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女骑士瞄了眼床边,刚被李诚逼迫鞠躬道歉的牛顿,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不,还是不用了。”
李诚点头表示理解。
正所谓距离产生美,但凡见识过真人,都挺难对这么个金发小豆丁升起崇拜之情。更何况迪得莉还被造成了一次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就算了,对了,你能跟我详细说说迎接的流程吗?我好有个准备。”
“可以。”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迪得莉开始详细解释起自己要承担的工作:“米切尔教授是伦敦大学的著名教授,学识渊博、勤奋刻苦,被伦敦大学派过来与我们进行学术交流。”
勤奋刻苦......李诚回忆起米切尔的养生日常:养花、撸狗、晒太阳,陷入深深的思考。
他居然莫名联想起联姻,而且是唐朝某些皇帝对外族的那简单到可以分为三步的联姻方式。
1.许诺嫁给外族一名公主,双方友好。
2.随便挑个侍女封为公主。
3.把公主嫁过去。
至于这么干会不会被发现......反正古代消息闭塞,外族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娶得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第一学历就是公主的公主,还是经过努力奋斗(指抽签),最后被封为公主的侍女。
只能说幸好那时还没假一赔十的说法。
迪得莉此时还在继续解释前因后果道:“尽管林肯大学很多人并不认同最近伦敦大学流行的原子论,但对于力学相关的发现非常感兴趣。”
“于是我叔叔便通过自己在伦敦的关系,试探性的向伦敦大学提出询问,能否互派一名教授进行学术交流......万万没想到伦敦大学不仅答应了,还派来这么个学识渊博的著名教授......”
“我叔叔的那位朋友真的很够意思,想必他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让伦敦大学同意了这门亲...啊不,是学术交流。”
“行了。”
李诚打断了迪得莉的感慨,表情微妙的道:“情况我已经大致清楚,你先好好养病吧。”
......
接下来,李诚让女骑士好好休息后,便离开客房找出努力隐藏自身的女管家卢仁加尔,让她去亲自照顾惨遭蹂躏的女骑士。包括但不限于递水、喂饭、擦汗、换衣服、洗脸、抹身体......
李诚一脸严肃吩咐道:“总之,你当成是你亲妈生病了那样照顾。”
卢仁加尔思考了一下该怎么照顾亲妈后,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可我的妈妈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
李诚见状心中一惊,赶紧改口道:“那就当成你女儿生病了,想象一下她正在遭受病魔的肆虐,身心处于一种极大的痛苦,而你作为把她从小抚养......”
“咳咳。”
30多岁大龄未婚女管家低下头,有点羞涩的打断道:“我还没结婚呢......”
?
大姐你三十多了吧?而且都混成管家了,是怎么做到还没结婚的?
李诚嘴角一抽,只能再次改口:“那这样,你就把她当成你的兄弟姐妹——对了,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全家现在就我一个人。”
卢仁加尔摇头。
还好事先问了一句,话说这奇葩牛顿到底是从哪招来的......李诚颇为蛋疼的改口道:“那这样吧,你就把迪得莉小姐当成牛顿领主,服侍她,爱护她,尊敬她,服从她的一切要求......这么说你明白吗?”
“可是......”
卢仁加尔想说领主大人以前都是芙蕾雅照顾,她都是负责经营庄园跟领地,也就李诚来了没了工作,这才开始跟在领主大人身边当狗腿的。
李诚额头青筋暴起,语气有点不善地打断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卢仁加尔敏锐察觉到自己的失业危机,当机立断转身,直朝女骑士所在的客房冲去。
......
目送狗腿女管家而去,李诚点点头,转身便前往地下室,寻找他这段时间让仆人折腾出的一点小成果。
大蒜素!
在很早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咳嗽的邻居老爷爷时,李诚尚青春无知,琢磨着日后让拉瓦锡去提取青霉素。但随着那次复活,从某个恶趣味男人处得到众多穿越必备的知识后,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先不提怎么准确从一堆类似的霉菌中筛选出青霉,也不提那复杂麻烦的提取流程。
单就产量方面,在英美*科学家集合了大半个医药界的力量,大量培养筛选青霉菌种,以及运用辐射方法再次改良筛选菌种之前,青霉素的产量低的简直令人望之流泪。
举个例子,现代一针青霉素的有效剂量,放到刚发现青霉素时,要起到相同作用大约得......一个游泳池的量。
这别说拿针给人扎进去了,就是喝都得喝个几年。
于是李诚见势不对,便果断放弃了提取青霉素的想法,转而寻求替代品——大蒜素。
大蒜素的含量就相对青霉素高的多,接近千分之二,而有害物质含量也低得多。提取方法也很简便,只需要将新鲜大蒜捣碎,放在空气静置一小时,最后用高浓度酒精萃取即可。
不仅方便实用,甚至对青霉素不起作用的真菌感染,也有抗菌作用。
但大蒜素也有两个重大问题。
1.口服效果不明显。
2.劲大。
这劲大可不是一般的劲大,你想想几十斤的大蒜捣烂了搁在空气里反应,最后再用高浓度酒精浸泡的成品......余味绕梁、三日不绝都是谦虚的说法。
哦对了,大蒜素这玩意在现代是兽药,通常被混在饲料里,用以改善动物的肠道环境......凑合着用呗,还能咋办。
回到正题。
由于大蒜素的处理劲太大,再加上流程也不复杂,所以这个工作被李诚外包给了芙蕾雅,而芙蕾雅又不是月兔,自然也不可能自己去捣蒜,便再次外包给了下面的仆人。
但这个人选嘛......就非常值得商榷了。
而据说那几天城堡里曾流传了一个说法,说是女仆长发明了一种酷刑——屎刑,不听话的仆人都需要被送到地下室接受屎刑改造。
而据不明目击者称,所有进去的人都是流着泪着出来的,而且衣服都带有一些褐色的不明诡异痕迹,闻起来奇臭无比!
