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或许是他的直觉感受到了什么，有些话，他想现在就说出来。
第35章 你喜欢忍吗
“彻，你也该考虑成家了。”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鬼杀队里，是否有你心仪的女子？”
凌川彻眼看着产屋敷耀哉的话题越来越偏离轨道，眉头微皱，起身想要结束这场让他感到不安的谈话：“主公，若是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眼看着他要走，产屋敷耀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如果是忍的话，你愿意吗？”
刹那间仿佛世界静止，凌川彻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不知道主公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抱着药材的包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您在说什么？”
产屋敷耀哉面带微笑，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如果是忍呢，我可以下令的。”
凌川彻微微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主公，您喝酒了？”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不允许我接触酒精。”
“那这样的玩笑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凌川彻面无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见他眼神平静如古井，只能无奈地叹息：“好吧，抱歉，是我唐突了。”
凌川彻微微鞠躬，掩饰住眼底的波澜：“您多注意休息。”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往回走的时候，凌川彻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产屋敷耀哉的那句话。
“如果是忍的话，你愿意吗？”
他的心很乱，乱成一团麻。
如果是忍，他愿意吗……
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忍可是他的弟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可更让凌川彻感到恐慌的，是当他真的试着去幻想那副画面——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着他“师父”的少女，穿着嫁衣站在他身边的画面时，他的内心非但没有抵触，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悸动！
他瞬间清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凌川彻！你还是人吗！
那可是你的弟子！那是禁忌，是不被世俗所允许的！
你可是鬼杀队的沧柱，是她们仰望的高山，你竟然在觊觎自己的弟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回去的，这一路上许多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是没有半点反应，像个游魂一样。
当他真的像是逃离一样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迎面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
“师父！你回来啦！”
少女的芳香宛如春天里最清新的风，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气息，此刻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躁动。
他下意识地接住她，双手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师父，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忍抬起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凌川彻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不敢看她，不敢看那双清澈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失控。
原本那只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秘密，因为产屋敷耀哉的一句话，如今已经有了燃烧的趋势。
“真的没事吗？”忍歪着头，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师父快去休息吧，姐姐做了你爱吃的菜。”
凌川彻逃离般地进了屋子，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向那个禁忌的深渊。
凌川彻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样下去。
......
屋外，忍望着凌川彻略显仓皇离去的背影，满腹疑团。
这时，香奈惠走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地问：“师父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知道。”忍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算了，饭已经做好了，先去叫香奈乎吃饭吧。”
饭桌上，众人安静地吃着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凌川彻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香奈乎身上。
一年时间过去，香奈乎已经不再像当初被救回来时那般胆怯畏缩，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安定的光。
“师父，您今天的脸色好差啊，是身体不舒服了吗？”香奈惠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
我的脸色很差吗……凌川彻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平静道：“没事，不必在意。”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到了屋子休息。
凌川彻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抬头看着清冷的月色，试图用夜风吹散心头的燥热与烦乱。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身穿着紫色和服的忍光着脚丫，像只小猫一样走到了凌川彻的身边。
“师父，喝点茶吧。”
她乖巧地坐在凌川彻身旁，将刚刚泡好的热茶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靠近，凌川彻突然有了起身想要逃离的冲动，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沉默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舌尖尝到了淡淡的甜味，心里无奈一笑。
他知道这是忍担心他生病或者太累，特意在里面加了药和糖。
凌川彻放下茶杯，将今天从主公大人那里带回来的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托主公大人，从海外的世界各地搜集来的各种罕见毒草。其中有一些如果和紫藤花混合在一起，会成倍地加剧紫藤花的毒性。”
忍眼睛一亮，接了过来，嘴角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意：“谢谢师父！有了这些，我的毒一定能变得更厉害！”
将毒药收好，她晃动着白皙的小脚丫，侧过脸，借着月光微微看着师父的侧颜，轻声问道：“师父，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凌川彻抿了抿嘴，喉结微微滚动。他总不能跟忍说，自己的烦心事是因为主公今天说了那些话，搅乱了他的心。
“我担心，你们的未来。”他最终只是低声说道。
“我们的未来？”
“嗯。”
忍笑了下，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灿烂：“我们未来有师父你呀，只要有你在，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那万一……我不在了呢？
凌川彻心里想着，那个可怕的念头再次浮现，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苦涩地藏在心底。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凌川彻抬头看着那轮清冷的明月，试图用这平淡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思绪，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时，身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凌川彻扭过头，看见是香奈乎。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香奈乎，要不要一起看看月亮？”
香奈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搭话。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枚铜板。
见凌川彻露出无奈的表情，坐在一旁的忍忍不住掩嘴低声偷笑起来。
就在香奈乎准备抛起硬币的那一刻，她手里的铜钱突然不翼而飞。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突然伸出手的凌川彻。
凌川彻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温声说道：“最开始香奈惠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我想着是你刚刚来到这里，受了太多苦，有一个方法能够让你开口说话、做出反应已经很好了。”
他轻轻笑了下，将那枚铜钱握在手心：“但既然什么事情都能由硬币来决定，那接下来，如果我抛的是正面，你以后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就不要再依赖它了。无论做什么都按照你的内心想法，好吗？”
香奈乎的睫毛用力抖了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身后的忍也收起了笑意，站起身来。
屋子里，香奈惠不知何时也悄然走了出来，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凌川彻手里的硬币被他高高抛向空中，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四个人的目光都死死注视着那枚旋转的硬币。
“啪。”硬币掉在手里，凌川彻摊开掌心——是反面。
香奈乎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被无情浇灭。
可就在这时，却听凌川彻笑着说：“真是不凑巧，那接下来我再抛一次。如果硬币是正面，那这次的结果就不算！”
硬币再次被高高抛起，落在凌川彻的手心。
这次，赫然是正面。
凌川彻满眼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好了香奈乎，是我赢了。记住我们的约定，以后不要再用硬币来决定你要做什么了。”
香奈乎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命令”。
就在这时，一双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香奈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温柔地俯下身说道：“香奈乎不会不听师父的话吧？”
“师父的话……要听……”香奈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
“那就说定了！”忍也走了过来，和姐姐一左一右抱住了香奈乎，像是要把温暖传递给她，“不听话的可不是好孩子哦！记住你说的话哦，香奈乎！”
“……嗯！”香奈乎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众人排着坐在屋檐下，享受着安宁美好的时光。
“真好呀！”
香奈惠温柔地说着：“这样的生活如果一直都这样下去，该多好呢。”
“那咱们就说好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咱们都永远不要分开，是吧，师父！！”忍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凌川彻。
凌川彻看着眼前这三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将眼底那抹深藏的黯淡与决绝悄然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