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251章

作者:咸鱼芥

  哼,让你再高兴一会吧。

  等会还有更高兴的。

  “先生,这山上还有河哩,我们等下捉几条鳞炖汤佐酒如何?”

  白昼随着小溪一直上行,虽背负着画师,但他心中亦未落下对一会的茶点时间的安排。

  “鳞汤么……这小溪流,能有多大的鳞,怕只是些小苗,捞起来也不过一掌大小。”

  画师虽然心动,但两人身旁这条小溪……实在是太小了些,说是山涧流泉还差不多。

  常言道多深的水养多大的鳞,那能在这条看上去连画师小腿都没不过的的小溪流能捉到多大的鳞也可想而知。

  “先生着相了,这小溪流里未见得肥鳞,可先生的画里还蕴有百川,里面的鳞想来一定肥美无比吧。”

  白昼之意不在小溪,而在夕画。

  “原来你在打我那画的主意。”

  画师着眼扫过白昼的角,明眸微转,檀口轻启:

  “想从我那墨河中捉鳞可不是件轻快事。”

  “还请先生赐教。”

  画师搭着真龙肩膀的手轻轻抬起,覆在真龙发丝间。

  “想捉我那鳞,你还需为画主奉上贡品。若是奉上来的东西不得画主心意,非但入不了墨河,还要受画主的惩戒。”

  “哦,那不知这位画主喜好何物?我定全力取来,双手奉上。”

  白昼只觉得右角被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随后便听得画师之言:

  “需上好山玉雕琢而成的龙角一对,其色以橙珀最佳,以供其把玩。”

  “原来如此。”

  白昼闻言轻笑。

  “我这对角先生只管把玩,何时看腻了,我再换一对新的给您。”

  “这个还可以换?”

  得了应允,画师张开一直点点点的右掌,轻轻压住真龙的右角,随后掌心轻握。

  其色如岩,其质似玉,温润澄澈,可透光。

  细看时还可发现内里还生有山一样的纹路,而这角之形态亦如倒灌之岳般棱角晰明。

  一对角如两座山对峙,又如连生之脉,被雕成了一顶金冠,好似这角冠真的是两座巍峨不凡的山岳化成的一般!

  “以前是不能,不过天岳之行后,不仅这角可变,便是肉体阴阳、形态容相亦可随心变化。”

回七十九 山水有相逢(二)

  “就像那两次?”

  那巨龙之威风是如何夺目晃眼,画师可记得清清楚楚。

  “嗯。”

  角被捉着玩赏,白昼便直起颈首,以免角随着他头的转动脱了伤了画师。

  他的角的尖端是破了锋的,虽不如针那般锐利,但划破皮肤还是轻轻松松的。

  “先生想看我变换容相么?”

  变成阿咬如何?

  “下次……嗯,除了那龙,还能变成何物?”

  画师本想说下次一定的,但又想到今日将行之事,还是尽量开心一些为好,便又改了口。

  “先生想看何物,我便能变化成何物。”

  白昼这可不是吹牛,只要是炎国境内的,无论是花鸟鱼虫还是草木山石他都可以变。

  “嗯……也没什么想看的……”

  画师差不多什么都见过了,也就不像孩子那般对什么都好奇。

  但既然都这么说了,不想出一个岂不是有些亏。

  “先生慢些想,待寻到落脚处再做此事亦是不迟。”

  现在白昼还不能变,变了什么动物还好,若是变了草木山石或是虫鳞之类,还在他身上的画师岂不是要摔在地上。

  “嗯,也好。”

  嘴上又说了些别的话,一边唠着,两人就这样走了约莫盏茶时间,一直望着前方的白昼才出声提醒画师。

  “先生,那里有处亭子,我们便在这歇脚吧。”

  画师闻言,将注意力从白昼的角上移开,抬首向着他所说的那处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亭子。

  “可。”

  两人到了这亭子下站住脚,画师从白昼身上下来,施施然落在地上。

  “先生,此处当真不错。”

  白昼打量着这处亭子。

  “这亭子居于山颌,距山顶不过百米,却可如在山顶一般俯瞰其下风景。”

  “依太阳东升西落之轨迹,在这里既可以看到朝阳之升,又可望见垂日之落,还有石桌石凳可供品茗尝菜。绝也!”

  “确实不错,在这里便好。”

  画师也未想到还能见到这种奇妙之处,一时之下也生了几分欢喜,便于此处停下了这趟登山之旅。

  “那先生。”

  扑去凳上灰尘,又铺了一层软垫,请画师入了座,白昼方问:

  “您是想先品茗赏景,还是饮酒食鳞呢?”

  “又或者是,先观我这变化之术?”

  “嗯,确实有些难以抉择。”

  画师看了看远处群山大地之妙景,又看了看真龙。

  “这天地之景一如既往般鬼斧神工,你那变化之术又极为神奇,二者哪一个皆是头号选择。但一时间又只能选一种……既然如此。”

  “我全都要!”

  “嗯,原来如……先生?”

  白昼微微愣神,颇为不解的同她对望。

  “怎么,不可以?”

  画师定睛看向他,明眸皓齿,水清玉润。

  “自然可以……先生所要,我自当全力以赴。”

  “只是先生要我变化为何?”

  “就……”

  画师沉吟片刻,心中闪过一丝灵光。

  “变只狸奴吧。”

  “狸奴?”

  白昼还以为会便什么仙鹤、山豹之类的,结果却是狸奴么。

  “这几日我常见一纯白狸奴于宫内跑动,只是不得近身去看。今日得了你,也算是圆了一点缺憾。”

  画师的话让白昼浮出微笑。

  “先生所说的狸奴,想必是我那只尺玉霄飞练吧。”

  “我养了它许多年,倒是能模仿个一二。”

  说罢,点点微风环绕其身,三五息后,凝聚起来的微尘方散去。

  “呜,用这副身体说话有些奇怪呢,喵~。”

  一只猫儿轻盈地落在桌子上。其形体约莫画师手臂长短、不算尾二十多公分的模样。

  圣青色的双眸如今倒是真的变成了猫眼石,那一身纯白毛皮如盐似絮,若是往雪堆里一丢,怕是得火眼金睛才能察觉出二者差异。

  “唔……感觉……”

  白昼的话还未说完,自己已经被画师抱在了怀里。

  “意外的很不错么,阿玺。”

  那身软蓬蓬的毛摸上去手感极佳,画师只需轻轻一滑手掌,便能从头捋到尾。

  “呼噜……先生,这样……呼噜……有点怪怪的……呼噜~”

  画师几下抚摸下来,玺猫已经禁不住那股舒适感,开始像一只真正的猫那般打起了小呼噜。

  “这样的阿玺,蛮不错。”

  画师觉得自己现在这般撸着猫、赏着风景的模样,就是闲者的最佳写照。

  “先生喜欢……呼噜……便好……呼噜~”

  玺猫蹭了蹭头,趴在画师膝上同她一起望着远处的风景。

  “先生,何时去吃鳞呢?”

  “就这般急切么?还是说变化成了什么,便喜好幻化之物的饮食?”

  画师探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掏了掏玺猫耳朵处那簇软毛,直听到玺猫那小呼噜停不下来,整只猫都缩成了一团液体。

  “莫急,再待一会,待残阳将逝时,才是饮酒食鳞的最佳之刻。”

  画师对这种事可谓是研究颇深,可以称得上一声“精于此道”。

  “依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