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凌川彻的目光扫过那些伤员，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你们能看见他们躺在这里，说明他们的运气已经很好了。因为还有更多人，根本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蝴蝶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凌川彻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一旦踏上这条路，生死就已经由不得自己说了算。
如果你们选择加入鬼杀队，今天躺在这里的可能是他们，明天……就有可能是你们。”
看着姐妹俩那呆滞且惊恐的表情，凌川彻继续说道：“他们躺在这里，很痛苦。但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因为从加入鬼杀队的那一天起，他们，包括我，就做好了随时会牺牲的准备。
如果连这点觉悟也没有，又怎么好意思说要加入鬼杀队呢？”
说到这里，凌川彻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苍白的脸上。
“现在，你们还要成为剑士吗？”
凌川彻没有去看她们的反应，直接转身从她们身边走了出去。
院子里，橘子正探头探脑地偷看，见凌川彻走出来，顿时把头缩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晾晒的衣物。
“橘子。”
“呀！沧柱大人！好巧呀，您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橘子见躲不过去，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凌川彻并没有怪罪她将住址告诉蝴蝶姐妹的事。
他只是站在紫藤树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加入咱们鬼杀队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
“之后如果她们还有这种念头，你就帮我劝劝她们吧。我没能救下她们的父母，我不希望她们未来也跟我们一样，过着这种随时被恶鬼杀死的生活。”
橘子抿着嘴，看着凌川彻那略显落寞的背影，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嗯。”
凌川彻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第6章：天赋
凌川彻本以为自己和蝴蝶姐妹的瓜葛就到此结束了。
他本以为，昨夜那满屋的血腥与哀嚎，足以成为吓退两个小女孩的噩梦，让她们鬼杀队要背负的是何等沉重的代价。
直到第二天黄昏，他从外归来，再次推开那扇沉寂已久的院门。
“彻先生！欢迎回家！”
熟悉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站在屋门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她们热情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得仿佛能融化这深秋的寒意。
凌川彻突然就有些恍惚了。
屋内依然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空旷感。
桌上摆好了热乎的味噌汤和烤鱼，那是他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家”的味道。
凌川彻一直沉默着，换鞋，洗手，直到姐妹俩坐在桌子前，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等待着他动筷。
“你们还没想清楚吗？”凌川彻表情严厉，昨日她们没有回来，凌川彻甚至都以为她们已经放弃了。
蝴蝶香奈惠微微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我们知道您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让我们看清鬼杀队的残酷。但我们不怕危险，更不怕死。”
“是啊！”蝴蝶忍在一旁急切地补充，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彻先生，您就算不同意让我们加入鬼杀队也没关系。但这里我们谁也不认识，也不熟悉，我们就只认识您……”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您不想让我们加入，能别赶我们走吗？
让我们在这里住下就好，我们可以帮您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只要别赶我们走。”
听着她可怜巴巴的话，凌川彻感到一阵头疼。
这两个丫头，是铁了心要赖上他了。
知道硬来不行，开始死缠烂打了？
“你们真的就那么想成为剑士？”凌川彻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们。
姐妹俩一听有戏，顿时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地喊道：“嗯！！”
“好。”
凌川彻站起身：“那你们跟我来。”
他将她们带到了后院。
后院中央位置孤零零地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岩石表面粗糙，布满了青苔，高度甚至比凌川彻还要高出一截。
凌川彻指着那块巨石：“如果你们能将它移动，那我就同意教你们剑术，让你们成为剑士。”
姐妹俩看着那块岩石，沉默了。
那岩石目测之下能有几吨重，纹丝不动地扎根在土里，这真的是人力能推动的东西吗？
哪怕是成年的壮汉，恐怕也难以撼动分毫吧？
她们两人默默扭头，看向一旁的凌川彻。
见凌川彻面不改色，双手抱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蝴蝶忍终于忍不住了，被气笑了。
“彻先生，您就算不想教我们也不用这么为难我们吧，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推得动吧！”
凌川彻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随后在两个小女孩呆滞的目光中，推着巨石开始缓慢的移动，推了几米远，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两小只。
蝴蝶忍张大了嘴巴，呆呆道：“姐姐，他绝对不是人类。”
“我不需要你们像我一样推这么远，只要让它挪动就好。
如果连这块石头都推不动，面对恶鬼时，你们拿什么去挥刀？还是放弃吧。”
说完，凌川彻也不管她们是什么反应，转身背着手，径直回到了屋子，只留下姐妹俩在风中凌乱。
姐妹俩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小山般的岩石，大眼瞪小眼，风中只有几片枯叶凄凉地飘落。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凌川彻便离开了家门。
他觉得经过昨晚的打击，这次蝴蝶姐妹俩应该会知难而退，彻底放弃成为剑士的想法，
毕竟那么重的岩石，她们是不可能移动的。
好巧不巧，刚走出没多远，路上就遇见了熟人。
“呦，行冥啊！”
隔着老远，凌川彻就看见那个如同铁塔般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双手合十：“彻先生，您也在这里。”
“四处走走，散散心。你呢？”
“我刚刚出任务回来。”
“那你这是要？”
悲鸣屿行冥微微侧头：“有几个孩子在之前的任务中受伤了，伤势不轻，我去看看他们。彻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两人并肩漫步，朝着鬼杀队医疗机构的方向走去。
看见两位柱级大人到来，橘子从屋里跑出来迎接。
“见过两位柱大人。”
悲鸣屿行冥温和地行礼说道：“不必多礼，我们来看看伤员。”
“那岩柱大人、沧柱大人这边来。”
橘子在前面带路，凌川彻放慢脚步，来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皱眉道：“我昨天不是让你帮我劝一下她们吗？怎么我回去的时候她们还在？”
橘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那两个孩子主意正得很，我劝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劝住。她们说……说死也要死在您家门口。”
凌川彻无奈扶额，这两个丫头，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好在问题已经被自己解决了。
走入病房，还是昨日带着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来过的那间屋子。
可一进来，凌川彻就敏锐地发现了哪里不对。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草药香。
今天的这些伤员的状态，比昨天好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昨日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再也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呼吸声。
有些原本只能躺着不动的伤员，此刻甚至都靠在床头，能够自己捧着碗吃东西，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而看见了凌川彻和悲鸣屿行冥走进来，那些躺在床上的伤员们也频频开始打起了招呼，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活力。
“是沧柱大人和岩柱大人来了。”
“沧柱大人，岩柱大人……”
有人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
“大家都躺好，先好好休息，不必多礼。”凌川彻连忙开口，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悲鸣屿行冥则径直走到一个床位前，那床位上躺着的是他的熟人，之前跟他一起出任务时被恶鬼重伤的剑士。
就在悲鸣屿行冥关爱下属、询问病情的时候，凌川彻则来到了橘子身边，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这里最近来了什么厉害的医师吗？”凌川彻压低声音问道，“才一天的时间，竟然就能让他们的伤势恢复到这种程度，连炎症都消退了，真是厉害。”
“你不知道？”
橘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凌川彻。
“知道什么？”凌川彻一脸疑惑。
“是昨天来的那两个丫头啊！我还以为是你特意安排来帮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