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白骑士
这座发电站支撑着整个矿场的作业需要的电力,平常时间这里仍然
几名十多岁的少年围在发电机旁干瞪着眼,他们看着上面一大批乌萨斯文字,一时间全都抓嘴挠腮的痛苦纠结起来。
“嗯……这个地方……‘医生’是怎么说的来着?这些文字我看不懂啊,托洛夫老爷子教的单词怎么感觉全部对不上……额这个是电压?先找到电源控制电流然后……”
“显然你的小学语文压根派不上用场,听我的,电压拉满!拉满就对了!”
“拉你个大头!用这个就行了!”
——啪嗒!
几枚硕大的源石扔在了发电机上,看到这里刚才让电压拉满的少年连忙将这些源石迅速取下,“医生说过要省着点用!不能用它们浪费在这个地方!”
“那也要你那语文课及格啊,不然要咋整啊你说。”
“你要是上语文课的时候多用点心能像现在这样?闲暇时间你本来就该去做那几套三年模拟啥的……要不咱们先乱按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好了!我找到了!”
看上去像是几人组长一样的男孩迅速按下了操作台上的几个按钮,并将一旁拉杆推到了最大限度。
发电机顿时产生出了巨大的嗡鸣声,看到这里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另外几人。
“你扯保险没?”
“呃……你说这个?”
看着伙伴手上捏着的金属物件,这名少年脸色顿时一青,“扯早了!快跑!”
——轰!
远处正在指挥感染者进入到载具存放处后,楚寻也听到了发电站传来的轰响声,看着那道漆黑的烟幕从发电站处升起,伴随着的还有几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跑回来时,他无奈的露出了苦笑。
就该给你们多出几套题才行。
“载具检查好了,共有三辆雪地车,勉强能把我们全部塞进去……十分勉强。”一名老者来到了楚寻身边向他说道。
他的身体十分瘦弱,同矿场里的大部分感染者一样,这都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造成的,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抗而影响。
“很多人需要外挂在车外,这些车的荷载人数不过十二人,想装满我们,还是太勉强了。”
“‘炉子’还有多少?”楚寻看着雪地车低声问道。
“七个,你如果打算用它们,按照我们之前的计算,到达地点后,只会剩下三个。”
“足够了,现在就是使用它们的时候。”
看着坚定说道的楚寻,这名老人又将视线转向了聚集人手严防死守的军械库,在军械库外也有一些感染者正聚集着在安全距离向军械库发射弩箭骚扰,同时将源石埋设在了地面。
“斗争会死人的,‘医生’。”他低声说道,“哪怕只是简单的反抗,也会有人死去,我们都有着心理准备,也愿意随时倒在迈向自由的道路上,如果这最终可以成功的话……”
“托洛夫老爷子,我可没想过死在这个地方,同样的。”他将视线转向对方,极为认真的说道,“我也没想过抛下这里任何一个人,我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我们都会死,人就算放着不管也是会死的,但是……”
“我希望那个时候,我们能死在能让自己安详的大地上,在自己亲人的陪伴下,在没有不公与压迫的家园下,心满意足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死在这里。”
“我们会重获自由,然后所有人活着离开这里……活着……回家!”
——嗡嗡嗡!
雪地车开始散发出猛烈的嗡名声,未有持证驾驶的少年们兴奋的坐在座位上,一边从窗户探出身子朝楚寻招手。
“医生!我们这边可以了!随时能够出发!”
雪地车的引擎声与风雪声交错着,托洛夫看着楚寻伸出了右手,看着对方极为认真的表情,最终笑了出来。
一群大字不识的孩子。
一个苟延残喘的老头。
一个理想主义的青年。
真是一个奇怪的队伍……但是……它却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
他们是同胞,至此,也是一家人,而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谢谢你,医生。”托洛夫笑着说道,“是时候回家了。”
他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掌,随即转向了雪地车,短短几十秒内,刚才还在负责骚扰的几名感染者少年也迅速撤了回来,与此同时,雪地车已经发动了引擎,开始缓缓向着矿场外的冰原冲去。
而在军械库的人此时因为电力的中断,备用电源还在启动中暂未从混乱中恢复。
但隔了许久这些感染者还未发动攻势,这也让他们感觉到十分奇怪。
他们难道不怕他们拿着武器冲出来攻击他们吗?
