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像在李诚的前世,那帮暴富的煤老板就让电影行业过上了一段特别滋润的小日子,随便一忽悠就是大笔经费,而且还没有刁钻要求跟合同。
总而言之,怀着如上想法,克莱夫乘坐马车匆匆赶往银行,见到了据说疑似他朋友的那位男人。
......
瑞驰曼银行的接待室内。
“算了,我长话短说,我是被我家老头子逼过来问情况的,他腿脚不方便,没法再忍受一场长途旅行。”
“现在将你父亲死之前的详细经过都讲一遍,我好回去交差。”
“还有我看你这挺落魄的,回头我跟老爷子说一句,他或许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一把。”
刚见到李诚,克莱夫就被这一大堆话有点晕,但随后他马上开始整理思绪。
‘这是个很急切的人,不过也许是不情愿做这件事。’
‘自称是我父亲的朋友的儿子,看在金砖的面子上有一点可信度,至少不太像是个骗子,更何况他还说要投资。’
在脑海中作出以上判断后,克莱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福尔摩斯先生,这些事不急,我能先冒昧问一下你父亲的姓名吗?”
李诚早已准备好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语气随意的答道:“我家老头子叫柯南·福尔摩斯。”
这个柯南不是指那个万年小学生,而是福尔摩斯的创作者:柯南·道尔。而这用来充作李诚现在这个福尔摩斯的假名的父亲再合适不过。
柯南·福尔摩斯?
克莱夫听后努力回忆了一下,却实在想不起父亲有这么个朋友。不过他父亲交友那么多,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也很正常。
于是他干脆直接问道:“那福尔摩斯先生,你还记得我们两人的父亲的相识经历吗?”
这算是比较直接的试探,尽管那块金砖的成本已经足够高,但依旧不足以证明对方确实是父亲的朋友的儿子——万一对方是个很有钱又很无聊的富豪,专门来逗人玩呢?虽然概率很低,还是存在的。
李诚也意识到这点,不过并不在意,因为他特地凹人设就是为了避免对应的问题。
“不知道。”
他整理了下假发,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不关心这个,或许老头子讲过,但我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应该多少有些印象吧?”
克莱夫眉头皱起,双眼透出浓浓的疑惑,显然是升起怀疑。
“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能别问来问去浪费时间了吗?”
李诚颇为不耐烦的打开他那精致的银质怀表,边看边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这毫无意义,难道你以为我乐意乘船跑大老远过来打听一个老头的死讯吗?”
克莱夫觉得这个理由还是挺充分的,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疑,便讪讪一笑:“抱歉,福尔摩斯先生,理解一下,您想询问的是我父亲的死因。”
“但只要有利可图,别说是父亲的死因,商人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卖。”
克莱夫眉头一动:“非常有趣的说法,先生,这是你父亲说的吗。”
对于这群银行的人而言,这句话确实很合适。
“我家老头子说过的。”
李诚先是随口答一句,接着啪的一声将怀表合上,语气中透出一丝恼怒:“够了吧,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现在又跟你闲扯了足足十多分钟!”
李诚之前的表演卓有成效,此时的克莱夫已经暂时打消了疑虑,准备告知对方想要的消息:“先生,接下来的对话将如你所愿。”
......
四个月前。
尽管乔治·瑞驰曼平日注重身体健康,经常锻炼,是个精壮的老头。但在那场席卷了整个伦敦的大瘟疫中,乔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成为染上了那可怕的瘟疫的众生一员。
病毒并不会因为贫富贵贱而区别对待,不过比许多人要幸运的是,瑞驰曼拥有宽敞明亮的房间、富有营养的蔬菜水果、照顾日常起居的仆人,因此在政府方面派来的医师治疗下,他的症状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可惜就在他症状逐渐好转时,也许是着了凉,也许是年纪大了,总之在一次医师前来之后,他的症状突然爆发,并迅速去世。
“派来的一直是同一个医师吗?”李诚问出这个问题。
“这我倒真不清楚,您知道的,为了防止被瘟疫传染,他们都戴着一副长长的鸟嘴面具。”
克莱夫摇头:“您是怀疑我父亲的死因吗?其实我也怀疑过,但最初派来医师的是临时执政的维罗妮可殿下,后续也一直由政府的相关部门负责。”
医师是维罗妮可派来的,这个说法李诚从斯托勒那里听说过,但现在的他却对此有些怀疑。
因为既然克莱夫无法确定是同一名医生,甚至后续都是相关部门的手笔,那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足了,尤其是有爱德华这位王子的插手。
再联想到国王的私人医生阿诺德,这位想顺便影响相关部门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再配合那天维罗妮可留下陪他检查乙醚试剂的举动,以及从牛顿那打听到的对方这段时间一直在尽力帮助搜索,而不是爱德华那种装样子的搜索,李诚已经基本排除了对方的嫌疑。
‘既然如此,基本能确定维罗妮可是可信的了,可以放心联系她.......总算有了个好消息,不用一个人折腾了。’
李诚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在伦敦的根基实在太浅了,如果连维罗妮可都不可信的话,那他估计真的只能带着牛顿跑路去法国,丢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亦或者干脆投奔荷兰,纠正一下原先英荷战争的历史,给英国也来个黑船事件。
“那天葬礼上冒出一大群我闻所未闻的亲戚跟友人,跟您跟您的父亲不同,他们都是群无耻的小偷、骗子、强盗.......”
