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贞德养成女皇,然后丢掉 第79章

作者:土天海冥

  阿利亲王也看到了那份礼物,却没说什么,而是热情地邀请埃弗里亚姆移步二楼,下方举办的晚宴虽然奢靡,但上面的房间才是谈事的地方。

  “不瞒亲王殿下,我这次来,除了替陛下分忧,还带着自己的目的。”

  还没坐下,埃弗里亚姆就开门见山地说。

  “以大使在国内的影响力,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阿利亲王说。

  “我举个例子亲王殿下就懂了。就像多克王国分为两党一样,卢塞特国内同样分为不同的势力,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心思,需要在皇帝陛下的统筹下才能做成一些事,但有一件事,是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解决的,但女皇却不一定同意。”埃弗里亚姆侃侃而谈。

  “哦?”阿利亲王看起来越来越好奇。

  “关于这件事,我们曾多次向皇帝陛下进言,但全都无疾而终,因此我们才决定向外寻找帮助。”

  “大使说的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那么这件事,究竟是什么呢?”阿利亲王拿起酒杯。

  “很简单。”埃弗里亚姆也拿起酒杯,微笑说,“女皇的婚事。”

  三日后,周日。

  亚伦叼着面包把单车从旅馆里推出来的时候,发现洛多伦变得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因为卢塞特女皇的出访,这座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笼罩在一种郑重而期待的氛围之中。

  亚伦骑上单车,开始在城市中穿行。

  道路两旁古老的建筑都取下了装饰和旗帜,挂上了多克王国国旗和卢塞特国旗,街上许多人都戴着卢塞特传统羽毛帽,路过几个十字路口时,亚伦还见到一些人脸上画着卢塞特国旗上的条纹,分不清他们是卢塞特人还是多克人,只见他们都神情兴奋,情绪热烈。

  经过十字路口时,亚伦甚至还看到了声势浩大的反卢塞特游行,与此同时许多骑警整装在旁边,随时控制着事情激化,不过看游行的激烈程度,估计也只会被市民们当成卢塞特女皇来访的奇景。

  亚伦把面包塞进嘴里,过了马路,前往他的目的地,弗利辛霍夫大学。

  他逐渐离开了城市,开始往茂密的森林骑去。

  弗利辛霍夫大学并不像许多传统校园一样建有城墙,将它与外界分隔的是一片森林,骑车进入就能感觉得到,林间种着高达数十米的百年老树,进入这片森林几乎让人以为进入精灵的领地。

  亚伦当年上学喜欢的事之一,就是骑着单车在森林蜿蜒的小道中驰骋,可以看着周围的树林风一样的向后倒退,然后进入一片光中的弗利辛霍夫大学。

  当他从光中出来,眼前是一片宏伟的建筑。

  弗利辛霍夫大学的前身是一座神学院,因此它的主建筑保留着浓厚的古典主义色彩,但它的建筑风格并不单一,建筑学一直是弗利辛霍夫大学的王牌专业,因此校园内的建筑也精彩多变,充满了历史的气息。

  教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图书馆则是新古典主义风格,大课讲堂是浪漫主义风格,餐厅是现代主义风格,被植被环绕,开始强调功能性,最近几年校园里兴建了一批未来主义风格建筑,据说用上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新材料,甚至还多了几座被称为后现代风格的建筑……

  有人说参观了弗利辛霍夫大学的建筑群就浏览一遍了多克王国的建筑史,许多老化的墙皮,破败的顶楼,都是其历史的证明。

  当然,因为历史悠久,也经常被人们抱怨,除了主楼外,大学外层一圈建筑经常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的建筑倒是美轮美奂,当然,学校方面的回应当然也是,这也是学校的历史之一。

  经过浮满落叶的弗利辛霍夫湖,骑着单车从廊桥顺流而下,亚伦终于来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历史系大楼。

