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哈哈哈!”忍看见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师父!看招!”
又是几个雪球呼啸而来,凌川彻手忙脚乱地躲避,随即装作生气地朝香奈惠喊道:“好啊,香奈惠,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说着,他迈开长腿朝她们追了上去。
“姐姐快跑!”
小忍和香奈惠见状,撒开丫子就在雪地里跑了起来。几人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欢声笑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鎹鸦“吉祥”落在屋檐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杀鬼时快如闪电的沧柱大人,如今在自家院子里竟然追不上两个小丫头,连雪球都躲不过,啧啧啧。
突然,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雪球正中吉祥的脑门,它被砸得“嘎嘎”乱叫,差点从屋檐上栽下去。
院子里,三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捧腹大笑。
“嘎嘎嘎!”
吉祥彻底怒了,扑棱着翅膀冲下去,开始追着凌川彻猛啄。
而且它目标明确,只盯着凌川彻一个人啄,仿佛小忍和香奈惠是透明的一样。
凌川彻抱着头一边跑一边哀嚎:“别老追我啊!是香奈惠和忍砸的你啊!你这也太偏心了!”
吉祥火冒三丈:小忍和香奈惠它不舍得啄,难道它还不舍得啄你吗!?
院子里的战争,逐渐演变成了一人一鸟的滑稽追逐战。
“吉祥,我们来帮你!”小忍见状,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凌川彻的大腿。
“好啊,现在就开始欺师灭祖了!!”
几人闹作一团,香奈惠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真好啊,真热闹。
最终,这场战斗以凌川彻举白旗认输告终。每次都是这样,在外从未尝过败绩的沧柱大人,一回到家就没赢过。
凌川彻坐在房檐下,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顿。一旁的吉祥像只胜利的公鸡,一脸趾高气昂地梳理着羽毛。
院子里,忍和香奈惠正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
小孩子似乎总有使不完的精力,哪怕在冰天雪地里,也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叩叩叩!”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沉稳的敲门声,打断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我去开门!”蝴蝶忍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过去。
拉开院门,门外站着几名身穿制服的隐队员。
“你们找谁呀?”蝴蝶忍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其中一名队员恭敬地行了一礼:“打扰了,我们是奉命来给沧柱大人送新年物资的。”
一旁的香奈惠也跟了过来,捂着嘴忍不住感叹:“鬼杀队的福利这么好呀?连过年都专门送东西。”
两名隐部队员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其实按照常规,鬼杀队并不会额外发放这种实物年礼。
毕竟主公大人每月都会按时发放丰厚的俸禄,剑士们想买什么完全可以自己置办。
坏就坏在,某位沧柱大人虽然拿着不菲的薪水,却是个彻底的“生活白痴”,给钱从来不花,家里经常连米缸都是空的。
无奈之下,产屋敷耀哉只能特意吩咐隐部,直接采买好东西给他送过来。
忍侧身让开道路,隐部队员一挥手,身后的几人便手脚麻利地将大包小包搬了进来。
“沧柱大人,请问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隐部队员抱着两袋米,一脸诚恳地问道。
凌川彻左右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屋子,神情茫然,显然被问住了。
香奈惠见状,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话头:“跟我来吧,放在那边的储藏室就好。”
她熟练地指挥着众人将东西归置整齐,忙前忙后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操持家务的小女主人。
屋檐上,吉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啧啧的感叹:“啧啧啧,瞧瞧你这师父当的。”
凌川彻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居家过日子还不如人家小姑娘呢。”吉祥毫不留情地吐槽完,见凌川彻要发作,扑棱着翅膀提前飞走了。
院子里,忍和香奈惠正指挥着人将东西往屋子里放,欢声笑语不断。
凌川彻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却渐渐陷入了沉思。
快过年了啊……
以往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过年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普通的日子,随便凑合一下就过去了。
但如今,家里多了这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肯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的过了。
第13章:亏欠
滴答。
滴答。
温热的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渗下,滴落在男孩的脸上。
“彻……”
女孩倒在地上,看着蜷缩在地板下的男孩,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声……”
“姐姐……”
哐当!
房门被暴力撞碎,狰狞的怪物瞬间闯入。
寒光一闪,姐姐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眼神死死地注视着地板缝隙中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她无声地呢喃着,嘴唇微弱地开合。
她在反复重复着那句话——
不要出声……
姐姐!!
男孩死死捂着嘴,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想要冲出去救姐姐,可姐姐那哀求又绝望的目光,像一道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
姐姐……姐姐……姐姐!
“哈——!哈——!”
凌川彻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顺着额角滑落。
他痛苦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额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按回去。
“呃……”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溢出。
黑暗中,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刻骨的恨意:“姐姐,我现在变得很强了……我一定能给你报仇!那个杀害你的恶鬼,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那一夜的黑暗太过浓重,他看不清那只鬼的真容。
但他至死都不会忘记——那个怪物身上穿着紫色的和服,手中握着一把冰冷的武士刀。
凌川彻起身倒了一杯冰水,仰头灌下,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终于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再也无法入睡,索性披衣起身,路过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的房间,看见屋子里蝴蝶忍两条腿夹着被子,睡相很不美观。
给她们盖好被子后,凌川彻坐在房门前,怔怔地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残月。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一日的细节,那些回忆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每当想起姐姐被斩断前那双绝望的眼睛,心脏便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入,痛得无法呼吸。
可他必须不断回忆,必须一遍遍地去加深那个怪物的特征。
这些年,他每天都如此,从未例外。
因为他怕,怕随着时间流逝,那份刻骨的仇恨会淡去,怕自己会忘记那个杀害姐姐的恶鬼。
“师父,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身后忽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凌川彻回过神,转头看见正走来的香奈惠。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香奈惠竟然都已经睡醒了。
“我去给师父做饭。”香奈惠像往常一样,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通常她都是起得最早的那个,因为不确定师父第二天是否会有任务离开,她总想尽早准备好早餐。
“师父,您怎么了?”
刚走近几步,香奈惠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嗯?”凌川彻有些疑惑。
香奈惠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凌川彻的眼角。
凌川彻愣了一下,抬手一摸,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润......不知不觉间,他竟流泪了。
香奈惠看着师父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一阵担忧:“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凌川彻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情绪,不想在弟子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是昨天做了个噩梦。”
香奈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欲言又止的关切,但最终什么也没多问,只是乖巧地转身回到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悄悄摸到了凌川彻的身后。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小手猛地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俏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