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立花小姐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一度卡壳的大脑飞速转动,绞尽脑汁想要编理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愈发接受青木日菜的凝视,她只觉背脊发凉。
总觉得,胃开始痛了。
相较于慌乱紧张的立花凛,青木日菜的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和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吧。”
她平和温柔的语调,险些让立花凛感到恍惚,不由得面露茫然。
咦?
阳姐她没生气?
立花凛一点点向青木日菜靠近,见她依旧没有动作,才小心翼翼地回到沙发前,坐在了距离青木日菜稍远的另一端。
“坐那么远干什么?”青木日菜问。
这不是怕你扯我头发么。
立花凛心中想道。
没了多崎透在场,立花小姐仿佛突然被打回原形,成了见着猫咪的老鼠。
她只得将先前与多崎透独处时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在得知多崎透是为了保护立花凛不受伤,才会如此之后,青木日菜出奇地没有出声责怪立花凛。
可阳姐越是安静,立花凛的内心便越是慌乱,生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立花小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阳姐,你打我骂我好了,我肯定不反抗。
“但是别扯我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才留长的。”
青木日菜倍感无语。
这个女人,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她青木日菜难道是那种,因为好友和自己抢男人,就开始队内霸凌,对她拳打脚踢,借来主唱的棒球棍抡在她身上,甚至于在举办演唱会之前,偷偷剪断她的琴弦,让她在台上出丑,这样蛇蝎心肠不讲情面的女人么?
假使立花凛能够听见青木日菜的心声,即便嘴上否认,心中多半是要说一句:
难说。
谁不知道你青木日菜,迷他都快迷魔怔了,天晓得会因为他做出什么事来。
见立花凛始终坐在沙发另一端,一动不动,青木日菜只得主动向她靠去。
可青木日菜每靠近多少,立花凛便无声地远离多少。
直至再没有空间给她退让,立花凛便起身坐到了别处。
青木日菜登时双手抱胸,漂亮的眉毛倒竖着拧成一团:
“久保明悠,你别给脸不要脸哈!”
立花凛又是吓得一激灵。
旋即,女孩儿嘴唇下瘪,向青木日菜投来可怜巴巴的目光,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她身后来回摇摆。
见女孩儿露出这样无助委屈的表情,青木日菜心中一软。
半晌,青木日菜发出无奈的轻叹。
怎么就偏偏是她呢。
但凡换做任何一位女孩儿,青木日菜都有自信狠下心来,毫不畏惧地与对方宣战。
青木日菜的语气柔软下来:“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
立花凛不敢说话。
青木日菜放弃继续靠近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交错着来回缠绕。
足以见得,青木日菜的内心同样正在经历煎熬。
她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口。
诚然,青木日菜有一万种话术诱骗立花凛。
以立花凛的智商,分分钟就会掉入青木日菜给她设下的语言陷阱。
这点小事,青木日菜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她们是朋友。
对于青木日菜来说,立花凛是她在世上最珍贵的挚友。
她无法将她那套对其他女孩儿施展的手段,用在立花凛身上。
冗长的沉闷仿佛将两位女孩儿,连同这方空间一起禁锢,似乎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实质。
良久。
青木日菜闭上眼睛,当她再度睁开时,无比正色地看着自己的挚友,闺蜜,姐妹……
徐徐开口:
“凛酱,你是不是……
“喜欢多崎君?”
345.论倒打一耙,还得是你凛姐。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立花凛陷入短暂的迷茫。
立花凛完全没想到,阳姐竟会问得如此直接。
没有任何铺垫与前兆,说出了最直白的质问。
当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后,立花凛的表情陡然发生变化。
“哈?!我我我我喜欢他?!
“别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满脑子只有音乐,无趣得要死的男人。
“你看,多崎那家伙可是为了写歌能不吃不喝,将自己连续关在琴房里十天半个月的神人。
“到头来还要我们来照顾他,给他喂水喂饭,我才受不了他呢!”
青木日菜依旧无言,单单是沉默地看着立花凛。
立花凛被好友的目光看得心虚,手指局促地攥紧衣摆,小脑瓜继续转动,绞尽脑汁想出找补的说辞。
“你凛姐我将来可是要找个百分百爱我,不三心二意,眼中容不下别的女孩儿,对我言听计从,绝不忤逆我的男人。
“你看多崎,他浑身上下哪儿有一丁点我说的这些要素?!
“也就只有你才会喜欢那样的写歌怪胎啦!”
青木日菜情绪稳定,不紧不慢地说:
“多崎君本就在纵容你,无论你给他带去多大的麻烦,哪次没有遂你的心意?
“这还不算对你言听计从?”
立花凛瞬间呆住了。
嘶……还真是。
“可……可可……可我不喜欢他啊!
“这只能说明他没主见!难不成是个听话的男人,我就要喜欢么?!”
见立花凛竟还有别的说辞,青木日菜心中又是一番无奈。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蓦地,立花凛继续说道:
“大岛阳菜,你是不是和她们抢男人抢得失心疯了?竟然怀疑到你最好的朋友身上!”
“………”
论倒打一耙,还得是你凛姐。
然而,立花凛的这激烈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公式化,毫无新意,和青木日菜心中想得如出一辙。
青木日菜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叹气,头痛,沉默。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心中杂乱无章的生成,仿佛是缠成一团的耳机线,光是眼见便心烦意乱。
见青木日菜即不说话,也不扯她的头发。
立花凛吞咽唾沫,大着胆子伸长脖子,时刻注意青木日菜的神情,一旦有发难的迹象,便头也不回地起身就跑。
女孩儿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说阳姐,你就是太敏感了,我肯定不会和你争的。
“他那种人动不动就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能数清他究竟勾搭上了多少女声优?
“我才看不上这种三心二意的人呢。”
“是么?可我刚才看你对他的态度,可不像是讨厌他的模样,恨不得都上嘴给他的手臂吹吹了。”
立花凛被说得面红耳赤,想要指责这女人,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我我……我这不是事出有因么?
“你凛姐我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不是那种犯了错还会胡搅蛮缠,拒不认错的人吧。
“我只是因为他受伤了,心里感到愧疚而已!”
青木日菜心想,你就接着嘴硬吧。
见她无论如何都不承认,青木日菜再无同她对峙的心气。
就像立花凛难以面对她似的,青木日菜又何尝不难以面对立花凛。
“既然如此,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抱歉,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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