“不对……是雪地车!糟糕!快!快阻止他们!这帮胆小鬼想逃跑!该死!我早该料到……这群懦夫!”
守备军顿时冲了出来,此时他们再也不吝啬火力,将源石榴弹枪拿了出来,刚想对准雪地车发射,但此时他们中有一人突然感觉到脚下一凉。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惨叫声不仅冲击着追击的士兵,将其重创,也深深的冲击了矿场的守备军官。
严密的配合,有序组织,分明的分工……以及雷霆的速度……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完成了冲出矿场,寻找载具,同时还进行佯攻布下源石地雷阵防止追击……
矿场的驻守军官看着眼前这一幕紧捏住了手掌,冷汗也从他的脸颊流下。
完全不是对手……
对方的领袖预判到了自己可能做出的一切举动,也许……连自己没有做出的判断与决策也对方考虑了进去?
因为守备军官还看到远处仍然有着奇形怪状的武器放在了路边两侧,它们的颜色都已暗淡,但联想到之前的爆炸,便让守备军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帮人的领导者到底是谁……难道说……现在这样的事态最终又会演变成之前西面矿场发生的事情一样吗?
“不……绝不能放过他们!”他迅速拿起了通讯器,顾不得乌萨斯帝国的军队通讯条例,越级开始向上级报告。
不能放过这群感染者,否则乌萨斯的东面将会出现新的灾难!
雪地车的燃料并不足以让他们离开这片冻原,而现在……绝不能让那件事发生第二次!
“长官!是我!这里是0271号矿场……感染者组织了一场越狱,我们受到了重创……”
“第二头雪怪,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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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乌萨斯的冰原冻土上很难看见什么车辆,即使是境内的商人此时多半也不愿意在这片冰冷的大地上行商。
寒冷的冬季是一方面的威胁,但更大的威胁是这片残酷大地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天灾,除了从维多利亚引进的铁轨列车勉强能扛住边缘区域的天灾外,其它聚落点大多都只能依靠移动城市的方式躲避天灾。
在这个时间点补给对于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居民都至关重要,尤其是诸如源石矿场亦或者边境哨站这一类的固定建筑,想要熬过这里的冬季没有充足的给养是不可能的,而物资的短缺甚至可能会让这里的人发疯。
从矿场逃出后的楚寻此时忙着确认这一次行动中的收获,也算是从侧面应证了自己的一部分猜测。
虽然由于时间原因,他们并未从矿场中带走太多食物与必需品,但他们在拿走这些食物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物资情况已经十分紧张,按照矿场最低的消耗速度,恐怕也撑不过一个月。
而在一个月之前,正好是他们开始“冰原漫步”,大量的矿场感染者死在冰原之上的时候,而当时的情况是他们已经快要将这座矿场的源石开采殆尽。
当源石开采殆尽后,理论上他们需要转移到新的地方,罪行较轻发配到矿场的人也应该被释放……只是在长期的开采活动后,他们大多已经变成了感染者。
很少有感染者能活到那个时候,即使矿场的劳役结束,他们也无法再次回到乌萨斯的社会,上到国家的执政者,下到普通的平民百姓,他们都只会将这些感染者看成怪物。
他们不再是自己的朋友,家人,也不再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只是单纯的挂上“怪物”的标签,便足以将过去的一切联系摧毁。
面对这种烫手山芋,再加上刻意没有抵达的巡逻队还有补给……恐怕都是这个区域的守备军更上层的领导者发给他们的暗示。
将这些感染者尽快的清除掉,否则你们也跟着他们一起消失。
楚寻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出来,但是他仍然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为什么他们这么着急的处理感染者?
