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这不能怪她。
原本还互相约定一起成为剑士、一起杀鬼的姐妹俩，如今姐姐已经正式成为剑士，越走越远，而小忍却连训练都无法通过。
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实力根本无法成为剑士。
她现在连这最基本的岩石都无法斩断，更不要说是恶鬼坚硬的脖子。
师父像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砍断这些岩石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姐姐如今也能斩断，但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
这样下去，以后别说和姐姐并肩作战，只怕是会被甩得越来越远。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长得再高、再强壮一些呢？
姐姐像自己这个年纪时比她现在高多了，如果能更高一些，她就能支配更多的力量……
小忍回到了房间，独自坐在角落，两手抱着腿，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面，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房门被轻轻拉开，凌川彻走了进来。
看着抱着腿一脸消极的忍，凌川彻轻声道：“我今天没任务，陪我去逛逛吧。”
“不去。”忍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了出来。
凌川彻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视线与她齐平，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完全没有那回事。”凌川彻平静却坚定地说道，“忍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谁也无法代替你。”
“可是我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岩石都无法斩断呢？”忍歪着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失落，“比不过姐姐我并不觉得难过，可是就连其他的同龄人我也不如他们。都是沧柱的弟子，我不想让别人用瞧不起的眼神看着我。”
“谁用瞧不起的眼神看你了？”凌川彻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莫名多了一丝护短的严厉，“鬼杀队竟然还有这种人吗？是谁？”
听着师父的声音莫名抬高，忍又把头埋了回去，小声嘟囔：“没有人……但我已经能预感到了。”
凌川彻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这小丫头自己在胡思乱想啊。
“忍，抬起头。”凌川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忍抬起头，露出发红的眼睛。
凌川彻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片易碎的花瓣。
“不要哭，哭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忍是一个坚强又厉害的孩子，这一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要始终相信你自己。”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跟我来，忍。”
凌川彻带着忍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坡。
漫山遍野的花海在风中摇曳，斑斓的蝴蝶环绕在花朵上飞舞，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凌川彻和忍并肩坐在山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色，凌川彻问：“心情好一点吗？”
忍点了点头，长呼一口气：“谢谢你，师父。”
她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想要开导我，我都知道的。
我会更加努力，如果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只要我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我就一定能做到的。”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忍啊！”凌川彻的脸上露出笑意，大手在忍的头上揉来揉去，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忍已经习惯了，只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头发被师父摸乱了等下还要整理。
她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英挺的眉眼间，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也最想靠近的人。
第22章 自己的道路
凌川彻没有留意到少女的目光，他自顾自地凝视着眼前随风起伏的花海，轻声开口：“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呀！”
凌川彻的目光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陷入过一段茫然无措的时期。”
“等等，等等！”刚一开口，忍就喊停了，她鼓着腮帮子说道，“师父，您就算是为了安慰我，也不用胡编乱造吧！您也会迷茫？”
凌川彻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当然，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忍抿着嘴唇，一下不说话了，心里却在默默吐槽：您都算普通人了，那我们算什么？
凌川彻继续说道：“那是我刚刚加入鬼杀队之后吧，有一段时间我也和你一样。止步不前，看着和我同批的剑士变得越来越强，而我却无法寸进……我试了各种方法，更加拼命地修炼，更加疯狂地斩杀恶鬼，可最终都是徒劳。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水之呼吸并不适合我，我只是在盲目地走鳞泷师父曾经走过的路，但那条路，却并不属于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后来想通了这一点，我就更加努力地钻研，改进了水之呼吸，研发出了更加适合我的沧之呼吸，这才成为了沧柱。”
