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203章

作者:张九文

  太监小声道:“是来替吴王殿下领罚的。”

  悄悄话的声音有点大,落入了杨妃耳中,她转过身又是行礼道:“太子殿下。”

  李承乾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恪弟就在承天门外站着领罚。”

  杨妃低声道:“恪儿喜好游猎,身为母妃早有预料,他肯定会闯祸,身为恪儿的母妃,没有教导好孩子,该来领罚。”

  李承乾看了眼漫天的风雪,又道:“其实恪弟的本性不坏,他只是交友不慎。”

  “这也是身为母妃没有教导好儿子,让他交友不慎。”杨妃面向甘露殿,又道:“陛下!臣妾罪加一等。”

  后宫里这些事,平时都是母后在管。

  自己这个做太子的属于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杨妃看着与母后的年纪相当,时而眼神低垂。

  李承乾走入甘露殿,就见到正在拼着拼图的父皇。

  “你也是来给恪儿求情的?”

  “孤是来看望父皇的。”

  “嗯,让那小子在承天门外站着。”

  李承乾颔首道:“明知道咸阳县是刘仁轨的地盘,还去闯祸真是笨死了。”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陛下!臣妾未管教好孩子,请陛下责罚。”

  这位杨妃的听力真够好的,李承乾小声道:“父皇,舅舅近来时常劝儿臣。”

  “你怎么了?辅机要劝你?”

  “舅舅说父皇彻夜玩乐实属不该,让儿臣多来劝劝,这也是御史台的意思。”

  “呵呵呵……”李世民怪笑道:“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还来劝谏朕?”

  “是呀,儿臣也这么认为。”

  “欠条的事父皇不用放在心上。”

  见到陛下的动作一顿,太监忽然跪在地上,哭着道:“陛下,老奴什么都没听到,明天就出宫再也不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皇子的名声

  甘露殿内,皇帝与太子隔着一张桌子坐着,李承乾手腕依着桌子,双手正在剥着核桃。

  也没去看跪在一旁的太监,而是见父皇吃力地剥着核桃,李承乾将核桃放在指间,用力一捏,核桃外壳便碎了,伸手就放在了父皇面前。

  见儿子递来了捏开的核桃,也将手里打不开的核桃递给儿子。

  父子俩一交换,只听“咔”清脆一声,李承乾手里的核桃又捏开了。

  李世民神色惊疑,嘴里嚼着核桃。

  “儿臣近来时常练箭术,力气大了不少。”李承乾自顾自吃着核桃说着。

  “唉,看来朕的年纪是真的大了。”

  “父皇正值壮年,怎么能说自己年纪大了。”稍稍抬头想了想,李承乾又道:“嗷……父皇应该是疏于锻炼了,那个欠条的事……”

  李世民往嘴里丢了一些核桃,沉声道:“不过三贯钱的欠条,朕没放在心上。”

  殿内是父子俩吃着核桃,在嘴里咀嚼的动静。

  李承乾每每吃完一颗,就要捏开一颗给父皇,儿子自己再捏开一颗,又道:“恪弟的事情要怎么办?”

  “这孩子呀……”

  先是感慨一声,李世民斟酌了一番道:“刚刚御史台送来的奏章,刘仁轨劝说要求赔上草料,他还不肯,后来刘仁轨带着泾阳县的民壮与他的护卫打了起来,几十人互殴……”

  李承乾一边吃着一边听着,端是精彩。

  “高履行带来的护卫还没打过刘仁轨带着的民壮,被打断了腿……你说这事,朕实在是……”

  “请陛下秉公处置恪儿,切莫徇私。”

  站在殿外的杨妃又朗声言道。

  李世民望向殿外,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你说……”言至此处,李世民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殿外,就怕杨妃再开口,再次压低声音道:“你舅爷有说什么吗?”

  说起舅爷,李承乾神色稍有犯难,回道:“高履行每一次去见舅爷都被赶走,人还没见面,就被高林赶走了。”

  李世民叹道:“你舅爷家的家事,朕亦不好多言。”

  李承乾询问道:“总不能让恪弟一直在外面站着,父皇好歹该给处罚。”

  “就算是将他圈禁,朕的皇子在坊间的名声就不好了。”

  “那就把名声挽回来。”

  “如何挽回。”

  李承乾身子稍稍向父皇靠近,低声道:“明天就让他去泾阳县道歉,再让他在泾阳县做苦力。”

  李世民也低声问道:“他能吃这种苦吗?”

