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蝴蝶忍站起来冲众人点了点头,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蜜璃屁股抬了一下,又坐下去。又抬了一下,又坐下去。
最后还是咬着嘴唇,没有起身。
不管她多喜欢白川羽,就现在而言,她依旧是鬼杀队的柱。
效忠的是主公耀哉。
中途这么离场,实在太失礼了。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就在耀哉准备结束这场会议的时候。
实弥的手指不敲了。
甚至是猛地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
然后他站起来。
站在长桌前面,对着耀哉的方向,深深的弯下了腰。
九十度。
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直起身后,他没有去看任何同僚,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那扇门关得不重,但合拢的时候......
整个屋子好像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紧紧闭合的大门。
实弥?
实弥!!
实弥!!?
第246章 实弥:不许叫我弥弥!
鬼杀队总部的客房不算大,但布置的比较温馨。
小忍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在砚台里慢慢地舔着墨。
祢豆子坐在她对面,小拳头攥着另一支笔,面前铺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大的大,小的小,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差点画出纸边。
她撅着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不看纸,而是一个劲儿地往白川羽那边瞟。
白川羽靠在墙边,手里捧着茶杯,假装没看见。
“看我也没用。看我也要学。”
祢豆子的嘴撅得更高了,腮帮子鼓鼓的。
“川川......好难......”
小忍放下毛笔,伸手摸了摸祢豆子的小脑袋。
“难也要学呀。祢豆子之前一直用炭写字,时间久了就不好改了呢。”
祢豆子闷闷地“哦”了一声,低下头,重新握住这根怎么也拿不对的毛笔。
“咚咚咚。”
突然,敲门声响了。
祢豆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毛笔往桌上一丢,啪的一下,溅出了几滴墨汁。
“来啦~~~”
她两只小短腿一阵倒腾,爬起来就噔噔噔地跑过去开门。
小忍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白川羽。
白川羽给她递了个慢慢来的眼神。
小忍则嗔怪的回了个‘你就惯着她吧’的眼神。
哗啦~
随着推拉门被打开,身缠绷带,满脸伤痕的不死川实弥出现在门口。
表情是那么决绝,绷紧,和严肃。
但当门开了,低头看见祢豆子,实弥的表情...碎了。
祢豆子仰着脸看他,先是眼睛里亮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巴一瘪,小鼻子也皱了起来。
“哼”
祢豆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把身子转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实弥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祢豆子的后脑勺,像是在看什么比上弦还难对付的东西。
白川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一下。
“祢豆子,不要没礼貌。人家说不定是来找你要糖的呢。”
他抬眼看向局促的火爆辣椒,“是吧,实弥。”
实弥一愣,一句不是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看着祢豆子背对着他,微微侧过的小耳朵。
和那只蠢蠢欲动想要往自己小兜兜里面伸的小手。
他叹了口气。
走进房门就是一个士下座,然后伸出了手,脸上也勉强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听见身后声音的祢豆子第一时间回头,看见实弥的动作后眼睛弯了一下,没忍住,“嘻嘻”笑了出来。
小孩子就是这样,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她从小兜兜里掏出一颗糖,粉色的糖纸,放在实弥掌心里。
“弥弥,吃糖。”
实弥的眼角抽了一下。
虽然一万分不适应这个好像在叫宠物一样的称呼。
但看着面前小姑娘脸上的灿烂笑容,实弥还是扯着嘴角,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在了嘴里。
然后他扯着嘴角,回了一个近乎扭曲的‘灿烂微笑’。
不过,祢豆子并没有嫌弃他笑的难看。
见实弥吃下了她给的糖,小丫头立刻喜笑颜开的摸了摸他的头。
实弥仰了一下脑袋,但没躲掉,只能僵在那里,任她摸。
“好了,祢豆子。”白川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和你忍姐姐去隔壁学习吧。我要和弥弥谈点事情。”
还要学习啊?
祢豆子的脸一下子垮了。
她收回手,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川羽,嘴又撅起来了。
小忍站起来,走到祢豆子身边,伸出手。
祢豆子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白川羽,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放上去,跟着小忍往外走。
门关上的一瞬间。
实弥的额头瞬间爆出一根青筋。
他猛地抬起头,凶巴巴的盯着白川羽,“不许叫我弥弥!”
白川羽歪了歪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这个称呼还是祢豆子专属?”
实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连那些伤疤都跟着变了颜色。
“你——!”
白川羽抬手压了压。“行了行了,直接说正事吧。”
他收起笑容,看着实弥。
“变成血族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法后悔。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实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白川羽靠在墙上,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从今天到我明天离开,能进我这个屋子的,只会是这件事。这并不难猜。”他顿了顿,好奇的目光在实弥脸上停了片刻。
“只是我没有想到,来的竟然会是你。”
实弥此刻也平复了心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转化血族。”他的声音沉沉的。“但我想要杀死无惨。”
白川羽:“所有柱都是这么想的。”
实弥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跟无惨真正交过手,没有亲身体会过那种让人窒息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