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还没等黑死牟细想，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便扑面而来。
原本寂静的宅院瞬间变了模样，黑死牟的感官被强行拉扯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怒海之中！
四周的空气仿佛化作了厚重的海水，滔天巨浪在虚空中咆哮翻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向他碾压而来。
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幻象，而是凌川彻那毫无保留、倾尽全力的杀气所凝结成的实质领域！
在这沧海之间，一道身影裹挟着万钧海浪，瞬息而至！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黑死牟手中的异形之刃横挡在胸前，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半寸，踩碎了身下的石阶。
“好惊人的气势……”黑死牟六只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竟能将杀气凝聚至此等地步......让吾仿佛置身于深海之底。
这股力量......确实有资格和吾一战。”
凌川彻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的日轮刀化作连绵不绝的惊涛骇浪，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沧之呼吸·壹之型·断浪斩！”
“沧之呼吸·叁之型·水针透骨！”
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海啸拍击礁石。
“月之呼吸 一之型 暗月·宵之宫。”
黑死牟原本从容的姿态被迫改变，他手中的刀刃飞速舞动，月之呼吸的圆月刃不断与凌川彻的怒涛碰撞。
“不错的剑技，不错的呼吸。”黑死牟一边抵挡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用那古老而沉稳的语调说道，“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斩杀吾。你的愤怒……成为了你的破绽。”
“闭嘴！！”凌川彻怒吼，双眼赤红，手中的刀光愈发狂暴，整个宅院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下摇摇欲坠，木屑与瓦砾在“海浪”中纷飞。
黑死牟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人类，心中竟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与爱才之心：“吾名为黑死牟。
猎鬼人，你很有天赋。若是就这样死去，未免太过可惜。不如抛弃这脆弱的人类之身，与吾一同成为鬼吧。
只要成为鬼，你就能拥有永恒的时间去精进剑术，甚至……超越吾。”
第40章 纵使我身形俱灭
“快！快啊！”
不死川实弥像是疯了一样在荒野上狂奔，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他不敢减速，更不敢停下！
他的目光死死注视着前方，眼里的恐惧从未像此刻这般浓郁过！
上弦之壹！
师父竟然遇见了上弦之壹！为什么这种怪物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的不死川实弥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彻底包裹。吉祥刚刚飞来求救，告知了凌川彻遭遇上弦之壹并陷入血战的消息。
从吉祥那慌张的语气来看，师父的状况绝对称不上好。
如今，吉祥正带着他和匡近的鎹鸦飞速赶往附近呼叫援军，而自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师父所在的方向狂奔！
匡近因为伤势过重无法行动，所以如今能唯一快速支援师父的就只有他了！
上弦之壹……仅仅是一个下弦之壹，就让他和匡近险些丧命。
他实在不敢想象，作为十二鬼月顶点之一的上弦之壹，到底有多强！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师父一定会没事，就算是上弦之壹师父也不会败，他可是最强的柱啊！谁战败他都不会！
然而此刻胸腔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显然说明了他此刻的内心并非真的坚定。
师父，不要有事啊！求你了，千万不要有事！
他此刻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出来。虽然他的实力很弱，可他的体内流淌着稀血！
他去了之后可以放血，只要他能赶到，就算把他的血都放干了，只要能够帮到师父，也没关系！
“咳咳！”
忽然，他没有注意到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倒。
刚刚经历了和下弦之壹的恶战，此刻身体还未恢复的他被这一摔，彻底瘫软在地，再也站不不起来了。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一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放弃，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痛苦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挪去。
……
“呼……呼……呼……”
凌川彻不断喘息着，此刻他双手死死握着日轮刀，身上的羽织早已破碎不堪，衣服被鲜血浸透。他已经分不清身上的血究竟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了，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
