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满嘴都是叫坐在一旁那几位女声优听见,会闹得面红耳赤的粗鄙之语。
青木日菜维持着微笑,桌子底下的小手不禁收拢起来,狠狠攥紧。
一群下头女,搁这儿犯癔症。
坐在青木日菜身旁的立花凛,实在是受不了,一把扯过青木日菜,压低嗓音,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姐,你要实在不爽,就掐自己的腿,别掐我的!”
说罢,立花小姐忽地站起身子,使劲儿搓了搓被掐红的大腿根,愤恨地瞥了青木日菜和隔壁那几个大姐一眼,小跑了出去。
走出居酒屋,扑面迎来一波热浪,随后就是凉爽的夏风。
对于立花凛来说,她还是更喜欢夹带寒气的空调风,如此湿闷的夏风,令她并不如何受用。
但总比待在里面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承受青木日菜的怒火。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不喜欢人,喜欢的是歌。
别逗你凛姐笑了。
你青木日菜这张嘴,比你凛姐的枪法都硬。
在自动贩卖机内买了一罐冰凉的咖啡,自从上回在新宿公园吃了亏,立花凛现在会随身携带零钱包了。
确保自己能够在任何场合,能与自动贩卖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易。
女孩子弹吉他的好处就在于,左手不会做过于夸张的美甲,以至于十分顺利就掰开了咖啡罐。
在自动贩卖机边上蹲下身子,立花小姐小口喝着咖啡,百无聊赖的抬头数起了今晚的星星。
听着居酒屋内传来的欢快笑声,她满脑子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散场,回家打游戏。
若是在家里与青木日菜两个人共饮,倒另当别论。
她可不是为了参加这种无聊的酒会聚餐,才选择当个女声优的。
正想着,远处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地说话声,愈发接近。
起初,立花凛还不在意,直到听见这说话声格外耳熟。
自动贩卖机阻隔了视线,她只得探出脑袋,往那儿瞧了一眼。
这一瞧,就瞧出事儿来了。
好嘛。
见缝插针,时间管理大师啊你?
夜色昏暗,唯有路灯能提供一丝明亮,立花凛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多崎透的脸,以及那女人的背影。
而细看之下,立花凛只觉那背影愈发眼熟,随后陡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当初在新宿公园,她曾隐约见过的,与多崎透约会的神秘女人么?!
好你个多崎透,我说怎么人突然就不见了,原来又是去见相好了。
正当立花凛犹豫着是否该将此事告诉青木日菜时,那女人缓慢转过身子。
藏在自动贩卖机后的立花凛,顿时呼吸一滞,下意识瞪大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三番四次令多崎透彻夜不归,乐不思蜀。
其结果,自然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是小日向美佳。
立花凛发誓,她真的不是要故意偷听的,只是她姑且也算是个玩乐器的女孩儿,听力敏锐些,也是很正常的吧。
绝对没有刻意撩开头发,竖起耳朵,聚精会神。
唯一能算是慰藉的,便是想象中那些“今晚去你家”,“用完了得去买”,“上次好险”等像是三流电视剧里才能听到的台词,并没有出现。
勉强算是保住了多崎透至今为止所展露的沉稳形象。
她可是听说过的,表面上一副禁欲系男神的姿态,私底下脚踏五六条船的男人,光是声优圈里就有好几个。
虽然立花小姐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然而,立花小姐终于没能听到八卦之类的事儿。
那俩人的对话竟是正经得可怕。
多崎透更是差点把立花小姐给逗笑了,人家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说你喜欢努力的人。
简直与立花小姐对多崎透这一存在的刻板印象,如出一辙。
这样的对话,反而让立花小姐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了。
顶了天,和青木日菜坐一桌。
该说不准,立花小姐的直觉,确实可见一斑。
等到那位女声优回了居酒屋,立花小姐尚未回过神来,男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她猛地将身子缩回自动贩卖机后,终于是笑不出来了。
直到与多崎透四目对视,那枚圆滚滚的硬币在她面前滚过,躺在了自动贩卖机底下。
多崎透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个地方还蹲着个人,此刻猛地倒退一步,总是沉稳如水的俊俏脸蛋,第一次在她面前有了松动。
见多崎透用惊疑不定的眼神向着自己看来,立花凛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不给多崎透质问的机会,先发制人。
她发出一如既往的尖锐夹子音:“我还以为,你刚才要被女声优表白了呢。”
多崎透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借着路灯的光晕,当多崎透看清那张微微露着洁白牙齿的漂亮脸蛋后,神情从惊愕变回困惑。
随后,多崎透迅速转过身去,避免与她对视。
多崎透在身上摸索一阵后,头也不回的向立花小姐伸出手来,手中还拿着一包纸巾。
立花凛对于多崎透的这幅举动先是感到不解,等她反应过来后,脸蛋猛然涨红,怒不可遏一把拍掉多崎透手上的纸巾。
“我不是在上厕所!”