  弗利辛霍夫大学的专业如果按等级排名,是古典学、神学、建筑学、亚伦读的历史学在学校里只能排第四。

  不过历史学在弗利辛霍夫大学也是最古老的专业,有人说,历史记录与历史本身一样古老,历史学院也是弗利辛霍夫大学最早创立的学院之一,历史系大楼虽然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不过近看只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在拜访前,亚伦已经收到了老师埃尔伍德的回信,他们约定了在老楼的办公室见面,因此亚伦提前几个小时到达,他想先复习复习相关的历史,以免到时候露怯。

  亚伦推开门,却发现办公室中早已有人在等他。

  “教授。”亚伦惊讶地说。

  “伯明里的大英雄来了?”教授放下手里的书,笑着说。

  “教授,您就别揶揄我了。”亚伦苦笑。

  坐在书架旁的人端着咖啡,穿着考究的羊毛衫和深色的大衣,头发略微有些灰白,鼻梁上的眼镜和身上的羊毛衫和他一样已经上了年纪,却依然历久弥新,坐在那里就让人莫名感到安心。

第144章 最佳联姻人选

  他就是亚伦的老师埃尔伍德教授,虽然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却依然像以前一样热心,亚伦起初还担心教授太忙,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回信,让亚伦直接来学校找自己。

  “你在信里说想要了解艾斯嘉德之战的历史,我就把研究资料和值得一读的论文都找出来了。”埃尔伍德示意了一下桌前,亚伦看着叠在桌上厚厚一摞文件,一瞬间有种自己还在上学的感觉,今天不过是平常学习的一天。

  “您总是这么热心,教授。”亚伦由衷地说。

  “你先看吧,我就在旁边,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埃尔伍德教授重新拿起手里的书。

  亚伦拉开椅子坐下,像以前一样,开始在桌子前仔细学习。

  津津有味地读了一番后,亚伦不得不感叹,各国对于战史方面的事情是真的不重视啊……

  艾斯嘉德之战在其中已经算好的了,因为参战总共有八国,亚伦不仅可以看多克方和卢塞特方的记录,他还可以用八国的资料互相对照,验证并进行综合分析,很容易就能找出其中的谬误,但即使是这样,记录战史过程中也免不了出现误解,偏差,甚至直接不记录的情况。

  好在亚伦拥有第一手资料——对于战史中的偏差和错误都有自己的判断,一些普通学者需要仔细辨别的谬误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分辨。

  说起来可能他才是最适合研究卢塞特战史的人,甚至可能比埃尔伍德教授更适合,凭着这第一手资料他觉得自己能在弗利辛霍夫大学混个副教授当当,只是他没办法解释他怎么获得的第一手资料……

  “有什么新发现吗?”埃尔伍德见他看得认真,递给他一杯咖啡。

  亚伦接过咖啡,苦笑说:“没有,不仅没有,反而疑惑更加多了。”

  “有疑问是好事,历史就是根据越来越多的疑问进行研究的。”埃尔伍德坐在亚伦旁边,一脸惋惜地说,“你在研究卢塞特史方面的天赋相当不错,不仅自己精通卢塞特语,对卢塞特的许多风土人情也很了解,我一直劝你留下来当我的学生,可你就是不听。”

  这不是教授第一次和他抱怨了,他毕业前教授就邀请过他留下来,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应教授的期待,成为了一名多克王国公务员。

  休息了一会,两人重新开始工作。

  *

  三日前,阿利亲王庄园,酒桌上。

  酒杯碰撞,酒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阿利亲王把玩着酒杯,笑容和刚刚并无二致,埃弗里亚姆不停地喝酒,但洛德却感觉酒桌上暗潮汹涌。

  喝了两大瓶威士忌,酒桌上的埃弗里亚姆变得豪迈起来,他将酒杯猛地敲在桌子上,大声说:

  “说到未来,就不得不提我们的年轻人了,亲王殿下,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啊,恕我直言,你我都已经老了,应该早点把未来交给年轻人。”

  “不管如何,至少现在我们还掌管着这个国家。”阿利亲王依不置可否。

  “但我们迟早要把国家交到年轻人手上的对不对?我一直认为在年轻人身上下注才是上上之选,他们才是国家的未来。说到这里,埃弗里亚姆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洛德。

