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219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菲利普斯进行了一次微笑三连。

  无奈之下,李诚只能努力开动脑筋,现场现编了一个半真半假心路历程,倒没有整的很惨很假,毕竟菲利普斯不太像很好糊弄的小女生......

  大致就是由于日常的久经接触,某男性逐渐对公主殿下产生爱情萌芽,后续两人自然而言的开始相处,可惜因为地位悬殊所以只能隐藏下地下。

  结果天公不作美,女方被逼迫要求联姻,女方为了改善处境选择答应,男方坚决不同意无果,只能自己努力想方便,只身前往巴黎......

  至于真实性?

  呵呵,目前从他的角度来看,他跟公主殿下的感情基础不能说是如胶似漆吧,只能算是几乎没有。

  相比之下倒是稍微有点像美国中产男在酒吧跟陌生酒吧女一*情,结果被酒吧女故意用孩子套牢的悲惨结局。

  更惨的莫过于如果是婚外私生子,那真是纯纯的只有义务没有权利——法律上私生子完全可以拒绝赡养义务,但血缘父亲必须承担抚养费用,这方面法官、陪审团、舆论几乎一面倒的偏袒女方。

  孩子确实是无辜的,父方承担抚养费用无可厚非,但运用这种手段,利用孩子讹人的某些酒吧女简直令人发指啊!

  况且她们压根就不关心孩子的生存,完全就是当成套取生活费的道具啊!而且她们完全不考虑进行可持续的竭泽而渔,硬生生把很多原先的中产男给压榨成流浪汉了啊!哪怕男方表示愿意接手孩子的抚养,她们也会断然拒绝,坚持要钱啊!

  至于应对办法,除开洁身自好的终极大招外,唯一的对抗办法就是拔*无情的同时,当个存款为0的流浪汉,毕竟只要没钱就不用担心被敲,酒吧女碰瓷前也是会考虑下经济实力的。

  不过话说回来,从李诚与维罗妮可之间的地位差距考虑,貌似李诚才是那个酒吧女......?

  提到这不得不顺带一提,当初维罗妮可曾许诺过帮李诚争取爵位。

  结果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呢,查理二世就命归黄泉了,而他也未曾正式与哪位贵族女性完婚,自然是100%纯正地道的英格兰泥腿子。

  不过血统这玩意啊......硬要往上追溯个几千年,说不定他还是李世民曾曾曾曾曾曾孙呢,那叫一个地道的皇族血脉不是?

  咳咳咳,真的扯远了。

  在听完了李诚的叙述后,菲利普斯的双眸逐渐闪烁出一丝神采,原先内心充满的淡淡失落也逐渐消失。

  相比于接受他人的指派,怀着目的刻意接近菲利普斯,眼下李诚给予的说法虽然也怀着某种目的,在情感上要让人好接受许多。

  再加上两人的相遇也真的纯粹是误会,索菲亚只是看到广告才去李诚那边订做衣服,两者相加之下,菲利普斯原先那压抑在内心的愤怒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于相反,她还对有着这样经历的李诚愈发产生了些兴趣。

  菲利普斯重整了下在沙发的姿势,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所以说,设计师先生,您不是那位公主殿下派来的使者喽?”

  “我可从未承认过我是维罗妮可派来的使者。”

  李诚耸耸肩:“我只说过我是公主殿下那边的人,是您将我误认为是她派来的使者。”

  菲利普斯简单回忆下,发现还真是,之前她没有太过细想,下意识便判断李诚是维罗妮可的使者,从未考虑过有其余可能——嗯,一般情况下倒也确实是这样,但这次比较出乎意外。

  “设计师先生的经历很让人同情啊。”

  菲利普斯转而又问道:“您是否觉得缺少点什么令人信服的证据呢?一点点足以证明经历真假性的存在,比如维罗妮可的信物之类的——想必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吧?”

  信物?

  李诚心道他有个锤子的信物,对联姻这件事李诚跟维罗妮可的想法上有着极大分歧,而他俩的感情不能说恩爱吧,只能说是完全没有。

  如果不是没法说服维罗妮可,让她选择拒绝联姻,又何必跑大老远来巴黎......