有了这样有力的佐证,场面一度无法控制,人人自危,甚至有请假回去探亲的事情发生。
以至于后来李诚不得不特地出面澄清,说是他需要有人捣蒜,但大多人也只是将信将疑,偏偏被确实送去捣蒜的个别人都坚决不肯说出那天发生了什么。
毕竟臭到一定境界,也就分不出到底是什么个味儿了......
总之屎刑的事勉强揭过,但眼前恰好迪得莉感冒了,刚制备好的大蒜素总算可以有用武之地,可以实验实验口服的效果到底怎么样,以后也有个心理预期。
“就是你了,跟我去地下室一趟。”
在前往地下室的路上,李诚随机选中了一名在偷懒的幸运女仆。
这位年轻女仆懵懵懂懂的便跟上,还不明白迎接她的是怎样的地狱,反而生出了许多无端的遐想,有点害怕的按住裙摆。
难道传言中的,贵族老爷玩弄女仆的事终于要发生在我身上了吗?
怎么办?
万一用强的,我该不该反抗?
——————
李诚那边暂时略过。
话说那女管家卢仁加尔直奔客房,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李诚的吩咐直奔床边,紧紧握紧女骑士迪得莉的双手,态度十分诚恳的道:“十分对不起,之前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深刻反省道歉。”
就算是狗腿,也要当个合格的狗腿。
不就是服侍她,爱护她,尊敬她吗?有何困难?
此时迪得莉眼睛刚闭上十分钟,处于半梦半醒的中间态,此时被叫醒心中火气熊熊燃起。
但迪得莉一睁眼,见到那个各种意义上都令她难忘的麦色头发的女管家,见到那张虽然平平无奇,但却牢牢印刻在她内心的面庞。
啊,是她?!
“没关系的。”
迪得莉心中一惊,原先的火气全消,她转而对方握上女管家的双手,反过来宽慰道:“我知道你是被主人逼迫的,不是你的本意。”
虽然在旁人的角度来理解,她应该对这位擅自施用笑刑的大恶人有刻苦铭心的痛恨。
但实际上,迪得莉完全不恨,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回味。
用身体锻炼来举例子,就像竭尽全力跑十公里长跑,一开始身体会极度痛苦,呼吸急促,双腿像灌铅般沉重,脚底板像被针扎般疼痛。
但一旦咬牙忍过去,度过某个‘界限’之后,反而浑身上下会传来一种舒爽的感觉。原先的疼痛会转化为一种又酸又胀的奇妙感觉之中......
很大一部分人健身撸铁,便是爱上了这种类似于自残般的快gan。
快乐又来不及,怎么会恨呢?
想着这些,女骑士望向女管家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咦?
而卢仁加尔听到这个回答,则是惊疑一声,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不怪我?”
“当然不怪你。”
迪得莉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缓缓道:“你虽然是主动动用笑刑,虽然搔弄我脚底时看起来玩的还很开心,虽然否决我求饶时的嘴脸很鬼畜,虽然......”
这完全已经是恨之入骨了吧???
卢仁加尔听的冷汗直冒,犹豫要不要掉头跑路。
但就在这时,迪得莉忽然话锋一转,大声道:“但是我能看出来,你心底绝对不是这么想的!你是因为主人的逼迫才会变成这样!”
“你其实有一个美好的内在!”
美好的内在?!
卢仁加尔浑身一震,被这五个字深深震撼了。
是啊,虽然我样貌平平无奇,年龄三十有余,未婚,工作能力低下,时刻担心被退休......但我有一个美好的内在啊!
再说要不是担心被炒,要不是担心找不到工作,要不是解决不了养老问题......谁又甘心当一个狗腿呢?还是一个随时会被主人卖掉的狗腿。
听到居然有人能如此深刻的理解自己,卢仁加尔顿时有种热泪盈眶之感。
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那种汹涌的情感,只能连连点头,当起一个复读机:“说的好啊,说的好啊,说的好啊......”
“嗯,还好还好。”
迪得莉打断了她的复读,明知故问道:“那你是来专门给我道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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