  埃弗里亚姆说:“亲王殿下,在卢塞特人看来,巩固同盟的方法向来只有两种,一种是仇恨,另一种则是联姻,唯有血脉的纽带才能巩固同盟。”

  “仇恨我们有过,联姻我们也不陌生,但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是既关于结盟,又关于我们年轻人呢?”阿利亲王依然微笑。

  “这样的问题不应该问我们的年轻人嘛?”埃弗里亚姆没有回答阿利亲王,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洛德王子,“恕我冒昧,王子殿下,在您眼中,您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话题突然指向他,显然让洛德一惊,王子殿下被迫和这位喝醉的大使对视。说实话,大使那完全是一双酒鬼的眼睛,通红的双眼中布满血丝,但大使紧紧盯着他,好像要将洛德看穿,这不由得让洛德紧张,洛德只能说:

  “我现在已加入军部,我的目标是投入战场,成为国家英雄。”

  “成为国家英雄吗?想成为国家英雄的都是好孩子啊,值得夸奖。”

  埃弗里亚姆满脸乐呵呵的,就在洛德认为自己通过了这一关时,埃弗里亚姆却慢悠悠地说,“可洛德王子,有没有想过除此之外的未来?”

  房间再一次变得安静,半晌以后洛德说:“什么意思?”

  “我记得殿下的哥哥,利奥波德殿下,未来可是要当国王的人。”埃弗里亚姆不紧不慢地说。

  房间里寂静无声,好像有无形的刀剑在空中嗡鸣。

  他不知道埃弗里亚姆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件事,他的哥哥未来会成为国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因为哥哥是国王,因此洛德的未来也注定了,他未来注定会成为国家英雄。不可更改。而埃弗里亚姆在此时提这件事,似乎另有深意,让洛德有一种遭到挑衅的感觉。

  洛德压下心中不满的感觉,皱着眉说:“我的哥哥将来会成为国王,而我的目标就是拥护他登上王位。”

  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但埃弗里亚姆立刻又说了一句让洛德面色铁青的话,让洛德直接打碎了桌上的杯子,埃弗里亚姆说:

  “殿下就没有想过自己将来也会成为国王?”

  *

  亚伦读史的功力相当好,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将一摞的战史资料基本读完了,他揉了揉眼睛,靠在椅子上,感到相当疲惫。

  “怎么样?”埃尔伍德问。

  亚伦摇摇头。

  “出去走走吧。”埃尔伍德教授站起身,“正好你也很久没有回校园了,这一年里学校里发生了不少新变化。”

  亚伦表示同意,他现在脑袋乱糟糟的,正好出去吹吹风。

  等亚伦锁上办公室门,两人一起沿着鹅卵石小道,在弗利辛霍夫大学散步。

第145章 历史的真相

  除了森林与湖泊,弗利辛霍夫大学还栽种有上千种植物,许多教授来到弗利辛霍夫大学后都突然有了散步的兴趣,实在是在弗利辛霍夫大学是种享受,不仅可以欣赏名胜古迹,还可以欣赏自然美景。

  研究久了就要从房间中走出来去外面换换脑子,去外面散步就很好,不仅可以让人从刚刚僵固化的环境中走出来,也很容易激发思路,启发你用新思路去看问题,埃尔伍德教授曾经这么教导他。

  他们经过餐厅时,埃尔伍德突然指着餐厅门口的招牌说:“看,今天的特色菜。”

  亚伦也看向教授指的那块小木板,似乎是为了迎接卢塞特女皇的到来,今日餐厅的小木板上展示出了他们新出的招牌菜,索罗斯宫廷奶酪——那是一种用牛奶制成的软壳白色圆形奶酪,因为咬一口就会露出浅黄色的内芯,也被称为“金银币”,是道既可在贵族晚宴上当做甜点,也时常出现在平民餐桌的世界级美食。

  餐厅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排队,看起来人气不错。

  卢塞特人嗜奶酪如命,这是每个多克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关于索罗斯宫廷奶酪,还有一个只有历史系学生才知道的小故事。