多崎透闻言微愣,小心翼翼地回眸觑了一眼,确认立花小姐裙裤完整,心中才松了口气。
可在立花小姐看来,多崎透这幅松了口气的模样,岂不恰恰说明,他心底就是那样想的。
这使得她羞怒万分,张牙舞爪地站起身,挥着拳头便要动手。
可下一刻,立花凛竟是整个人惊叫着扑倒在多崎透身上。
她呲牙咧嘴一阵叫唤,双手勾紧多崎透的脖子,死死不肯撒手,表情扭曲。
“嘶……哎呦呦呦!扶着我点!蹲太久,腿麻了。”
110.怎么我成传声筒了?
盛夏的夜晚,星辰明亮,月色撩人。
此刻,多崎透与立花凛,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居酒屋大门外的两侧。
女孩儿喝着逐渐变得温吞的咖啡,百无聊赖地望着头顶的夜空。
多崎透则在一旁沉默无言。
“你怎么老与女声优纠缠不清?”
立花凛一开口,多崎透就惊呆了。
“这得从何说起?”
立花凛掰起手指头,细数他的罪孽。
“你看嘛,有美佳酱吧,有日菜,喔对!上回在花火大会,你还对羊酱动手动脚了吧,这不就三个了。”
最后,她又将手指指向自己。
“这是何意?”
“你难道忘了,连你现在住的屋子,也是女声优的。”
这还真是一点不错。
当立花凛小姐问起关于小日向美佳的事儿,多崎透并无隐瞒的如实相告,只是省去了自缢那段。
当立花凛得知他因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时,眼神中竟还透露出一丝奇特的好奇。
想来,立花小姐从未品尝过兜里无钱可使的窘迫,不明白那是种什么样的境地。
“不过,你现在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嗯,我运气不错,遇上的都是愿意向我伸出援手的人,所以我才能接到现在的工作,写自己喜欢的歌。”
立花凛用奇怪的眼神瞟了多崎透一眼。
“我才不是说这个呢。”
多崎透一愣,面露诧异地望向立花凛。
“那是?”
立花凛得意的笑了笑:“你现在呀,有一个不仅心地善良,而且还天生丽质,肤白貌美,就算你拖欠房租,也不会狠下心将你赶走的美女房东呀。”
立花凛刻意等了几秒钟,只要多崎透一旦有嘲笑她的想法,就立刻把手中的空罐头,丢到他脚下。
“原来如此,这倒是成了我的盲区。”
立花小姐不由得“咦”了声。
“我还以为你会揶揄我。”
“怎么会,你刚才有哪句是错的?”
“唔……”
立花小姐支支吾吾两句,对上多崎透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眸后,忽地挪开视线,难免心情大好。
“你偶尔还是会讲几句好话的嘛,不像日菜,刚才那些话我若是讲给她听,她总要嗤笑我两句。”
“你们关系真好。”多崎透感叹道。
“当然啦。”
似乎只有这种时候,立花小姐才笑得格外爽朗,时而夹杂几句关西话。
而身处人群中时,她总是沉默寡言,若是被点到名字,便拘谨点头,用标准语应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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