源石的开采对于乌萨斯这样庞大的国家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能量来源,维持这样一个庞大国家的源石工业,每天消耗的源石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使矿场开采殆尽,按照感染者们的说法,他们会继续找些新的罪名给他们安上,然后送到新的矿场继续开采源石,直到生命被完全榨干为止,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甚至急于通过各种手段来毁灭这里。
这让他想起了托洛夫曾经告诉他的一条信息——曾经在乌萨斯帝国的西面,有着一支可怕的军队不断袭击着关押源石矿场,解救那里受困的感染者,一时间,那支队伍成为了感染者们的希望,也成为了当地守军的噩梦。
连带的,这也让感染者们在矿场守卫眼中成为了不安定的定时炸弹,在连串的袭击下,他们很容易伙同那些队伍,掀起暴乱,最终成为新的反抗力量!
而这一后果便是许多矿场加快了对感染者们的清除速度,一时间大量的感染者死于快速的处决,直到西部区域的矿场被大量毁坏,乌萨斯帝国派遣了军队对反抗力量进行清剿这才勉强结束。
难道说这样的事情又在东部区域上演了吗?那么的话……这些解放者又是谁?
是整合运动吗?
这个称呼勾起了楚寻的回忆,在游戏中,这是在这个世界的感染者组织中规模最大的,而且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感染者暴乱,从而展开了游戏中的一系列剧情。
对于游戏中乌萨斯的剧情,楚寻实际上并未了解多少,在已经快要蒙上尘土的记忆中,他只记得这游戏主线剧情都只停留在了第四章,至于其中的细枝末节根本无从谈起。
也许……可以从手机里再看看?
他看了一眼仍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旋即摇了摇头,它早就已经没电了,对于楚寻来说更多的只是一个心灵寄托,此时也并没有打开它的想法。
但是这却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楚寻在内心中希望这个变量不要来的太早,也不要来的太迟,想要让所有人都活着离开这片冰原,他们仍然需要一定的运气。
他想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为此需要更多的奇迹才能支撑它成为现实。
他做了很多,但还远远不够……想要让成功的拼图合上,仍需几分代价。
“三个炉子仍然不太够,还需要更多才行,诱饵也放出去了……”楚寻看向了手中原本就携带着的笼子,望着里面一只仍然活动着的冰原源石虫露出了微笑。
“小家伙,还要委屈你一下啦,之后给你加餐怎么样?”
看着楚寻的笑容,源石虫顿时发出了哀鸣声,整个身体习惯性的蜷缩成了一块。
“这不是已经那么熟练了嘛,那么……为了活下去,就委屈你了。”他低声说道,但双眼已经看向了车外依稀可以看见的山脉。
与此同时,正在驾驶着雪地车的孩子们正紧紧握住雪地车方向盘,如同乌萨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样,第一次实实在在操控着载具时的兴奋感无法抑制的释放出来。
“哼哼哼……没想到‘医生’和托洛夫老爷子做出来的方向盘几乎和这个一模一样……连操作手感都完全一致,‘医生’之前难道是司机吗?”
“他一定是个老司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方向盘……不过刹车好像不太一样……嗯……”
“你们说……医生的计划能成功吗?”比起同伴们还在兴奋的操控着雪地车,他显然想的要更远一些,“我们干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哼,有医生在怕那帮欺软怕硬的家伙干什么!你没看到那帮家伙刚才狼狈的模样吗?呵呵,那些家伙再来我还可以打十个!”
“怎么回事啊安东?这不像你呀,之前你不是挺有自信的吗?而且那座山脉我们上次出来时就已经去过了,计划不也正因为这样才这么制定的吗?”
“对医生有点信心吧。”同伴们困惑的看向忧心忡忡的安东,而他也只是摇了摇头,视线转向了前方已经依稀可以看到的山脉,以及它身后连绵到地平线尽头的森林。
“我只希望医生没事……”他低声说道,“……别忘了,我们手上每一把武器,每一个源石对于医生来说都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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