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米勒：“......”
好吧，其实李诚也没指望米勒能回答，他说这么多也就为了发下感慨。
再说他前世那地方都还没冲破太阳系呢，唯一能在地球外住人的地方，也是个飘在距离地球稍微远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地方，勉强处于太空的太空站，谈什么星辰大海实在是想多了。
但是，如果说要给穿越者一个本职工作，那李诚觉得必须得是点科技树，之前他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而且还被一些事缠着才没全心全意折腾，如今也该认真些。
第一百二十五章 搬勺奖
感叹完后，李诚粗略扫了眼，结果第一份申请报告就让他打出了问号。
《对猫叫声含义的研究申请》——沃德·加里。
？
这什么玩意......李诚将这份申请仔细浏览了一遍，这才知道这位脑洞大开的仁兄认为，只要能研究透猫的语言并与它们交流，那么就可以使放置储存谷物的仓库彻底免遭老鼠侵害。
这份申请说的煞有介事，甚至还设想了猫之间可能存在的方言问题，决定在英国各地采购不同品种不同地域的猫，为此他需要研究经费支持，并由衷感激新上任的校长的这个研究学者计划，顺便拍了拍李诚马屁。
神特么方言问题！猫还有方言的吗？那是不是还得划分下国籍？再买点法国猫？
之所以不再远点去法国采购猫研究，其实沃德·加里也给出解释，那就是这项研究成果应该首先应用于英国，轮不到那群卑鄙的法国佬，就该让老鼠将他们的粮食啃光......合着还是个爱国人士。
啪——
将这份扯淡扯得煞有介事的研究申请丢到一边，李诚有点心情复杂又有点不甘心的翻开下一份申请。
《肉体与灵魂形象研究申请》
？？？
这次李诚都懒得看了，直接下一份，然而也是类似莫名其妙的玩意，便只好再下一份......
这样翻了大约一半后，李诚有点忍不住了，这群扯得没边的家伙一次又一次突破了他想象的下限，连某种五谷轮回之物都经常想着碰碰。
“这些也太扯了。”
李诚忍不住开口道。
虽然很多研究在未出成果前，旁人看起来都非常接地气乃至于莫名其妙、而且在早期，很多新物质的发现就是由于这群科学家们的不规范实验，误打误撞折腾出来的。
但问题是，这上面的报告真就是纯无聊啊......
“我筛选了很大一部分，这已经是相对有可行性的一些。”米勒道。
居然已经是相对可行.......
李诚顿时感觉自己之前划拨经费的想法可能是个错误。
这年头科学家们的研究大多处于一种瞎猫碰死耗子的阶段，对于点科技树而言，短期内压根起不到作用——更要命的是，他们可能的理论成果对李诚而言也起不大用。
“我去雇佣些熟练铁匠都更靠谱点......”
李诚喃喃道，同时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到底能不能顺利进展。
其实点科技树这玩意，如果照着文明6点一圈，那自然是工业点火药、金属铸造、机械、炼钢、膛线、流水线、蒸汽动力、蒸汽机、内燃机；农业点化肥、农药。
工业那一排东西就算不懂光想想就头大，而农业那看上去容易的化肥......也只是看上去。
大批量低成本的炼化肥可是现代化国家的标志，就17世纪这技术水平，硬要土法煤炭炼化肥估计一吨煤炭只能炼个几千克化肥，这成本还不如直接雇佣船队去海岛上挖鸟粪。
李诚的雄心壮志还没坚持住一章，转眼就被冰冷无情的现实撕碎。
果然轻手工业才是资本主义的基础，直接蹦重工业什么的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到不该扯的玩意。
“米勒。”
他决定先关心点贴近当下的，比如关心下眼前这位兢兢业业替自己干活的校长秘书：“刚刚你堂妹掐你脖子是为什么？当然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今天是剑桥例年的搬勺奖，我将这件事交给了乔安娜。”米勒答道，“同时为了防止乔安娜自由发挥，我给她准备了一份演讲稿，她为此很生气。”
“搬勺奖？”
李诚对这有着古怪称呼的奖项有些好奇。
“对优秀的学员授予金、银、铅勺，同时给去年考了最后一名的人授予木勺。”米勒解释完之后，淡淡补充了一句，“一般而言，这惯例是由校长亲自授予的。”
李诚：“......”
他不是刻意躲，是真没听人提过这件事！
“咳咳，那正好我今天来了，这件事交给我好了。”
李诚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准备象征性的工作一下：“那什么，演讲稿在哪？具体流程呢？”
米勒道：“这件事现在由乔安娜负责，你可以去问她。”
乔安娜？
李诚这才想起这位蓝头发的姑娘被他关门外边了，到现在没放进来。
他赶紧起身去开门，结果看到乔安娜非常可怜兮兮的抱腿蹲在门口附近的地上，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然而就当李诚有些生起同情时，乔安娜瞬间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李诚却没法装作没发生，他确实没解释就把这姑娘关门外边了：“不好意思，刚把你忘了。”
乔安娜一脸严肃道：“当前时间段我的心理情况与情感水平的起伏程度比较上个时间段处于一种相对平稳的状态。”
？
这又是在说啥.......李诚觉得自己也该考虑学那位仁兄提交一份申请，就叫《对乔安娜语言的研究申请》。
不过在从米勒那得知这姑娘只是不善沟通而非故意不说人话赶他走后，他现在耐性高了许多，甚至于还有闲心分析分析。
于是李诚发挥了下他发散的思维，试探着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没事’？”
乔安娜：“.......”