黑死牟站在不远处，看向凌川彻的眼里，欣赏之色不加掩饰。
“你的身躯限制了你的成长……人类的身躯……就是如此的羸弱……”黑死牟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古老而淡漠的惋惜，“一处伤病……一道伤口……就能让你的实力直接下降……何不彻底放弃这副身躯……和吾一起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吾可以向你保证……五十年之内……吾让你成为上弦前三的存在……”
凌川彻闭着眼，直接无视了黑死牟的劝诱。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只恶鬼的对手。刚刚的战斗他用出了全力，已经将能用的手段全部施展，可对这只恶鬼造成的伤害，对方几乎瞬间就会恢复。他比自己以往遇见的任何一只鬼都要强大，强得不像话，强得让人绝望……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转换思路，去想想办法。继续这样战斗下去是杀不死他的。
冷静，凌川彻，冷静下来！不要被仇恨牵动着你的思绪。
进步，你必须立刻进步，否则这场战斗你毫无胜算！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深呼吸。
刚刚战斗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看见那个家伙的进攻轨迹突然变慢了。像是进入到了慢动作，像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而自己攻击的时候也是，这只恶鬼像是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每次他攻击的时候他都能提前预判做出应对，好几次他都险些被重创！
他应该也是进入到了那种感觉的。
凌川彻知道，这场战斗要想胜利，他就必须要继续进入到刚刚那一瞬间的状态里！
他开始尝试去捕捉到那种感觉，他必须去主动抓住它！
下一刻，凌川彻猛地睁开眼。
随后，他眼前黑死牟的样子变了！
他的心脏，他的肌肉，他的骨骼，都以一种透明的方式呈现在凌川彻的面前！
它的每一次呼吸，它的身体每一次微小的变化，都以一种“通透”的姿态暴露在凌川彻的眼前。
凌川彻攥紧日轮刀，他进入到那个世界了！
凌川彻的口中吐出一口浊气，下一刻，他朝着黑死牟冲了过去。
“沧之呼吸·肆之型·风漩螺旋！”
凌川彻旋身突进，刀锋带着螺旋的劲道切割而来。
黑死牟见凌川彻依然进攻，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无法见识到你的弱小。”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黑死牟斩出两道新月形刃风，而那两道圆月刀风的周围又布满了数不清、大小不一的圆月刃，密密麻麻，毫不怀疑任何人被它触碰，都能在下一秒被撕裂粉碎。
然而，凌川彻步入刀风之中，那些致命的刀风竟是无法触碰到他！
黑死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每当凌川彻要被攻击到的时候，他总是能用最细微的动作躲过攻击。
明明周围都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刀风，可却没有一个能伤害到他。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下一刻，凌川彻已是来到了黑死牟的面前，手中日轮刀朝着黑死牟的脖子砍去！
黑死牟想要抬起手里的长刀格挡，可沧之呼吸的肆之型通过不断旋转，却产生了一股逆流，他的日轮刀竟被弹开。
这一秒钟，日轮刀已经逼近了他的脖子。
黑死牟只能抬起手臂来抵挡。
噗呲！
日轮刀切割开了他的手臂，继续朝着脖子攻去！
黑死牟的身躯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流，凌川彻咬着牙抵抗，可还是被弹飞了出去。而黑死牟趁机拉开距离，摸着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痕迹，他看向凌川彻的眼神变了。
变得诧异、疑惑、惊讶……种种情绪在他的眼中不断变化。
这一刻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凌川彻的变化。
“你也进入到了那种状态了吗。”
他的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
黑死牟看向凌川彻的眼神愈发的满意和欣赏：“吾果然没有看错你。”
第41章 也定将恶鬼斩杀
“不过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战胜吾。”
黑死牟的语气依然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吾存活已有数百年，你的天赋，在吾这百年之中见过的所有人中也能排进前五。就这样死去实在太可惜了……如果你愿意成为恶鬼，百年之后，这个世界能战胜你的人，将不会超过三个。”
说到这里，黑死牟突然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25。”凌川彻平静地回答。
黑死牟淡淡道：“那你可能还不知晓，觉醒斑纹的剑士，自古唯有存活超过25岁的人。你如今已有25岁，也就是说，就算吾今日不杀你，你也活不过明日。”
凌川彻握着日轮刀的手又紧了紧。
黑死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劝诱：“所以，成为鬼吧。不要让你的生命去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成为鬼，和吾一起去踏足这个世界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