  “陛下!”殿外又传来了杨妃的话语。“臣妾的孩子不听话,该给他责罚,还望陛下莫要徇私。”

  李世民神色郑重道:“明天就让恪儿去京兆府,让许敬宗带着他去泾阳县做苦力。”

  杨妃朗声道:“陛下圣明,臣妾告退。”

  殿外传来了脚步踩在积雪地上的声音,杨妃带着宫女离开了。

  李承乾这才开口道:“恪弟本性不坏,只是他本就是皇子,而身边大多都是纨绔子弟,容易学坏了。”

  见父皇瞧了自己一眼,李承乾拍去手上的核桃碎屑,道:“父皇是想说儿臣也是,是吗?”

  李世民道:“朕没有这么说。”

  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李承乾又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站起身道:“儿臣就先回去了,爷爷说今年冬至还要一起用饭。”

  “朕会去看望的。”

  言罢,等太子走出了甘露殿,李世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太监,沉声道:“太子都走了,你们还跪着做什么吗?”

  这太监连忙站起身。

  李世民蹙眉道:“也不用出宫,以后就去太液池边守着别苑。”

  太监如蒙大赦,连连行礼道:“老奴领命。”

  当风雪稍稍停下的时候,长安城一片银装,从城楼看去,每一间房子上都有着厚厚的积雪。

  风雪再大也掩盖不住长安城内居民们的热情,已有不少人在清理积雪了。

  朱雀大街是最先被清理出来的。

  东市的一间屋内,这里很温暖,一个老汉走入这间小屋。

  老汉被人领着坐下,屋内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桌上,他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是什么面容。

  屋内也没其他人讲话,他拿出一个布袋,布袋中装着的是铜钱,低声道:“这里是三百钱。”

  屋子的另一头很黑暗,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墙角,对面问道:“给你十钱,只赚来了三百钱?”

  老汉回道:“出关一趟,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三百钱你带回去吧,往后不用再来这里做事了。”

  那老汉失落地低下头,问道:“有人赚得更多?”

  “嗯,有人赚了七百钱。”言罢一个更大的布袋子放在桌上,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铜钱。

  “老汉自知技不如人,服气了。”

  “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商人,往后在长安用这三百钱作为本钱,一样可以起家。”

  “谢贵人指点。”

  “你走吧。”

  老汉支撑着桌子,提着自己的布袋子走出来这间小屋,屋外还站着不少人。

  他们都是来这里领活干的。

  老汉提着一袋子铜钱走远了,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这处街巷。

  忙完了这里的事情,当最后一个人走出这间小屋,这里的油灯才被吹灭,前来找活干的人也不知道给他们工作的贵人是谁,只知道对方给钱很阔绰。

  小屋的另一头有一个暗门,魏昶从这个暗门中走出来,打开门的时候落下了不少积雪。

  他厌烦地拍去积雪,又从另外一个小巷走出来,带着人出了长安城。

  泾阳与别的县不同,这里的县民到了冬天依旧很忙。

  魏昶来到薛五娘家中,虽说与她无名无分,但肚子饿了就喜欢往这里跑。

  桌上就放着一碗粥,与一张饼。

  这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还能给谁,魏昶很自然端着碗拿着饼,坐在屋前吃了起来。

  薛五娘抱着一卷纸刚从作坊回来,她与泾阳县的其他妇人一样,给作坊做一些零散的活来赚取工钱。

  只是见到魏昶坐在自己的家门口,她很自然地无视了他,自顾自走进了家门。

  魏昶穿着带着补丁的粗布外衣,因穿得厚实,补丁还有几处破开的地方,他的目光随着薛五娘移动。

  最后她重重地把家门关上了。

  门被重重关上的一刹那,吓得魏昶一口粥噎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朝着门内道:“全县都知道我在你这里用饭,我就住你这里吧。”

  “老娘一个人活得很好。”

  魏昶道:“你自从军中退下来之后就没有再嫁人,某家也未娶妻,这不好吗?”

  “再说这些,撕了你的嘴。”

  听到屋内的喝骂声,魏昶还沾沾自喜笑着,又道:“那你总是给某家留着饭。”

  屋内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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