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许久,史塔克才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家伙和我们不一样。”
“我是被孤独所逼迫,才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
“而他好像是想主动将另一个更危险的自己,从灵魂深处彻底唤醒。”
“这很危险,不是吗?”莉莉妮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双手抱胸。
“是啊。”史塔克轻轻颔首,重新闭上了双眼,“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哈!”
一声充满了野性的爆喝,打断了这片沉寂。
远处,阿帕契与米菈·罗兹的对攻再次升级,两股庞大的灵压轰然对撞,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沙尘。
“你这家伙!动作变快了不少嘛!”
米菈·罗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充满了兴奋。
“哼,彼此彼此!”阿帕契咧开嘴,露出一口利齿,“这就是‘破面’的力量吗?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经过佐助用那颗神秘晶石的改造后,她们的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就连原本那种靠近史塔克时,灵魂都要被碾碎的恐怖压力,都消失不见了。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动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中间。
“到此为止吧。”
赫丽贝尔随意地抬起双手,便轻描淡写地将两人那即将再次爆发的灵压按了回去。
她身上的变化并不算大,依旧是那身暴露的白色制服,只是腹部与胸前的衣物变得更少,露出了底下那紧实而充满力量感的健康小麦色肌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原本覆盖了下半张脸的鲨鱼颚骨面具。
此刻,那面具已然缩小,化为一道如同衣领般的骨质护甲,从她的锁骨一直延伸至脸颊两侧,更添几分冷艳与野性。
“赫丽贝尔大人!”阿帕契和米菈·罗兹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战意,恭敬地低下头。
赫丽贝尔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个盘膝而坐的黑发少年,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信仰般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那份曾经让她感到无力的瓶颈,在崩玉的力量下被轻易地打破。
但她更清楚,这份力量的代价是什么。
沙海中心那死寂的源头。
佐助正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沉入与身前那颗崩玉的共鸣之中。
在感悟这颗晶石是如何实现愿望的。
每一次与崩玉的共鸣,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那股代表着“憎恨”的力量正在不断变强。
但佐助没有允许,他在尝试压制。
他在尝试解析这股力量的来源,并要将这份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真无聊。”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精神世界响起,“你还在害怕什么?”
“闭嘴。”佐助在心中冷冷地回应。
“你看,你又在压抑了。”那声音充满了讥讽,“你总是在压抑自己最真实的渴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颗悬浮在佐助身前的崩玉毫无征兆地光芒大盛。
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红色灵压不受控制地从佐助体内轰然爆发!
第150章 虚化、破面、万花筒
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红色灵压,毫无征兆地从佐助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狂野而不受控制,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将周围的沙地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赤色。
“嗯?!”
不远处的赫丽贝尔在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色剧变。
一直慵懒地躺在骸骨之上的史塔克,也在这时猛地坐起身,半眯着的眼里多了些凝重。
“这股气息......”
只见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那黑红色灵压的风暴中心,佐助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那张冷峻的脸庞上血色褪尽,变得如同尸体般惨白。
一层惨白的骨质物质如同有生命的流体,从他的右脸颊上悄然浮现,迅速蔓延,最终凝聚成半张狰狞的面具。
面具的眼眶漆黑一片,而在那空洞的深处,一只充满了野兽般饥渴与疯狂的金黄色三勾玉写轮眼正缓缓转动。
“佐助大人!”赫丽贝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但佐助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充耳不闻,此时的他意识已然进入了灵魂的最深处。
...........
当佐助的意识再次凝聚时,他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宇智波族地。
天空是永恒的血月,脚下的街道流淌着粘稠的血液。
这里是他的心之炼狱,是他所有憎恨的源头。
而且这一切都与上次并无不同。
在那条血色街道的尽头,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地伫立在主宅那早已烧得焦黑的门廊之下。
正是那个长发垂腰,面覆骨铠的“因陀罗”。
长刀就那么随意地拖在他的身侧,刀身上的黑炎将脚下的血液都烧灼得“滋滋”作响。
“你这不是又来了吗?”
因陀罗缓缓转过身,面具之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明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每一次当你对力量的渴望达到顶点时,最先回应你的,不都是我吗?”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双刀,冷冷地看着对方。
“是你搞的鬼,你引动了崩玉的力量。”
“我?”
因陀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嘶哑地笑了起来,“我可什么都没做,是那颗石头自己感受到了你内心深处的渴望,然后回应了你罢了。”
他顿了顿,缓步走向佐助,每一步都在血泊中踩出一圈圈涟漪,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
“倒是你,我的‘王’。”
因陀罗将“王”这个字眼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的意味,“上次与那个男人交手之后,你似乎变得更加软弱了。”
“如果不是你在最后关头用你那可悲的意志来干扰我,如果你肯从那时候就将身体交给我......”
因陀罗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秒,已然出现在佐助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那金黄色的兽瞳死死地盯着他。
“在南贺川的时候,那个男人早就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暴怒,“我们本可以亲手挖出他那双虚伪的眼睛,本可以亲手撕碎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但你......”
因陀罗的声音变得尖锐,“你这懦夫,在最后关头,竟然用你那可悲的意志,背叛了我们最初的愿想!”
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背叛?”
“难道不是吗?!”
“因陀罗”的咆哮声在这片血色世界中回荡,“你现在还在留恋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听完那个‘未来’的自己一番废话之后,就真的被那份沾满了鲜血的爱所感动,甚至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原谅他了吧?!”
“闭嘴。”佐助的声音冰冷。
“你看,你又在害怕了。”
因陀罗笑了起来,满是神神叨叨的疯狂,“你在害怕承认,你内心深处那份纯粹的杀意,正在被那些无聊的‘羁绊’或是可笑的‘真相’所污染!”
“你忘了我们为何而存在了吗?!”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尸山血海。
“我们最终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是复仇!”
“将所有让我们感到痛苦的一切,都彻底地焚烧殆尽,那才是我存在的惟一意义!”
佐助摇摇头,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假他人之手。”
“哦?”因陀罗脸上的讥讽更甚,“那又有什么区别?我就是你,我就是你的刀,我的憎恨同样也是你的憎恨!”
“不。”佐助缓缓抬起头,眸子平静得可怕,“你是我的力量,但你不是我。”
他将建御雷缓缓拔出,浅蓝色的刀锋在血月的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
“你只是一件需要被驾驭的工具,如你先前所说,你只是坐骑。”
“工具?”
因陀罗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与佐助有七分神似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愤怒。
“真是傲慢啊!”
他嘶吼着,手中的长刀上,漆黑的火焰轰然爆发。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王’,到底要如何来驾驭我这‘坐骑’!”
伴随着一声低喝,因陀罗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手中的刀裹挟着毁灭的黑炎,直刺佐助心脏。
佐助的眼神一凝,手中的“建御雷”同样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以攻对攻的斩击。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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