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254章

作者:张九文

  就像舅爷派了许敬宗去泾阳那般。

  英雄豪杰的手段,当真是受益良多的。

  李泰道:“皇兄,青雀就先行回去了。”

  李承乾拉住他道:“不与孤去看看父皇吗?”

  “刚得到消息,今天柴大将军去见父皇了,不敢去打扰雅兴。”

  言罢,李泰脚步匆匆离开,走动时候,脸上的肥肉还跟着动。

  这个弟弟到底有没有在减肥?

  甘露殿外,李承乾脚步停下就听到了殿内的话语声,心想着今日闲着无事。

  最近自己这个太子真是越来越闲了。

  太子人影在殿前一闪而过。

  李世民问道:“这小子去做什么?”

  殿外的太极殿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去太液池钓鱼了。”

  柴绍咳了咳嗓子,道:“殿下还真是……”

  李世民神色不悦,“这孩子平日里就喜欢钓鱼,在太液池不爽利,还出去钓鱼,关中各县河道两岸还有他没钓过鱼的地方?”

  柴绍道:“陛下莫要责怪太子,殿下看来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

  李世民起身道:“你不要为这个小子说话,朕清楚他的斤两。”

  柴绍笑着不语。

  秋天的太液池很萧瑟,远处的荷花与荷叶都枯萎了。

  “你们将茶叶蛋与茶水煮好,再离得远一些。”

  “喏。”两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应下。

  此刻,长安城外,李恪带着左领军的一队将士共计三百人,这些将士也是跟着他年幼在军中时,相处数年的。

  权万纪与马周翻身上马,官兵在长安集结,千牛卫又带了两千兵马相随,由柴绍的儿子柴哲威领军。

  柴哲威朗声道:“吴王殿下,整军完毕。”

  李恪颔首。

  权万纪道:“此去洛阳,臣有一事还要告知吴王。”

  李恪道:“先生请讲。”

  “洛阳有些权贵,每遭大水,每每大富。”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凶芒,想起了李泰的话语,治水更是治人,他朗声道:“恪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如何每遭大水,每每大富的,驾!”

  一众官兵卷起尘土,朝着洛阳方向而去。

  鱼钩挂着蚯蚓放入湖中,靠着水榭的柱子坐下来,安静地看着水面,耳边传来脚步声。

  再仔细一听这个脚步声很重,不像平时太监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听就能听出差别。

  湖面上出现了倒影,正是父皇与姑丈柴绍。

  李世民沉声道:“有鱼吗?”

  李承乾在冷风中缩了缩脖子,向父皇与姑丈稍稍行礼,道:“刚放下去钩子。”

  柴绍笑道:“末将在长安这几日常常听闻有关太子的传言,听说太子掌京兆府,执掌关中农事颇有成效,还能掌管朝中用度,没有克扣更没有拖延俸禄,储君贤明,群臣皆说此乃大唐之福。”

  李承乾感慨一叹,心说我果然成了大唐的祥瑞。

  眼见柴绍对这个侄儿是越看越满意,李世民打断道:“这小子行事还是不够沉稳的,就如洛阳治水之事,应当先于朕说,朕安排人手,否则也不会有朝中这些微词。”

  李承乾揣着手道:“父皇说的是,儿臣自当勤勉之。”

  柴绍人到中年,却早已两鬓斑白,他嗓音带着些许嘶哑,笑道:“陛下严于教子是应该的。”

  李世民满意点头。

  李承乾揣手问道:“姑丈,可以与侄儿说说当年征战的事迹吗?”

  “呵呵呵……”柴绍开心地笑了,道:“自然是可以的。”

  李世民见煮茶叶蛋的炉子正翻滚着,揭开盖子捞出了一颗,坐在一旁剥着。

  言语中,柴绍对这个侄儿的喜爱言溢于表,就快将他这个姑丈的镇军大将军的头衔与兵权都送给承乾。

  这种氛围不知为何,明明是姑丈与侄儿之间的交谈,气氛也很不错,但做父皇的听着这些话,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承乾是个成熟的孩子,他也知道轻重,这个时候没有提及他姑姑的事。

  这种事说出来,眼前的氛围也就坏了。

  尉迟恭快步而来,站在水榭外,抱拳道:“陛下,吴王殿下已动身了。”

  李世民又道:“崤山的兵马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安排好了,若有变故,一天一夜间便可兵围洛阳。”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杜正伦

