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心的炮仗
“快啦……就快了。”
青梧心中默念，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直在空地中央闭目“虐待”红豆的田心神姬，忽然停下了动作，
那双一直紧闭的奇异竖瞳缓缓睁开，看向了远处死亡森林入口的方向。
她的感知与领地外围的迷障相连，已经“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者说人！
“青梧大人！”
田心神姬空灵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红豆的又一次攻击尝试，也吸引了青梧三人的注意。
“嗯？”青梧看向她。
“有客人来了。”田心神姬平静的说：“是……那个上次与我交过手的人类老年人。”
青梧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三代……火影？”
“是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随从，正在外围迷障处徘徊，似乎……在犹豫。”
三代目，独自一人？
青梧、天藏、止水闻言，都是一怔，红豆也停下了动作，气喘吁吁的看向这边，脸上带着惊讶。
这两个月以来，试图拜访领地的木叶忍者不少。
有个家族的代表，有暗部，但都被领地外围的迷障和守卫兵种“礼貌”的拦下了。
像卡卡西、鸣人、红豆、伊鲁卡……等“自己人”，则是畅通无阻。
但像三代火影这个级别的“大人物”，还是第一次见，而且是独自一人……
他想做什么？兴师问罪？听上去不像。
谈判？需要火影亲自出马？
而且是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
青梧沉吟了片刻，理智上，他不太想见三代目。
两人裂痕已生，理念分歧巨大，见面无非是尴尬……甚至可能会起争执。
但情感上……
想起昔日自己成长过程中，三代目或多或少的照拂，青梧心中始终无法做到完全硬起心肠。
“毕竟是火影，亲自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青梧缓缓起身，对田心神姬点点头：“麻烦你了，田心。”
“是，大人！”
田心神姬微微颔首，身影缓缓变淡，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前去引导。
“不愧是仙人，无论是飞行还是隐身，都是很厉害的能力啊。”天藏发出感叹。
旋即他想到三代目即将到来，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红豆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襟，擦了把汗，有些局促的站回青梧身旁。
“队长……”
虽然青梧已经卸任，影卫队也名存实亡，但她还是习惯以影卫队自居。
青梧点点头，没有多说。
止水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仅剩的左眼中充满了紧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很快，一道有些佝偻，身穿黑色便服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行来。
正是未穿戴火影御神袍的三代目，猿飞日斩。
田心神姬则没有回来，大概是觉得事关木叶内务，主动回避了。
比起几个月前，三代目看上去更加苍老了许多，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如今已是满头银丝。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袋浮肿，透露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心力交瘁的颓唐。
他走的很慢。
背微微躬着，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
当他看到古树下站着的影卫队全员时，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甚至……有一些恍惚。
这……是他曾经一手“打造”的火影亲卫啊，如今却……
嗒！
三代目终于走到了青梧面前。
气氛一时间有些滞涩。
天藏、红豆、止水，下意识的想要行礼，却被三代目抬手制止了。
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青梧的脸上。
那双曾经睿智而充满威严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浑浊和闪烁。
“火影大人……”
青梧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不卑不亢，却也谈不上多热络。
三代目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宇间已经成熟了许多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他曾经寄予厚望，视为木叶未来栋梁的千手青梧。
短短数年，已经成长到需要村子仰视，甚至……让火影不得不低声下气前来求助的地步。
“青梧……”
……
第272章 火影低头
“青梧……”
三代目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仿佛许久未曾饮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猿飞日斩，三代火影，忍术博士，在位时间最长的影，竟然对着青梧，深深的……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是老夫错了！”
低沉的话语，伴随着这个惊人的举动，如同炸雷一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天藏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完全石化在原地。
红豆更是惊的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止水则表现的最为激动，仅剩的左眼瞬间泛红，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青梧也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见面后的场景，激烈的争吵，虚伪的客套，甚至冰冷的威胁……
但他唯独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
三代目，这个一生将“村子的规则”看到比什么都重要的老人，竟然会对他……
对他一个“犯上作乱”、“目无尊长”的后辈，行此大礼，亲口认错？！？
“火影大人，您这……”
青梧下意识的侧身，没有受这一礼，上前一步想要扶起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代目却坚持着鞠完了这一躬，才缓缓起身。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屈辱和勉强，只有一种仿佛卸下了重担后的疲惫和解脱，
以及……深深的诚恳！
“不必避让，这一礼，青梧你受得起。”
三代目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在鞠躬后平稳了许多：
“团藏之事，是非曲折，老夫后来仔细调查，反复思量，已大致明了。”
“他很早以前就勾结大蛇丸，私自继续进行人体实验，觊觎血继限界，对同村忍者不惜下毒手……”
“甚至，在事发后意图谋杀暗部灭口……其行为……当诛！”
“你为友报仇，为村子除害，虽有手段过激之嫌，但……情有可原，功大于过！”
他目光扫过一旁泪流满面的止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是老夫……被所谓的‘规则’蒙蔽了双眼，被团藏多年的情谊和狡辩所迷惑，未能明察秋毫，及时制止。”
“更是老夫……在你最需要村子支持的时候，选择了怀疑和……所谓的‘平衡’，默许了那些对你不利的流言。”
“甚至一度想要……严惩于你。”
“这……是老夫身为火影的失职，是老夫对不住你，对不住止水，也对不住木叶所有信任火影的忍者。”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无比真诚的看着青梧：
“老夫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公事，也不是以火影的立场命令你。”
“只是以一个行将就木、犯下大错的老人身份，向你，也向止水，向影卫队，郑重道歉！”
“过往种种，是老夫之过，木叶……亏欠你们良多。”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代目这番毫无保留，直指本心的认错和道歉，让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青梧。
他原本心中对三代目、对木叶高层积累的怨气和疏离，在这番诚恳到几乎卑微的道歉面前，竟有些无所适从。
就仿佛是一拳打在了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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