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萨格莱斯依旧置若罔闻,因为对方还是装的。
他带皮皮鬼也没什么特殊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路上解闷,听这活宝在极端恐惧和虚张声势间玩“川剧变脸”,让他有种回到穿越之前听沙雕网友吹牛逼的错觉。
前方一扇巨石门扉挡住了去路,门上有几条蜿蜒曲折的蛇状浮雕。萨格莱斯略微思索,用蛇佬腔说了一句“打开”,然后一条毒蛇便从门扉边缘不停游动。盘绕一圈之后,门应声洞开。
萨格莱斯跨进门内,一尊巨大的石雕赫然矗立,冷漠地俯瞰着整个空间,那张石雕的面孔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阴鸷、威严,空洞的眼窝仿佛正注视着闯入者。
这与萨格莱斯印象中相貌英俊的斯莱特林差别很大,如果这是他本人的手笔,那只能说明萨拉查o斯莱特林对他自己的形象认知与别人截然不同。
飞翔的光鸟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巨大石雕下方,密室正中央的空地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气若游丝的躯壳。
吉德罗·洛哈特。
第93章 多方博弈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午后本该是宁静的。
阳光穿过高窗,在冥想盆旋转的银光、福克斯金红色的羽毛,以及那些嗡嗡作响的奇特银器上跳跃。
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低压。
砰!
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圆顶礼帽歪斜地扣在他汗涔涔的额头上,像一头急切的公牛般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面色难看的麦格教授。
“阿不思!”福吉的声音近乎喊叫,他挥舞着手中那份头版印着袭击新闻的《预言家日报》,纸张哗啦作响,“必须停止了!立刻!马上!几十个学生被石化!就在你的学校里,就在你的眼皮底下!”
邓布利多从宽大的书桌后抬起头,他先是对副校长点了点头,示意她先离开,然后又语气平静地说:“请坐,康奈利。来杯茶吗?我理解你的忧虑……”
“理解?”
福吉根本没看椅子,而是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桌面上,“理解顶什么用,公众需要一个交代!魔法部需要看到行动!霍格沃茨不能再被当成一个随时可能害死学生的危险之地!”
邓布利多这时看向了他,福吉的声音立刻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急于撇清的意味。
“那么,康奈利,你期望我做什么?”
福吉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他立刻站直身体,语气变得急促而笃定:“很简单!把凶手交出来,我们需要一个能快速平息事态的人——鲁伯·海格!他就在禁林边上,不是吗?五十年前那次就放了他,但现在袭击又发生了,太巧合了!把他交给我,这样就能最快地安抚人心,让家长们放心!”
办公室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康奈利,鲁伯·海格是清白的。五十年前是,现在依然是。我不会允许你为了政治上的便利,就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阿兹卡班。”
福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你也得替我着想啊!我压力很大,必须做点什么才行。事态已经失控了,部里也不会坐视不管,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
“啊,部长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多么‘及时’的会面啊!”
一个甜腻得发假的声音插了进来。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麦格教授再一次板着脸走进来,而丽塔·斯基特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
她那支翠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已经漂浮在羊皮纸上方,笔尖兴奋地微微颤抖,随时准备捕捉任何只言片语。
“看来我赶上了重大新闻的核心现场?”
她扭着腰肢走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两人,“为了《预言家日报》的千千万万忧心忡忡的读者,为了那些夜不能寐的家长们,请允许我,丽塔·斯基特,就这起可怕的密室袭击事件,对二位进行一个……嗯……深入的采访?”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邓布利多。
福吉看到记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礼帽,试图摆出掌控全局的姿态:“斯基特女士!是的,部里正在积极介入,确保学生安全,我们……”
“积极介入?”
丽塔的羽毛笔立刻刷刷飞舞起来,“部长先生,这是否意味着您认为邓布利多校长已无力处理这场危机?毕竟,如此大规模的袭击,就在他号称最安全的堡垒里……”
她的矛头瞬间转向邓布利多,笑容里满是不怀好意,“教授,关于密室,关于斯莱特林传说中的怪物,您是否掌握了外界不知道的关键信息?广大的家长和公众,都拥有无可置疑的知情权!”
她的羽毛笔在空中划出一个夸张的问号。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丽塔和她那支充满恶意的羽毛笔,声音依旧沉稳:“斯基特女士,密室里的怪物已被解决,但真相却并没有水落石出,现在任何不负责任的猜测和影射都只会制造不必要的恐慌。我建议你不要散布未经证实的流言,因为那样只会成为黑暗的帮凶。”
“哦,亲爱的教授,‘流言’?”
