的星空下,满天星辰都倒映在她的眼眸中。

  她伸手丈量着夜空的星辰,朗声道:“道长!明达算好了,今天是霜降。”

  屋内依旧没有话语,李明达双手扒着窗台,抬头又对着窗户喊道:“道长,霜降了。”

  “知道了。”

  李淳风回了一句。

  “道长,明达先回去了。”

  “嗯。”

  得到道长的回复,李明达松开扒着窗台的手,收回目光,从一旁拿起一个灯笼,从烛台上拿起一根点着的蜡烛,放入灯笼中,再吹灭其余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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