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那个孩子叫时透五一郎,家里遭受到了恶鬼的袭击,兄长被恶鬼杀死,他活了下来,可却陷入了失忆的状态,以前的事情什么也想不起来。”
凌川彻疑惑:“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有天赋的?”
天音道:“因为这个孩子和他的兄长,是初代剑士的血脉。”
初代剑士的血脉?
凌川彻回过头:“然后呢,那又怎么样?”
天音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凌川彻继续追问:“先祖是初代剑士,跟他有什么关系,实力又不会继承下来。”
天音:“啊,这个......”
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轻拽了拽凌川彻的衣袖:“你别说了,先看看那个孩子吧。”
凌川彻:“也好。”
产屋敷天音松了口气。
“那个孩子在院子里,你们跟我来。”
产屋敷天音推开院子,而凌川彻也看见了院子里的那个人。
第112章 天赋
产屋敷宅邸的庭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凌川彻迈进院子时,远远地便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树下。
那孩子看上去比蝴蝶忍还要单薄,正仰着头,一脸茫然地望着院子里的参天大树,仿佛连自己是谁、为何站在这里都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凌川彻看见那个少年的时候,心里突然出现一股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一样。
“他好小啊……”忍轻声感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产屋敷天音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悲悯:“我们很早之前就接触他了。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只是他哥哥当时对我抱有极强的敌意。
前不久,他的家里闯入了恶鬼,哥哥在他面前被残忍杀害,而他也因此陷入了失忆,想不起来以前的任何事情了。”
“那么,这次让我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凌川彻问道,“我并不擅长治疗失忆。”
“这孩子如今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起来了,失忆的问题我也在想办法。”天音轻声说道,“但我想,在他记忆恢复之前,起码要让他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如果只是让他有自保能力,教他剑术的话,队里其他人也能胜任。”凌川彻挑了挑眉,“既然特意叫我来,看来你们很看好他啊。”
“是的,”天音微微一笑,语气里满是信任,“所以就只能麻烦您了。”
“嗯,交给我吧。”
天音退出了院子。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少年缓缓转过身,看着走来的男人,歪了歪头,眼神空洞而纯粹:“你是谁?”
凌川彻平静地看着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川彻,是鬼杀队的沧柱。”
“鬼杀队……”少年呢喃着,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词,“是跟那个温柔的大姐姐一个地方的吗?”
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天音。
“是的。”凌川彻点头。
他走到一旁,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根树枝,丢给了少年,自己又随手拿起一根。
少年看着手里的树枝,眼神依旧茫然。
“你虽然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没关系。”凌川彻淡然道,“如果你真的有潜力,那天赋是骗不了人的。拿起这根树枝,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对我攻击,只要能打到我,你就过关了。”
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打你?”
“好问题。”凌川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因为你不打我,我就打你。”
话音落下,凌川彻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少年面前,手里的树枝毫不留情地朝着少年的身上落下。
“啊!”
少年发出一声惨叫。
“你连躲都不会吗?”凌川彻厉声喝道,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你的家人被恶鬼杀害,可你却因为失忆,连给家人报仇的情绪都没有吗?你的愤怒呢!你的仇恨呢!”
他说着,手里的树枝“啪啪啪”地接连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抱着脑袋,仓皇地在院子里逃窜,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不远处的忍抬起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了。
整个院子里,回荡的都是少年凄厉的惨叫声。
黄昏时分,少年虚脱地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旁的蝴蝶忍默默地蹲下身,为他处理着伤口。
“很痛吧。”她轻声说道。
少年空洞的目光微微回神,扭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家人被杀害,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很痛苦吧。”忍知道眼前的少年已经失忆了,他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自己现在说的话他也可能听不懂,但她还是想说。
她默默地为他身上缠绕着绷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额……”
忍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少年眼角滑落的泪水,随后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少年抬起胳膊,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似乎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明白。
……
从那天起,凌川彻对时透无一郎的特训正式开始了。
这是一场残酷到近乎折磨的试炼,也是一场涅槃重生的洗礼。
第一天,少年连木剑都握不稳。
凌川彻就像是一个严苛到近乎冷酷的教官,他从不因为无一郎年幼就手下留情。
“站起来!握紧你的武器!”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连敌人的动作都看不清,你拿什么活命?!”
凌川彻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没有一丝温度。
木剑一次次精准地落在少年最脆弱的地方,逼迫他去直面痛苦,去激发本能。
无一郎一次次被击倒,摔得浑身泥土,又一次次咬着牙爬起来。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衣衫,但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而蝴蝶忍,就像是这个残酷世界里最温柔的大姐姐。
每当无一郎被凌川彻打得遍体鳞伤、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时,忍总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她会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用最轻柔的手法为他上药、包扎。
“忍姐姐……”无一郎有时会虚弱地喊她。
“我在呢。”忍会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轻声安慰,“没关系,忍一忍就好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的声音像是春风,抚平了无一郎身体上的疼痛,也一点点填补着他内心深处的空洞。
“我教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忍突然说道,她左看看右看看,找到了一张纸,随后叠成了一个纸飞机,在少年的目光注视下将纸飞机高高地丢了出去。
“比一比谁丢的更远吧!”
忍笑着说道。
少年的眼睛里有了光亮。
第五天,少年终于学会了挥剑。
虽然动作依旧生涩,但他已经能在凌川彻的攻击下勉强支撑几个回合。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专注。
凌川彻的攻击依旧凌厉,但无一郎的躲避也越来越灵活。
“很好,但还不够。”凌川彻冷冷地说,“你的剑里没有灵魂。你是在为谁而战?”
无一郎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再次挥剑。
第十天,少年第一次挡住了凌川彻的攻击。
那是一个清晨,凌川彻的木剑劈下,无一郎没有躲。
他侧身避开锋芒,手中的木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刺而出,精准地点在了凌川彻的手腕上。
凌川彻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少年,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错。”他说。
无一郎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属于少年的笑容。
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第十五天,少年已经能够和凌川彻过上几十招。
他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凌川彻的攻击依旧猛烈,但无一郎已经能够从容应对,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能找到破绽进行反击。
“你的进步很快。”凌川彻说,“但记住,剑是用来保护人的,提升实力是为了斩杀恶鬼,而斩杀恶鬼是为了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
无一郎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
第二十天,少年已经能够在凌川彻的攻击下坚持半个时辰。
他的体力、速度、反应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