  不过信物虽然没有,其他东西倒是准备好了。

  “我没有信物,毕竟我的想法与维罗妮可殿下有分歧,她并不赞同我的做法。”

  李诚说着走至之前整理的箱子杂物前,俯下身翻找那几封家书:“但我这里恰好有一封维罗妮可殿下的亲笔书信,您一阅便知真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世界什么的,毁灭算了

  李诚弯腰在木箱中翻找片刻,很快便在一众杂志中找寻到那封淡黄色的信封,那便是当初寄至林肯,再随同牛顿等人的信件一同转寄至巴黎的、来自维罗妮可的亲笔书信。

  确认无误后,李诚起身走至沙发边上,将信封递至眼含期待静等在沙发上的那位金发“美少女”。

  “那位倔强的公主殿下的书信,童叟无欺。”李诚道。

  “哦哦,公主殿下的亲笔书信。”

  菲利普斯眼睛瞪大,小嘴微微张开,颇为夸张道:“这居然是我能看的东西吗?真的可以吗?可以直接拆开浏览内容吗?”

  与最初相比,她的心情显然比之前好上不少,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关系,都是些很普通的内容。”李诚忍不住嘴角一抽,心道你不也是路易十四他弟,妥妥的亲王吗?

  “是吗是吗,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菲利普斯说着手速飞快的接过信件,拆开二次封装的信封,取出一张写满优美字迹的白色纸张,眼神专注的迅速开始浏览其中的内容。

  李诚没有傻站在一旁亦或是坐在她身旁共同阅读,而是走至菲利普斯对面的沙发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屁股坐下,貌似悠闲实则专心的观察菲利普斯的。

  毕竟其中的内容他早已看过,概括一下,便是公主殿下我自有决断,无需擅自主张云云......

  尽管内容并不似情侣般有着私密的情话,甚至稍显强硬,但言谈用词间的语气倒也确实也未将李诚视作外人,倒也符合他刚刚胡编的理念冲突设定。

  不过话说回来,幸亏在那封信中,维罗妮可没有提及肚子里的孩子那档事,不然很难解释清楚为何孩子他妈会跟他观念冲突到这种程度......

  信并不长,哪怕再仔细的阅读,也无需花费太多时间。

  因此相比具体内容,菲利普斯更注重观察有无伪造的痕迹,那双颇具神秘优雅气息的紫色瞳孔认真而专注,不放过哪怕每一丝细节,宛如最严谨的考古大师。

  文字能很好反应出很多细节,例如书信者当时的精神状态,简单的有字迹的潦草与工整,复杂点有用词的选择乃至频率,而这些是伪造者很难伪装的。

  但即便是如此认真的观察,也察觉不出异常。

  “嗯......”

  见找不出什么问题,菲利普斯放下书信闭目沉思。

  坦白说,最初她对李诚的故事是秉承一定的怀疑态度——公主与优秀的平民相恋,公主嫁人,平民远赴异国试图努力。这样的发展比起现实,更像是剧院中那些三流剧作家才能写出的剧本。

  但随着李诚对联姻局势以及路易十四心理的准确分析叙述,以及眼下这封信件的佐证。以及最重要的,菲利普斯她本人就在这里。

  骗其他人还可以为了吹牛,骗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可是真的在这个剧本之中要占据一个角落的,虽然存在的意义似乎是个配角。

  而在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震撼了吧。

  故事之所以为故事,便是很多情况下它是不存在于现实。

  勇者击败邪恶巨龙的俗套故事,若是发生在现实中那便是真正拯救世界的英雄,是真的足以传唱数千年的功绩,是传奇。

  而平民与公主相恋,最终跨越险阻修成正果,发生在现实那也是足以被可歌可泣的传唱。

  如果我是其中的主角......

  稍稍代入其中某方想象一番后,菲利普斯缓缓睁开双眼,内心颇为复杂的道:“情况我算是大致弄明白了,设计师先生。”

  见终于满足了这位的好奇心,李诚也松口气,询问道:“那我可以继续了吗?”