此时克莱夫在详细讲葬礼那几天的事情,但已经打听出自己需要的事的李诚,却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
于是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腹部,露出一个苦痛的表情。
克莱夫见状停下讲述,转而关切问道:“福尔摩斯先生,你怎么了?”
李诚露出一个难以忍耐的表情:“肚子疼,你们这盥洗室在哪?”
——————
在详细询问了一番瑞驰曼死前一段时间的经历后,李诚果断找了个借口从瑞驰曼银行离开,并沿着小道迅速跑路,直到回到旅馆前不带一丝停顿的。
旅馆。
“呼......”
李诚坐到椅子上喘气:“累死我了,不过总算弄到想要的消息——今天也辛苦你了,快两小时没坐。”
“不辛苦,干农活可比这辛苦多了,”
苏西回答了一句,随后眉头紧紧皱起:“但是,我咋感觉你教的那些女仆技巧没啥用啊?”
原本经过李诚一番特训,什么贴身女仆的说话技巧、端茶姿势、举止行动......苏西以为自己会派上大用场,还紧张了好半天,结果全程下来除开递金砖时说了一句话,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李诚背后站着,简直比背景板还背景板。
“......”
李诚擦了下冷汗:“不,你的作用很大,只是你没有发现。”
苏西疑惑:“真的吗?可我咋感觉我只是光站着了。”
“不,这是以防万一,如果遇上需要你行动的时候不就用上了?”
李诚先一脸严肃的解释,然后赶紧岔开话题:“不提这个,我接下来要让你去一个地方,通知那边的人。”
“去哪?”
苏西问道。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忙于跑腿,打听情报、买东西、传递消息......但所谓的随从就是干这个的,所以苏西倒也没喊过辛苦。
更何况巫师大人也对她挺好的,不仅送她好几套好看衣服,还领她去过一次餐厅吃饭。
李诚道:“去圣乔治街的一间小别墅。”
苏西问道:“这次通知谁?”
李诚答道:“公主殿下。”
苏西瞬间一脸懵逼:“啥?你再说一遍通知谁?”
“公主殿下。”
李诚露出个微笑:“那里就是公主殿下的私密住宅。”
“公主殿下的私密住宅?”
苏西的眼睛瞪的老大,甚至连棕色的眼珠子都震惊的一抖一抖:“我居然是去通知公主???”
“对,恰好今天是周三,是她会躲到小别墅看书的日子。”
李诚点点头,这个消息还是从霍莉那个很容易套话的小侍女口里套出来的。
“唔.......”
苏西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这对一个刚进城没几天的农村姑娘说实话有点太刺激了。
公主殿下欸,是公主殿下欸,虽然知道眼前的巫师很厉害,但没想到他居然跟公主殿下都有联系.......欸等等,巫师跟公主?私密住宅?哇!
苏西的脑回路一下子就发散开来了。
李诚哪知道这姑娘联想到什么,他还在继续道:“至于通知什么.......让我想想,直接上门有点显眼,记得安妮的那出戏一三五的下午都必定会演一场,干脆请她看一次戏剧好了。”
居然还请公主殿下看戏!
苏西此时终于忍不住道:“主人,你跟公主殿下是啥关系啊?”
“还喊我主人干吗,可以改口了。”
李诚先纠正了这姑娘的叫法问题,然后再答道:“至于什么关系,最初算是半个上司,现在应该叫合作对象。”
“只是这样?”
苏西还挺失落,这跟她预想的情节对不上啊,不应该是什么世俗不容的禁忌之那啥吗......
“不然呢?”
李诚一脸懵逼,这姑娘刚才那震惊的模样还挺符合常理,但现在着突然失落了是怎么回事?
咋滴,嫌公主不够格了?信不信我现在告诉你咱们面对的最终boss是爱德华七世?
苏西赶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哪敢嫌弃公主殿下,只是......对了话说我这去见公主殿下要准备啥吗?直接这么去是不是不太庄重,去之前要不要提前半小时洗个澡,然后跪门口两钟头.......”
“停停停停停。”
李诚出声打断她:“先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从哪听的,你跪门口两小时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通知公主殿下吗???”
“这样不显得郑重吗?那可是公主殿下欸!”苏西一脸认真道。
“郑重你个头啊。”李诚气急败坏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伦敦有仇家吧?你是生怕动静闹得不够大吗?”
苏西想了想:“好像是啊,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李诚摆摆手:“什么都不用准备,有这工夫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恢复精神.......”
“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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