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我们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是这片土地上的生命？
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将忍者视为工具的大名？
“鹿久。”
许久，卡卡西终于开了口，声音凝重。
“你是想......”鹿久看着他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了一丝预感。
卡卡西抬起头，平静地与鹿久对视。
“你觉得，‘忍者’这个制度，真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
“我们难道要一直成为满足大名们欲望的工具？”
“为了他们的一纸命令，就去和从未见过面的人厮杀，为了他们的利益，就要牺牲村子里的孩子。”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吗？”
鹿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卡卡西说的是事实。
赤裸裸的、残酷的事实。
卡卡西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去说那些复杂的东西。”
“只是说这件事本身......”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木叶亏欠佐助。”
从九尾之乱的猜忌，到宇智波一族的灭门，再到团藏的逼迫......
木叶对那个少年的亏欠，早已无法偿还。
“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想斩断这错误的连锁。”
卡卡西声音有些哽咽，“现在，真的还要我继续做他的敌人吗？”
他站起身来，摘下了头顶那顶象征着火影身份的斗笠，轻轻地放到了桌上。
然后手搭在了身上那件洁白的“御神袍”领口。
“鹿久，我做不到。”
他的手指解开了第一个扣子，“我没法对他出手，也没法再欺骗自己，去为了那个腐朽的命令而挥刀。”
随着他的话语，那件代表着无数荣耀与责任的御神袍，从他的肩头滑落。
卡卡西将那件御神袍整整齐齐地叠好，搭在了那张他坐了没多久的火影椅背上。
窗外，夕阳洒落下，铺在远方的火影岩上。
历代火影的五座头像并排而立，熠熠生辉。
卡卡西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岩壁，心中却只有一片难以言喻的烦躁。
那些石像，究竟是守护的象征，还是束缚的枷锁？
“我知道了。”
鹿久沉默了许久，平静地接受了卡卡西的决定。
思虑太深，让他声音都有些沙哑。
“既然火影大人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作为辅佐，我自然要执行到底。”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卷轴。
笔尖落下，墨迹晕染。
“火影”的意志，便是“木叶”的意志。
很快，一份新的公文拟定完成。
“木叶隐村，五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以及奈良、山中、秋道三族......”
“拒绝响应大名号召，拒绝参与此次忍者联军。”
“此战，木叶中立。”
第229章 看来，你把我的眼睛，保养得还不错（5.4k）
水之国，雾隐村。
“......兹令雾隐村，即刻集结所有现役忍者，无论上忍、中忍亦或下忍，务必于三日内赶赴铁之国，加入五国联军。”
“目标，讨伐S级叛忍，宇智波佐助。”
“元师，这是大名的命令。”照美冥将刚刚念完的文件，放到年迈老者的身前。
元师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照美冥，声音沙哑。
“你怎么看？”
“我拒绝。”
照美冥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我们不应该与宇智波佐助为敌。”
“理由？”
“理由很简单。”
照美冥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村子，“且不说他对我们雾隐村有恩，帮我们解决了尾兽失控的隐患。”
“单就实力而言......”
“就算是五大国联手，恐怕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照美冥转过身，声音颤抖，“把村子的未来，赌在一场必输的战争上，是愚蠢的。”
“可是，拒绝大名的命令，后果你很清楚。”元师的声音依旧平静，“经费削减，物资封锁。”
“那又如何？”照美冥冷笑一声，“什么样的苦日子，我们雾隐没熬过来？”
“在‘血雾’的那段黑暗岁月里，我们连同伴的血都喝过，难道还会怕区区几个脑满肠肥的大名？”
“只要忍者还在，只要村子还在，经费没了可以再赚，物资没了可以再抢。”
“但如果人都死光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元师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在他眼中只是个有些天赋的小姑娘，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领袖气质。
脸上缓缓露出欣慰的笑容。
“很好。”他点了点头，“懂得取舍，也懂得在强权面前保护自己的村子。”
“照美冥，你现在，是一名合格的影了。”
“以后，雾隐村就彻底交给你吧。”
..........
铁之国，三狼塔。
五国大名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一只名贵的白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混账！全都是混账！”火之国大名满脸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木叶拒绝了！雾隐也拒绝了！”
“他们这是要造反吗？！啊？！”
他气得混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份刚刚送达的回执，上面那“拒绝”的字样，像是在狠狠抽他的脸。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风之国大名摇着羽扇，虽然嘴上说着劝慰的话，但那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看来，我们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家伙。”
“感谢？”火之国大名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啊。”
风之国大名似笑非笑，“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知道，那些平时在我们面前唯唯诺诺的忍者，原来骨子里竟然这么‘硬气’呢？”
“每年拿着我们拨给他们的巨额经费，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到了要用他们的时候，却一个个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他啧啧了两声，眼神变得阴冷，“这养的哪是狗啊，分明就是一群白眼狼。”
“不止是火之国和水之国。”
一直沉默的土之国大名也开了口，脸色阴沉，“就连我们土之国，似乎也有些不稳的迹象。”
“大野木那个老顽固，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出兵，但在私底下，却一直在推脱，说什么‘兵力调动困难’，‘需要时间整备’......”
“这分明就是在观望！”
房梁之上的阴影里。
宇智波带土静静地伫立着，将下方大名们的丑态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比那些大名还要难看几分。
“竟然这么快就崩盘了吗？”带土在心中低语，眼神凝重。
他的本意是利用大名的恐惧，强行将五大忍村绑上战车，用人海战术去消耗佐助的力量，为自己争取时间。
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步就遇到了如此巨大的阻力。
那些忍者，竟然这么“恐惧”宇智波佐助？
木叶的卡卡西也就罢了，毕竟有旧情在。
但雾隐呢？那个新上任的水影，明明和佐助毫无瓜葛，为什么也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难道说......
那个小鬼的威慑力，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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