丽塔的笑容更深了,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光。
“公众渴望知道真相!尤其是当一位德高望重的校长似乎……嗯……显得力不从心的时候。如果学校无法向公众提供令人信服的答案和保障,我想公众和校董会的先生们自有评判。我的笔,”
她优雅地指了指那支兴奋的羽毛笔,“只是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正在发生的事实。”
羽毛笔在空中得意地打了个旋。
仿佛是为了印证丽塔的预言,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这一次,卢修斯·马尔福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银蛇头手杖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嗒”声,每一步都带着冰冷的压迫。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蓝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波动,傲慢地扫过略显狼狈的福吉和兴奋的丽塔,最终,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邓布利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下午好,部长。斯基特女士。”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最后才转向书桌后的人,“还有邓布利多……教授。”
他刻意省略了“校长”的称谓,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强调什么。
福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卢修斯!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
马尔福微微抬手,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制止了福吉,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邓布利多。
“不必客套,部长。我是代表霍格沃茨董事会全体成员而来的。”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酷,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用深紫色火漆封缄的羊皮纸卷轴,动作优雅地将它放在邓布利多的书桌中央。
“鉴于霍格沃茨近期发生的……令人极度不安且完全无法接受的恶性袭击事件,”马尔福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以及由此引发的……广泛的、难以平息的恐慌,和对于学校当前管理能力的严重质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邓布利多平静面容下蕴含的凝重。
“董事会已于昨夜召开紧急会议,经过磋商,一致认定当前的情况已构成对霍格沃茨声誉和学生安全的重大威胁。这份文件,”他用手杖点了点那卷羊皮纸,“是我和十一位校董联合签署的……停职令。”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丽塔·斯基特的速记羽毛笔疯了似的在羊皮纸上狂舞,几乎要擦出火星。
卢修斯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丝弧度,继续说着:“它要求你,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自即刻起,暂停行使霍格沃茨校长的一切职权。”
他双手重叠在蛇头手杖上,语气生硬,“直到……董事会认定学校已恢复安全秩序,或者,你本人找到并彻底解决当前危机的真正源头为止。”
他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带着浓浓的讽刺。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去看桌上那份如同毒蛇的停职令。他缓缓地、沉稳地站起身。
“卢修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董事会行使章程赋予的监督权,无可厚非。”
他的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福吉和丽塔,最终又落回马尔福身上,“但是,霍格沃茨此刻面临的危机,绝非一纸停职令就能解决。密室里的怪物已被清理,但真正的凶手却并未落网。”
他轻轻拍了拍宽大的校长座椅,“无论我是否坐在这张椅子上,保护学生、找出真相、对抗一切试图玷污这座城堡的黑暗,都是我,以及每一个真正关心霍格沃茨未来的人,不可推卸、也无法逃避的责任。”
他伸出手,动作从容不迫,轻轻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停职令。
他没有打开火漆封印,只是放在苍老却有力的手掌中,掂量了一下,仿佛在掂量其中蕴含的轻蔑与阴谋。
“这份命令,我收到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但在离开这间办公室之前,我必须提醒诸位:真正的危机,并非源于校长办公室的这把椅子。”
他的目光透过半月眼镜,坚定而平静扫过每一个人,“驱逐我,或许容易。但驱逐潜伏在城堡深处的黑暗,则需要真正的智慧与无畏的勇气,毕竟这不是政治上的蝇营狗苟,和个人私怨的发泄。”
他话音刚落,一只渡鸦就落在了窗台上,它歪着头看着办公室的所有人,然后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话:
“密室入口位于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
第94章 久违的重逢
萨格莱斯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噗”的一声轻响,密室墙壁上插着的火把瞬间燃起,温暖明亮的火光顿时驱散了浓重的黑暗。
“梅林的臭袜子啊!这不是花孔雀洛哈特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变成了这副……这副……”
皮皮鬼的声音卡壳了,显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萨格莱斯将装着皮皮鬼的瓶子揣进了口袋。
他已经看到了那团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只是眼前这个洛哈特,与记忆中那个光彩照人、笑容灿烂的浮夸作家判若两人。
对方身上依旧套着那件标志性的紫罗兰色华丽长袍,只是此刻那耀眼的丝绸却如同一张裹尸布,松垮地罩在他的身上。
原本璀璨的金发现在也枯槁如稻草,凌乱地纠缠在一起,失去了所有光泽。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那张脸,那张曾精心保养、迷倒无数女巫的英俊面庞,此刻就像是一张被抽干了水分和胶原蛋白的羊皮纸,显得恐怖异常。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而在这副行将就木的躯壳怀里,他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抱着一样东西——一个看似普通至极的黑色笔记本。
他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死死地抠进笔记本的硬质封面边缘,仿佛那是他沉入深渊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萨格莱斯却觉得,那东西或许才是将他拖入无间地狱的锁链。
洛哈特并没有死,虽然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如果他在下一刻断气,那么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具被风干了千年的木乃伊,只有那身不合时宜的华丽长袍,还在无声地嘲弄着他此时的悲惨。
萨格莱斯的目光从这具“活尸”身上移开,魔杖轻轻一点,那本被洛哈特死死抱住的黑色日记本就缓缓漂浮起来,悬停在半空中。
魔杖轻挥,日记本被打开。
泛黄的扉页上,一行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伏地魔……”萨格莱斯轻声低语,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念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又是他。阴魂不散。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这本看似普通的日记,感受着上面散发的浓郁的黑魔法气息。
刹那间,一个古老的禁忌名词突然闪过萨格莱斯的脑海。
“魂器……”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掠过眼底,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怜悯的失望。
这就是黑魔王永生的秘密?撕裂自己宝贵的灵魂,然后将碎片塞进所谓的容器里?
难怪人们想不到伏地魔永生的秘密,原来是因为蹩脚的让人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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