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一起两起的袭击,还可以说是针对UOM的反抗武装巧合遇到的,这么多起都出现了那只能是有猫腻。
这种情况乍一听令人惊讶,但是仔细一琢磨又好像觉得很正常。
毕竟UOM成立才月余时间。
虽然在正式宣告成立之前,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的雏形。
但是依旧也算不上多长的时间。
所以它虽说整合了全球最强大的国家机器和武装力量,但它的肌体内部还远未达到铁板一块。
沈洲其实太清楚这一点了。
或者说UOM内部所有人其实都明白这一点。
天火行动的核爆就如同一声惊雷,确实震慑了绝大部分公开跳出来的反抗力量,让那些旧时代的军阀、寡头、恐怖头子们暂时缩回了爪子。
但这雷霆手段,本质上吓住的就只是“旧”的既得利益者。
真正的问题,出在“新”的里面。
何为新的既得利益者?
那自然就是UOM这台庞大的机器在高速运转中,所必然催生出的新的权力结构和层级。
这批人基本上就是被吸纳进来的原各国中层官员、技术官僚、地方实力派等等,他们组成了UOM运转不可或缺的“新生非核心权力层”。
这批人其实很有意思。
他们因为没有达到UOM的最核心层,所以对于“王”的存在不算了解。
最多只是通过各种半公开的渠道与模糊的指令,以及天火行动这种超越常识的武力展示,间接或多或少猜测出了一些王的存在。
但是。
知道和相信,隔着天堑。
如果没有亲眼见过那踏出核爆中心的身影,如果没有亲身感受过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
确实很难相信。
毕竟仅凭各种文件和一次可能只是“超级武器”展示的核爆,如何能让这些习惯于政治博弈、权力制衡、信奉眼见为实的新贵们彻底臣服?
这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
但究其本质,依旧还是人们内心的侥幸与贪婪在作祟
而恰巧的是,这样一批人虽说达不到核心层,却也算得上是有那么一些可以动用的权力。
他们可以动用权力去试探。
于是,事情便发展成这个样子。
说真的
沈洲甚至可以想象这群人私下里可能存在的议论:
“王?真的存在吗?还是最高层那几个轮值主席搞出来的‘弥赛亚’,用来统一思想、集中权力的工具?”
“星之龙君?塑像立庙?搞这么大阵仗,消耗这么多资源,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巨大利益被顶层垄断了?”
这种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权力的温床里疯狂滋长。
于是,自然就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们不敢正面挑战UOM的军队和王之翼的锋芒。
但可以试探。
他们选择袭击这次圣谕督办级别的行动,因为这大概率能引起顶层震动,还可以测试王之翼的反应速度和真实战力,还可以探查情报网络的渗透程度……
最关键的是。
应该可以试探所谓“王”的反应。
如果袭击频发而“王”毫无动静,或者UOM高层只是内部清洗一番了事,那就坐实了某些人心中的猜测:
所谓的王,不过是高层操控的木偶或借口。
清楚的想明白这一点后。
沈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愚蠢!
狂妄!
不知死活!
这些都是他想立刻指着那些人的鼻子骂出来的话语。
此刻再多的脏话,都平息不了他愈发升腾起来的怒火。
甚至越是深思。
他就越是忍不住愤怒。
说实话,
沈洲确实理解这种试探出现的土壤和必然性。毕竟UOM的整合不可能一蹴而就,新生权力层对未知力量的怀疑是人类的天性。
但是。
理解归理解,愤怒却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王已经亲临庐山,重型囚犯交接即将展开的节骨眼上。
任何对王意志的阻碍和挑衅,在他沈洲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不过在深吸几口气之后。
他还是努力试图平静下来。
怒火往往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干扰判断。作为王之翼的总负责人,他需要冷静下来。
所以这样努力平静了许久之后。
已经缓过来的沈洲的目光再次扫过报告,尤其是那些标注了囚犯受伤情况的具体条目。
随即。
他便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医护方面的负责人:“立刻统计所有在运输过程中受伤的D级人员名单及详细伤情。调集基地内最好的医疗资源,启用储备的生物修复凝胶和纳米治疗仪。”
“不惜一切代价,在24小时内让他们恢复健康。”
王的事情,自然不能因为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而耽误分毫!
所以立马救助好所有重型囚犯,避免耽搁王的正事是头等大事
而在如此对着基地里的医护人员负责人吩咐完之后,沈洲又给协助自己管理王之翼的副手拨去了电话:
“所有在袭击事件中,因反应不及、战术失误或防护疏忽而导致自身或目标受到波及的王之翼成员,让他们立刻结束当前任务,返回所属基地。”
“从明天起,这些人的训练量加倍!战术模拟对抗强度提升至最高实战等级!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王之翼的‘翼’,是靠什么飞起来的!”
“告诉他们,下次再让目标在眼皮底下受伤,就自己申请调去后勤洗厕所!”
挂断电话后,沈洲长舒一口气。
作为精挑细选的王之翼成员竟然还敢出现这些问题,必须狠狠的加练!
不过。
沈洲的心情就算在下达完这两条命令后,也依旧凝重。
处理伤者和惩罚己方失误只是治标。
这件事真正需要解决的,是UOM内部的毒瘤。
那些隐藏在UOM光鲜外表下窃取情报、策划袭击,甚至胆敢质疑王的新生蛀虫必须肃清!
绝对不能姑息!
如此思索间。
沈洲又拿起另一部直通UOM最高决策层的红色加密通讯器。
不过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时,沈洲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和挣扎。
虽说不能姑息。
但是肃清内部这种事牵涉太广。
尤其是针对新吸纳的权力层时,就更加可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他必须仔细思考才行。
接下来是秘密调查,还是低调处理?
要不要再来一次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尺度如何把握?会不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反弹?
这些都需要协调几位轮值主席以及核心成员国的意见。
总而言之。
哪怕他再怎么想为王尽忠心也没辙,因为这绝不是立马就能解决的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是肯定的。
所以他陷入了沉思。
不过就在这一刻。
就在他指腹停在拨号键上沉思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突然笼罩了整个房间。
办公室内恒定的气流停止了,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消失了,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似乎被无限拉长与减弱。
有什么无比强大的东西出现了!
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于是沈洲下意识猛地抬头。
只见他办公桌对面那张原本空无一人的用于接待访客的金属靠背椅上。
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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