在李诚的仔细观察中，他说出猜测后乔安娜板起的脸似乎动了一小下，但幅度过于微小，李诚不敢确定。
居然还真给我蒙对了.......不对，换成乔安娜的说法，我这应该是“根据过往经验，通过外部观察进行推论，进而成功得出正确答案”。
李诚内心默默吐糟。
此时他的内心有一种成就感，但马上又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反而只能证明他跟这不太正常的姑娘可能是同一个脑回路......这就有点悲伤了。
将发散的思路收回，然后为了防止陷入一问一答的猜谜游戏，李诚一口气道：“米勒说今天的搬勺奖是你负责，告诉我流程时间地点，然后顺便把演讲稿给我，届时由我上台演讲跟颁奖。”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乙醚
得知自己不用去上台照着稿子演讲以及亲手颁奖，乔安娜表情不再像刚见面时绷的那么严肃，而是肉眼可见的轻松很多。
她道：“由于......”
“不用谢。”
李诚直接打断：“这都是我本职工作......所以时间地点流程以及演讲稿呢？”
“嗯。”
乔安娜于是点点头：“时间是下午一点，地点在大会堂，演讲稿在我办公桌抽屉。”
“哦，知道了——不是等下？！”
李诚先是下意识答应，随后悚然一惊，用像是见到某种稀罕物的眼神望向乔安娜：“原来你会说话啊。”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想起米勒说乔安娜不知道怎么跟陌生人怎么沟通，不代表她不会回答一些标准答案——前世还有水贴机器人呢，总不能连个机器人都不如......哦，好像有些真不如，阿尔法狗都把人类围棋大师杀干净了。
总而言之，一些没有选项的‘标准答案’，乔安娜肯定是能回答的，不然她就不是来给米勒帮忙（顺便接触人类），而是专门添乱的了。
乔安娜此时还在沉默。
通过这非常不着调的一句话，李诚刚在乔安娜那刷的一点友善度顿时荡然无存。
只见她很用力的抿了抿嘴，随后很严肃的跟李诚道：“在普遍性的认知中，类似的语言构成不符合同龄大脑发育水平。”
留下这句简短有力（对她而言）的话后，乔安娜便转身进了办公室去拿演讲稿——她跟她堂哥米勒是共用同一个办公室的，倒不是缺地方，而是米勒不太放心她一个人蹲办公室。
“额。”
趁乔安娜去找演讲稿的时间，某人低头琢磨了一下，猜测对方刚才应该是在骂他脑子有问题。
虽然有之前见证乔安娜掐着她哥脖子那一幕打底，但李诚还是觉得有点惊讶于对方简单粗暴的表达......等等，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粗暴......
这时乔安娜已经找到那几张演讲稿，一脸严肃的将其递向李诚。
李诚则同样一脸严肃的接过，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转身，朝自己那个没怎么呆过的校长办公室走去。不过他还没有走两步，便发现后面有个蓝发的姑娘在亦步亦趋的跟着。
乔安娜也丝毫没有掩饰脚步声的打算，就咚咚咚的跟后面，还挺光明正大。
“你跟着我干什么。”
李诚也正大光明扭头询问，不过他刚问完便观察到乔安娜在进行吸气的前摇，赶紧又出声打断道：“算了你别说话，跟着就跟着吧。”
乔安娜这才把她憋到一半的大招收回去，从这恐怖的前摇长度来看，李诚估计放出来至少是个五百字量级的大招，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
李诚上到三楼，来到校长办公室。
虽然他不怎么经常来，但办公室内打扫的非常干净，不仅地面跟办公桌面上都没灰尘，甚至墙角的盆栽也散发着盎然的生机，估计每天都有人定时浇水。
“你随便找个地方坐。”李诚随便招呼一声，便自顾自往他那办公桌后边走去。
然后坐瓷实的李诚便发现，乔安娜压根没找凳子，直接就往墙角一钻，站那生机盎然的绿色盆栽旁了，俨然化身一株不会制氧的蓝色盆栽——李诚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想的，但他不敢问，生怕憋出个千字核级大招。
‘没看见，没看见.......’
李诚一边在内心念叨，一边将注意力投于手头的事情——他现在手头暂时有两份工作，一个是从剩下的半堆申请报告中粪里淘金，争取找出点能过眼的；一个是把演讲稿熟悉熟悉防止下午念错。
他准备忙完这两件事后，就去关心关心拉瓦锡那的进展。
他当初给了拉瓦锡许多配方，其中比较关键的就是铅室法制浓硫酸以及乙醚的制作，然后让她想办法改良流程跟生产效率。
乙醚的制作也就是浓硫酸跟乙醇的脱水反应，乙醇在浓硫酸的催化作用下，加热至170℃时制取乙烯。而在140℃时，发生反应，生成乙醚和水。
乙烯先不提，乙醚这东西不光可以作为炸药的原料，而且在各类影视作品中chu现的挺多，电视剧经常有那种浸了乙醚的手帕往人脸上一蒙一下就晕了的情节。
首先强调一点那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么快速的吸入式麻醉剂，最少也得等个一两分钟，但也侧面反映了乙醚这玩意的麻醉效果深入人心。
在古代，手术最大的三个问题就是失血，感染，疼痛。
失血早已被人解决，而感染也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额外提一嘴消毒的知识，于是三个问题就只剩疼痛。
麻醉就可以解决疼痛的问题，让手术不至于变成杀猪现场，需要四五个大汉强行抱住病人，大大提高病人生存率——别的不说，医生听一个人在面前惨叫能专心做手术吗？
顺便提一句，其实乙醚这玩意在早在14世纪就被人偶然制造出来过，但一直从没被重视，更不用提用作手术麻醉，只能说现实比小说不讲逻辑多了——搁小说里这妥妥的是作者挖坑不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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