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蓝染与佐助对视了一眼,也在那青石之上,隔着那方小小的石桌,与兵主部一兵卫相对而坐。
“这泉水,是麒麟寺那家伙的杰作。”
兵主部一兵卫将两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茶,分别推至两人面前,“用它来泡茶,有静心凝神之效。”
蓝染端起茶杯,轻轻吹去热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赞叹笑容:“不愧是零番队,连茶水都如此与众不同。”
佐助没有客套,沉默地端起茶杯,感受着那份透过杯壁传来的温热。
“好了,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兵主部一兵卫将自己的茶一饮而尽,开门见山地看向蓝染,“那么,就从你开始吧,蓝染惣右介。”
他将那巨大的毛笔横于膝上,用一种长辈询问晚辈的语气平静开口。
“告诉老夫,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吗?”
蓝染闻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他踱步走到了庭院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被云海笼罩的瀞灵廷,声音变得激昂。
“我所做的,不过是想将一份早已偏离了轨道的正义,重新拨回它该有的样子罢了。”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那袭白色的羽织在风中狂舞,如同即将登基为王的神祇。
“三界的平衡早已腐朽,所谓的灵王,不该只是一个被囚禁于此的傀儡,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楔子!”
“而维系着这份平衡的护廷十三队,与制定着这份规则的中央四十六室,更是一群早已被静止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懦夫!”
蓝染的声音,在这片云海之上回荡,充满了自信。
“他们畏惧进化,畏惧变革,将停滞不前美其名曰安宁!”
“这样的世界,早已病入膏肓,需要一场彻底的革命,来为其注入全新的生命!”
“而我......”
蓝染侧过脸,那双褐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火焰,“将登上那空悬了万年的天之王座,成为三界唯一且绝对的意志,带领这个早已停滞的世界,走向更高层次的进化!”
佐助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番话,他早已在白桥之上听过一遍。
但此刻,从蓝染口中再次说出,那份不俗气魄依旧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共鸣。
蓝染说完,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兵主部一兵卫。
他以为会迎来质问,甚至是愤怒。
可兵主部一兵卫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说完了?”他平静地问道。
“......是。”蓝染的眉头微微一皱,对方的反应跟自己想些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嗯。”
兵主部一兵卫轻轻颔首,随即将那管巨大的毛笔,浸入了身旁一方不知何时出现的浓墨砚台之中。
“蓝染啊。”
和尚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想成为天,老夫不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饱蘸了浓墨的笔锋,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那漆黑的墨迹,却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迅速地晕染开来。
一副画卷,悄然展开。
画卷之上,是清净塔居林那肃杀的议事厅,四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
蓝染的瞳孔微微收缩。
兵主部一兵卫没有理会他,手中的笔锋再次一转。
墨迹流淌。
画面随之变幻,来到了百年前的尸魂界。
六车拳西、平子真子.......
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在虚化的痛苦中扭曲挣扎。
而那罪魁祸首的身影,却始终隐藏在黑暗之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但是啊......”
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继续在蓝染的心底幽幽响起。
笔锋,第三次落下。
这一次,画面来到了双殛之丘的废墟之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满脸幸福地扑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紧接着被一柄冰冷的刀锋,从胸口无情地贯穿。
“蓝染啊。”
兵主部一兵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他看着蓝染,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想成为天,老夫不反对,也不拦你。”
他顿了顿,用那巨大的笔杆,轻轻地点了点空中那三幅正在缓缓消散的墨迹画。
“但这手上沾的墨,是不是太黑了些?”
兵主部一兵卫看着蓝染那张渐渐失去笑容的脸,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这样的天......”
“恐怕,只会下黑色的雨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这句看似平淡的判词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锋利,它没有否定蓝染的力量,更没有质疑他的野心。
只是一个只会下黑雨的天空,一个被罪孽浸染的世界。
那样的进化,又有何意义?
蓝染沉默了许久,脸上的阴沉也渐渐被一层更深的平静所取代。
他没有回答兵主部一兵卫的问他,反而将视线投向了那个黑发少年。
“佐助君。”
蓝染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看着佐助,仿佛刚才被审判的并非自己,“对于这个关乎世界的问题,不知你,又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他想看看,这个同样看透了世界腐朽,甚至还在另一个世界生存过的少年,他的答案会是什么。
庭院之内,三道视线瞬间交汇。
佐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了庭院的边缘,与蓝染并肩而立。
“我来此地。”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他侧过脸,漆黑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兵主部一兵卫的注视。
“一个能让这个世界,不再需要用牺牲来维持平衡的答案。”
兵主部一兵卫露出一个赞许的笑,那份早已沉寂的心,竟也在此刻泛起了丝丝涟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这片云海响起。
“真是个了不起的答案啊,少年。”
兵主部一兵卫将那巨大的毛笔重新扛回肩上,他没有认可佐助的说法,也没有去否定。
任何一条道路,在被走完之前,都无人能评判其对错。
他走到佐助面前,提起那管巨大的毛笔,饱蘸浓墨。
然后,在蓝染与佐助那凝重的注视下,在身前的虚空中,写下了字。
【理】
那漆黑的墨迹,在空中无声地燃烧着,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却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一同吸入其中。
“你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兵主部一兵卫看着佐助,声音变得郑重。
“但你所要追寻的那条道路,还缺少一个真正的名字。”
“老夫今日,便以万物命名者之权,赐予它真名。”
他将那巨大的笔锋,遥遥地指向佐助,声音穿透心神。
“汝之名为【理】。”
“去吧,异界的少年。”
兵主部一兵卫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脸上露出期待的笑。
“去寻找属于你的理。”
“当你找到它,并将它贯彻到底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露出精光。
“若汝之理,足以凌驾于这个世界现有的所有理之上......”
“那么,无论是这腐朽的秩序,还是那空悬了万年的天之王座......”
“皆可由你,任意更改。”
话音落下,那个漆黑的“理”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佐助的眉心。
佐助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灵魂,仿佛有什么东西,与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好了,既然已经为你指明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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