  这道奶酪第一次出现是在卢塞特国王,索伦斯·奥佛朗二世的加冕礼上,厨师将这道菜作为加冕礼献给国王,并用国王的名字命名,从此索罗斯宫廷奶酪在贵族中一炮而红,厨师也跟着奶酪一起声名远扬。

  据说厨师后来还出了一本卢塞特菜手册,成为了享誉世界的卢塞特菜大师,至今依然被誉为卢塞特菜师祖一类的人物,深受贵族的喜爱,索伦斯·奥佛朗二世在加冕礼上也得到了所有贵族的祝贺,成为了卢塞特历史上最年轻的王,被认为将来必有一番伟大的作为。

  但最终,发明这道菜的厨师被索伦斯亲自下令绑在火刑架上处死,死时痛苦哀嚎,后悔自己年轻时所做的一切,这道奶酪的命名者,索伦斯·奥佛朗二世,也成为了后来人尽皆知的“疯王”,几乎让半个卢塞特陷入火海,让所有人和他的疯狂一起陪葬。

  “如若要谈艾斯嘉德之战,就一定绕不开这位人尽皆知的“疯王”,他堪称一切的开始。”埃尔伍德说。

  他们在餐厅要了两块索伦斯奶酪,边走边吃,埃尔伍德一边品尝奶酪一边说:“说到疯王,就不得不提他的那些疯狂举动了。”

  疯王在历史上如此出名,从平民到研究者都对他充满兴趣,离不开那些疯狂举动,直至今日人们依然不理解他为何如此疯狂。

  “有人说他是天生的疯子,卢塞特人让他当上国王就是大错,有人说是孩子的早夭和的妻子的离世才导致他日渐堕落,最终变成今天那个样子,但他的疯狂其实在早年间就体现出来。”

  “他曾因为葡萄产地干旱,提议将附近的一个城市搬空,在其之上建造一个人工湖,将人工湖中的水引入需灌溉的葡萄园,使卢塞特葡萄永远丰收。”

  “他还因为觉得艾斯嘉德配不上卢塞特万都之城的身份,提议搜集全国的黄金,在艾斯嘉德旁建造一个黄金都市,以满足他光照王国的想象。”亚伦则引用了一句书上的话。

  “历史上诸多国王也曾有过疯狂的行动想法,而索伦斯和其他国王不同的是,其他国王只是将它们付诸想象,而索伦斯则是将其它们付诸现实,并用血腥残酷的方式强迫其他人与他一起实现他的愿望。”

  “但如果只是这样,仅仅只能被称为荒淫的暴君,真正让他被称为疯王的,是他在加冕二十周年上的举动。”埃尔伍德说。

  “在他的二十周年加冕礼上,他突然宣布全国庆贺一年,期间卢塞特国民必须放弃大部分生产活动,即使粮食荒废在田地中也不可下田,仅保持最低限度能让王国运转的行动,强迫全国和他一起狂欢,他还为此发明了一种新的罪名,“工作罪”和“不敬国王罪”,期间所有未经允许的生产活动都被视为犯罪,将遭到国王的残酷镇压。”

  可以想象这样的举措对国家的破坏有多么巨大,那一年也是索伦斯最疯狂的一年,他在宫廷中建造酒池肉、在城市中重建斗兽场、在城头白日宣淫、日日狂欢,在城池上用公开的淫行取乐,他还用红酒和花瓣淹没下城居民的房屋,让底城人也一起加入疯狂的狂欢……

  “终于,在最后,他挑起了战争,遭到了半个大陆的强国的围攻,但他的又一疯狂行径来了……他竟命令军队不得抵抗,眼睁睁地看着敌军攻略卢塞特的半数土地,攻入艾斯嘉德……但这其实也是他的疯狂企图之一,他最疯狂的企图并不是这个……他真正疯狂的企图是,在敌军攻入艾斯嘉德之后,启用他的秘密武器,“天火”他要做的不是反抗,他要做的是将这个世界燃烧殆尽,然后统治它上面的灰烬。”

  “他就像一位戏谑人间的天神,用铁与血锻造他的王座,随后用从他的王座上流下的血与火淹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