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上系的大炎老不死 第250章

作者:咸鱼芥

  “我知道。”

  画师打断他的话,接着道:

  “年今日来过,我都知道了。”

  “那您……”

  “怎么?你不愿么。”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说白昼可能不理解,她又补了一句。

  “用不了多少时间。”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您这样说了,我便与您一同出游。”

  “那好。”

  画师似乎笑了,微黯的灯光仿佛变成了太阳,将那抹笑容牢牢地印在了白昼心间。

  好怪啊,他答应了,先生就这么高兴?

  白昼不解。

  但既然猜不到,那不如跟着去看看画师究竟打算做什么。

  “……”

  吃过晚餐,待侍仆们收拾过,白昼想凑到画师身旁去看她画画,但却被画师推着被送到了床上。

  “这个还不能看。而且你这么多天一直在忙那些事,要好好休息才行。”

  “……听先生的。”

  白昼虽然好奇那画的是什么,但夕都这么说了,他只得当个听话的好孩子,坐在床边看着画师。

  “差些忘记了。”

  白昼扣住双掌,让自己静下来。

  “先生的生辰……要送什么呢?”

  名家画作?

  不妥,先生虽然喜欢看各种风格流派的画,但这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想从现存的大师里找到新画派太难了,而且他也没多少时间去找大师画画。

  送衣服?先生似乎很念旧,很少主动去换新衣服。

  就算送了,先生也不会常穿,那样等于没送。

  那送什么?

  总不能真把他自己送出去吧。

  “阿玺,怎么还不休息?想什么这般认真?”

  画师的声音将白昼从思绪中唤醒。

  “啊,没事,这就睡了先生。”

  说完这些,白昼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

  往日里都是他去唤夕休息,如今却反过来,由夕来叮嘱他休息。

  “感觉……还不赖。”

  白昼在画师的注视下乖乖脱去外衣,裹着里衣躺在床上。

  “嗯。”

  画师微微颔首,似乎对此很满意。

  “先生还不睡么?”

  “就来。”

  将画收起来,夕踱步来到床边,推了推白昼。

  “去里面。”

  “唉?先生要在外面睡?”

  “在外面睡有何不可?”

  夕倒是觉得白昼有些大惊小怪。

  她在哪里睡不都要被他抱着么,这样在里在外又有何异。

  “没事,只是……”

  “莫再说了,已经这么晚了,你明日还要早起吧。快些睡。”

  鼻尖飘来熟悉的墨香,轻轻将她搂住,白昼轻声应着,满足的闭上眼。

回七十八 山水有相逢(一)

  “诸位可曾听说过侠客行的故事?”

  台上,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噔的一声,台下众人皆静。数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今日,我便与诸位好好说道说道这个赫赫有名的,侠客行——!”

  “砰——!”

  醒目拍桌,高谈阔论。

  “话说!元和二年,一位落魄游侠儿投宿于荣泉江家。江家家主江笑舟向来敬佩江湖中人,便好酒好肉款待这游侠儿。

  却不料当夜江家出了祸事,惨遭一伙穷凶极恶的山贼洗劫,原本江家老小五十余口人当晚都该命丧黄泉,但谁知那江笑舟的儿子江乘风,却被那一晚投宿的落魄游侠儿救下,用江家不日前铸好的大钟盖住了这江家最后的血脉。”

  “那江家遗子江乘风虽活下来,可那忠肝义胆的游侠儿被山贼当场砍。但纵然身死,那游侠儿死后却依旧伫立原地不动,牢牢的护住了那口大钟。”

  “后来为了纪念这位游侠儿的侠义之举,自江乘风起,每代江家家主都会在背后纹上“侠客行”三字,以警醒后人,行义举,勿作恶。”

  醒木三落,该喝彩的喝彩,该打赏钱的打赏钱。酒楼中登时显出一副热闹的模样。

  “讲的不错,该赏。”

  一两银钱不知从何处飞来,稳稳当当的落在说书先生的桌上。

  “嘿!多谢诸位看官打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明日再会。”

  “又这么早就走!再讲一个吧!”

  “是啊!大家都不差钱!”

  说书人讲的确实不错,台下众人纷纷出言挽留。

  至于这说书先生如何与众看客拉扯,那就非咱要在意的事了。

  咱要说的,该是这出手阔绰的打赏之人。

  “没想到这地方还能听到这种好故事。果然还是得多多游历才能增长见闻呐。”

  “不错,游遍天下,纵提不上几句诗词歌赋,胸中孕育的那口气也能如浩日升腾。”

  翠色青松、似林木的角划过空气,明虹色的眼眸中浮现出赞许之色。

  “先生还想去何处?”

  橙黄琥珀、如山般棱线分明的龙角微微晃动。为画师添上茶,真龙柔声细语地向她询问着接下来的路程。

  “嗯……”

  画师沉吟片刻,转而看向他,询问他的意见。

  “阿玺有何想去的地方么?”

  “我吗?”

  白昼认真想了想,随后在画师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

  “先生身边就是我最想在的地方。”

  “……”

  画师手中的茶杯落在桌上,溅出点点茶水,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下他的额头。

  “从哪学的这种花痴话,”

  “呜……是心里话,不是花痴话。”

  白昼摆出苦兮兮的模样,却悄悄地捉住了画师的手,将它握在手心里不再放开。

  “我很认真很认真的想才想出来的,先生。”

  “认真点。”

  画师的表情依旧那般云淡风轻,看上去没有被白昼的话引动丝毫情绪。

  “嗯,我们去登山如何,先生。”

  “此处山岳虽然没有五岳那般宏伟,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登山么……也可。”

  虽然是画师不太喜欢的体力活,但想到可以与阿玺看日落、品茗赏景,画师心里还是升起了不少动力。

  “那我们便出发吧,先生。”

  拉起画师的手,留下茶钱,白昼带着她离开茶楼,向镇子外的那座清秀小山走去。

  ■

  “先生,这样舒服么?”

  感受着背上几近可以忽略的重量以及那处压力带来的舒适感,白昼关切的同伏在他背上的画师说着话。

  “嗯……”

  画师现在的心情很纠结。

  刚开始登山的时候还立了大话,说什么区区一座不到千仞的小山,她只需一口气就登上山顶,结果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就累到了白昼身上。

  想最后正正她身为先生的威严,却又失败了。

  笨阿玺现在心里一定笑的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