忍抿着嘴唇，又不说话了。
因为感觉到水之呼吸不适合，就立刻研发出新的呼吸法成为了柱，这是人话吗？
“所以，忍！”凌川彻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蝴蝶忍，“你们现在走的，也不过是曾经我走过的路而已。这条路不适合你们，并不代表是你们的问题。有时候换个角度，一条路走不通，就去自己开创一条！”
说着，凌川彻从怀中拿出了那本花之呼吸历代使用者的笔记，“这是另外一种呼吸法的修炼方法。”
忍的眼睛亮了亮，试探着问：“这是给我的吗？”
“是给你和香奈惠准备的。”凌川彻解释道，“水之呼吸并不能发挥出你们身体的优势，这个花之呼吸倒是和香奈惠很适配，但是对忍你来说，却还不是最正确的选择。”
忍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凌川彻接着说道：“你的力量确实要比同龄人弱一些，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你的缺点，反而是你的优势。”
忍一愣，有些不解。
就听凌川彻接着分析道：“你的身体肌肉密度小，可你的速度却要更快，行动也更敏捷。香奈惠不如你，同龄时期的我也不如你。
水之呼吸和花之呼吸走不通，那就用你的优势来创造一条属于你自己的道路。”
忍听明白了师父的话，师父这是要让她自己研究呼吸法吗？
“我最近这段时间试想过一种可能，”凌川彻循循善诱，“你和香奈惠精通医学，如果制作出一种能够杀死恶鬼的毒药，然后通过恶鬼无法反应的速度将毒素注入到恶鬼体内，同样也能杀死恶鬼！”
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因为凌川彻的话竟然真的让她看见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
凌川彻又道：“花之呼吸适合香奈惠，但却无法将你的速度优势发挥出来。如果将花之呼吸的招式进行改进，结合你的用毒之道，我觉得应该就能创造出独属于你的呼吸法了。”
“扑通！”
忍一下扑进了凌川彻的怀里，小家伙把脸埋在了凌川彻的胸膛，闷闷地说着：“师父，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都在想着我的事情。”
凌川彻认真地想了想，故意逗她：“也不全是，偶尔也想了想香奈惠。”
“噗嗤。”
忍破涕而笑。
她紧紧抱着凌川彻的脖子，贪恋着这份温暖：“师父，你真好。如果没有你，我不敢想象我和姐姐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凌川彻摸了摸忍的头发，心中暗道：是啊，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敢想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然而，抱着抱着，凌川彻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前他也总是这样抱着忍，忍从不介意这些。
从当初见到凌川彻的第一面，她就总是像个树袋熊一样喜欢挂在他身上。
但那个时候，她毕竟只有八岁，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而如今，怀里的少女已经长大了太多。
凌川彻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幽香，感受到她身体柔软的曲线，以及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温热体温。
凌川彻抿了下嘴唇，喉结微微滚动，终是将忍缓缓推开了一些。
他突然意识到，忍和香奈惠已经长大了，而自己是个男人。
作为师父，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对待她们了。
那份想要保护她、拥抱她的冲动，在这一刻，竟然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悸动与克制。
“师父？”忍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不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推开。
凌川彻立刻转移话题，掩饰住眼底那一抹不自然：“先看看呼吸法如何改进吧。”
果然，听见凌川彻说起正事，忍的脑子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可随后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师父，你说我真的可以吗？”
凌川彻坚定地点头：“当然。师父我的天赋不高都能走到这一步，忍和香奈惠的天赋要比我厉害多了，难道还能不如我吗？”
忍看着眼前自信的男人，心中暗想：师父的天赋不高吗？仅仅只是观察，就能通过她的身体直接研发出一条适合她的呼吸法，这样的天赋不算高，那还什么算高？
第23章 虫之呼吸
改进呼吸法的第一步，是让蝴蝶忍先沉下心去认识花之呼吸。不需要达到炉火纯青的熟练度，但必须对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的流转都了然于胸。
对于已经学习了水之呼吸的忍来说，去掌握同属水之呼吸分支的花之呼吸并不算困难。
她极具天赋，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精准地掌握了花之呼吸的要领。
而这几天里，凌川彻晚上去执行任务，白天便雷打不动地来到这片花海，陪着蝴蝶忍训练。
日复一日，从不停歇。
他看出了少女对未来之路的渴望与焦虑，所以想竭尽所能，用自己的陪伴去支撑她走过这段最艰难的摸索期。
凌川彻的辛苦，蝴蝶忍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看着师父每日不顾自身的劳累，顶着疲惫陪着自己一遍遍挥刀，蝴蝶忍在感动的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加倍努力。
师父是为了她才如此辛苦，只有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那条道路，才能对得起师父的苦心，才不会让师父这段时间的累白受。
这天，蝴蝶忍独自站在花海中央。
凌川彻去执行任务了，并不在这里。
按照往常的习惯，此刻蝴蝶忍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可她却偷偷溜了出来。
凌川彻并不知道，他还以为忍白天训练、晚上乖乖回家休息，但其实她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出来加练。
就像是凌川彻为了她不顾劳累每日连轴转一样，她为了不辜负凌川彻，也决意不让自己有片刻的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