  谈话被尉迟大将军的禀报打断,听到布置在崤山的兵马,毕竟是一个皇子出行,皇帝多准备一手也没什么。

  李承乾钓起一条鱼,看着巴掌大的草鱼,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些年,朕在想,要是你们这些人都不在了,朕一个人该如何是好。”

  柴绍望着湖面,道:“末将还在的。”

  看着柴绍已经斑白的两鬓白发,李世民有些不忍,收回目光,望着远处又说起了当年。

  许久不见的好兄弟之间,几天几夜都有说不完的话。

  将空间留给父皇与姑丈,李承乾提着鱼篓带着自己的收获离开了太液池。

  柴绍抬头看向这位太子远走的背影,他低声道:“太子殿下,有时的神色与秀宁又有几分相像。”

  当初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留在过去。

  李世民负手而立,仰头不语。

  长安城内,因权万纪递上一道洛阳水情的奏疏,让中书省有了一次议论,而后便有了,吴王前往洛阳治水的决定。

  吴王李恪出征的第三天,秋日里,晴朗天空下的长安城,阳光照在身上能够令人感觉到些许温暖。

  在朝中任职常侍的杜正伦来到一处宅院内,他向这里的主人家行礼。

  杜正伦是当年前隋科举时的秀才,当年的名声并不出众,只是在军中任职一个骑尉,再之后进入了秦府在文学馆任职。

  这些年一路走来,现在人到中年,陛下登基之后,自己也从当年的文学馆编撰升迁到了兵部。

  这间屋子的主人家是当下博陵崔氏的崔仁术家中。

  杜正伦举止端正,即便是与对方不和睦,此番是受陛下之命来这里游说。

  因博陵崔氏不同于别的地方的士族,他们是真正的世家,在中原博陵地界盘踞数百年的世家。

  自东汉起,乃至新朝,当年的博陵一系也不乏高风亮节之辈,当年崔氏祖辈甚至与当初的张衡,马融交好。

  只不过历朝历代的变迁之后,后人变了,情况也变了。

  他们成了中原举足轻重的世家,成了盘踞一方的氏族,七姓十家之一。

  哪怕现在,他们的势力已不如当年,残存的人脉与门生,乃至旁支在地方的影响力依旧不敢小觑。

  有些人早就不在乎先祖家风,反正他们觉得他们依旧是一棵参天大树,树大根深,不断汲取着如今太平世道的养分,来恢复在战乱中受伤的自身。

  崔仁术逗着眼前的蛐蛐道:“这关中真不好玩,我养的蛐蛐都死了。”

  见杜正伦还站在眼前,崔仁术盖上陶罐的盖子,蛐蛐的叫声也被盖住了,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道:“皇帝让你来的?”

  杜正伦神色严肃,道:“正是,崔仁师何在?”

  “兄长多半还需片刻时辰。”崔仁术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消瘦的脸庞眼窝深陷。

  这具身体看起来,像是被长久的不良习性给耗光了气血,这张脸看起来也不好看。

  杜正伦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等着自己要见的人。

  崔仁术绕着杜正伦走了一圈,他眼神打量着,低哑的嗓音道:“哟,皇帝给你们的官服看着还很不错。”

  说罢,崔仁术眼神中带着玩味,伸手就要去碰对方的官服。

  杜正伦伸手拿住对方的手腕。

  崔仁术带着病态的笑容,道:“我就想碰碰你的官服……”

  “啊!”他话说到一半发出一声惨叫。

  杜正伦将他的手腕一拧,沉声道:“别用你的手,碰我的官服。”

  “哎呀……疼,疼死了。”崔仁术被拧得整个人低了下来,他哀嚎着道:“放手!放手!”

  听到主人的喊叫声,四周的家仆纷纷围了上来。

  杜正伦站在其中,听着耳边这个世家子弟的哀嚎声,立于一众家仆包围中,气势没有半分减弱,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崔仁师!你要是再不出来,你弟弟的手可就废了!”

  话音落下,院子的后方走出一个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脚步并不快。

  来人正是崔仁师,四周的家仆纷纷看向这位真正的主人。

  崔仁师抚着长须道:“族弟待客不周,老夫会管教他,还请放手吧。”

  杜正伦这才松开手。

  崔仁术倒在地上,又哀嚎了好一会儿,惶恐地逃离这里。

  看着此情景,崔仁师道:“想要见老夫,你何必为难他。”

  杜正伦道:“陛下命我来见你,有话转达。”

  崔仁师放下手中的书卷,在香案边行礼,举动保留着当年的名仕该有的端庄,他低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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