  尽管故事的真实性得到一定保证后,菲利普斯重又对李诚的观感恢复上几分,但显然不能说服他改变自身的决定,双方真正需要的,还是更实在点的东西。

  “嗯,继续吧。”

  菲利普斯露出一个木糖醇般的甜美笑容,期待着李诚到底要如何说服她——木糖醇虽然不是糖,但不妨碍它尝起来是甜的。

  ............

  郁金花街12号。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一位成熟期的女士推开自家房门,她怀中抱着个饭盒,口中还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而做出如此不符合当下年龄行为的,正是李诚的房东,哈德森太太是也。

  哈德森太太近日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春......不好意思,应该是第一春。

  出于某种她不知情的原因,那位来自英国的绅士,安德森对待哈德森太太的态度极为关照。

  而同样是出于某种她不知情的原因,不仅是安德森,就连他的女儿露易丝,也在见到哈德森太太第一面之后便觉得极为亲切,很快便喜爱上这位邻居,关系突飞猛进。

  进展顺利的一塌糊涂,她都有点怀疑起真实性。

  “还得感谢一声奥润基先生,一切都多亏了他的建议。”

  哈德森太太由衷的想道。

  能找到一位没有不良生活习惯的优秀房客,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尤其这位房客除开租金外,居然还能给她带来意料之外的帮助,当真是意外之喜。

  虽然这位房客最近似乎同时跟两名女性闹得有些不清不楚,但对于一位年轻帅气又拥有出众能力的优秀男性来说并不算什么黑点,只要没结婚就完全不是问题。

  “呵呵,可惜跟安德森先生比还是差远了。”

  哈德森眼中精光流转:“安德森先生明明拥有那样众多的财富,却在妻子逝世那么多年也不另娶妻,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值得托付一生的对象!我这么多年的耐心等待就是为了这样的男性!”

  脑内转着类似的想法,她紧了紧怀中的饭盒,继续这趟惯例的送餐。

  很快她便走至李诚的房门口,哈德森伸出左手刚准备敲门,房门却嘎吱一声向内打开,与正准备离开的金发少女样物体撞了个满怀,踉跄两步差点把饭盒摔到地上。

  “咦,是小菲利普斯?”

  刚准备抱怨两句,但看清眼前之人的长相后,哈德森露出一个很八婆的表情:“您又来拜访奥润基先生了,怎么不再多留下吃个午餐再走?”

  “多谢哈德森太太的关心。”

  菲利普斯非常有礼貌的回应道:“但我家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今天先走了。”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那淡粉色的唇角始终挂着微微的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双眸也抑制不住的充满笑意,似乎连披散在头后的金色发丝都耀眼了几分,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行,行,那你去忙吧,记得以后有空常来玩啊。”

  哈德森跟在自己家般热情招呼道......好吧,貌似这还真是她的房子。

  “一定一定。”

  菲利普斯许诺后,便径直朝远方离去。

  多好的姑娘啊,又懂事,又漂亮......哈德森望着离去的那个仿佛在发光的金色背影,感慨一声,随即扭头推门进屋,准备继续给自己的房客送午餐。

  “奥润基先生,我来......咦?您这是怎么了?!”

  然而推开门后,她却看到李诚坐在客厅之中的沙发上,表情木然,整个人死气沉沉,仿佛都比周围的空气灰上八度,不由大惊失色,快步走至李诚跟前。

  “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焦急的问道。

  直到这时,李诚似乎才察觉哈德森太太的到来。

  只见他颇为僵硬的抬起脑袋,语气麻木的道:“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世界什么,还是毁灭算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所谓投名状

  对于房客的心理健康状态,哈德森太太表示出充足的关心。

  “您真的......没事吗?”她包含怀疑的注视着眼前颓废的红发青年。

  毁灭世界什么的,这种中二度爆表的台词在哈德森太太听来,简直就跟白天翻开被窝看到一只蟑螂那样全身发痒别扭,很难让她相信说出这话的人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