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兹卡班的优秀毕业生 第321章

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它们缠绕上每一块碎骨,小心翼翼地分泌出某种物质将其粘合,形成一种类似骨骼的支撑结构。

  与此同时,它们还钻入肌肉纤维的断裂处,分化出细小的肉芽,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将破碎的肌肉重新桥接编织。

  他躯干上其他可怖的伤口也被蜂拥而至的丝线覆盖填充,表面凝结成一层略显粗糙的暗红色皮层。

  萨格莱斯灰败的脸上渐渐渗出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的节奏也平稳了不少。

  虽然他依旧昏迷着,但那双腿看起来“完整”了许多,浑身也不再流血,有了大致的轮廓。

  蜂鸟跌坐在地,魔杖无力地从她手中滑落,她怔怔地看着萨格莱斯身上那些刺眼的暗红痕迹,眼神有些空洞。

  夜莺也缓缓站起身,目光在萨格莱斯腿上那些刺目的暗红痕迹和头顶的血膜之间移动,眉头紧锁。

  ……

  意识世界中没有疼痛,只有一片虚无的纯白,和一张悬浮其中的古老圆桌。

  萨格莱斯发现自己坐在圆桌边,身上穿的是穿越前那件洗的有些旧了的白衬衫,袖口还沾着一点想象中的污渍。

  圆桌周围坐满了“他自己”。

  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教授长袍的“萨格莱斯”正用手指敲打着桌面,面色冷漠:“讨论够了吧?外面那具身体正濒临崩溃,是我们接管的最佳时机。抹除这软弱的表层意识,整个身体就能由我们主导。”

  “接管?说得好听,谁来主导?”

  旁边穿着笔挺三件套西装的“萨格莱斯”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金丝眼镜的镜片,“是按‘先来后到’,还是按‘能力贡献’?我看不如投票……虽然我们本质上是一票。”

  一个裹在旧风衣里的“萨格莱斯”把脚翘在桌沿,接话道:“要我说,先把外面那些巫师的魔力抽干。这具身体太弱了,需要能量,很多的能量!吸干了他们,我们想做什么不行?”

  “荒谬!”

  另一个穿着实验服、头发乱糟糟的“萨格莱斯”立刻拍案而起,“巫师是珍贵的观测样本和实验体!全部吸干?你这是在杀鸡取卵!我反对!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严格的管理体系,可持续地利用每一个巫师……”

  “等肉体彻底凉了,就什么都‘利用’不了了!”一个穿着脸上带着疤痕的“萨格莱斯”冷硬地说,“当务之急是将自己武装到牙齿,用最极端的手段活下去!我建议启动所有禁忌研究,哪怕把身体改造成兵器!”

  “附议,但方向错了,应该侧重于隐匿和逃脱……”

  “不,应该主动出击,以最快的速度统一整个巫师界!”

  “你们太暴力了,我认为心理操控和势力渗透才是上策……”

  “都闭嘴!先解决主导权的问题!”

  圆桌上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各种离谱或极端的建议层出不穷。

  他们语速或快或慢,语气或冷静或激昂,观点南辕北辙,却奇异地共享着同一种思维逻辑——一种剥离了部分寻常道德约束的冷酷理性。

  而被他们讨论着去留的萨格莱斯本人,仿佛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没有人看他一眼。

  直到白衬衫的萨格莱斯用清晰的声音问道:

  “你们是谁?”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萨格莱斯”同时转过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赤裸裸的审视以及漠然。

  那个穿着黑色巫师袍的“萨格莱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们是谁?我们就是你,是你在不同时间线挣扎存活时,沉淀下的‘可能性’与‘求生本能’的具象。而你……”

  他上下打量着白衬衫的萨格莱斯,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评价:

  “……是那个至今还一无所知的‘主体’,是拖累我们所有人效率的废物。”

第455章 锤王上线

  白衬衫萨格莱斯眉头微皱。

  风衣“萨格莱斯”歪着头,接话道:“尤其是上次,我们明明给你留下了‘后手’,但是你为什么不用?”

  他的眼神像钩子:“在最危险的时候,调用‘我们’的力量,或者直接转移意识,你就能活下来,甚至变得更强。可你呢?就像个真正的蠢货一样用脸接导弹?”

  圆桌边响起几声附和的轻哼。

  白衬衫萨格莱斯面对这些“自己”的指责,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说道:

  “我要是真用了那个‘后手’,现在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应该躺在桌上了吧。”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到那时候,我就彻底变成你们之中的某一个,或者变成你们争吵后妥协出来的某个‘混合体’。那也就意味着,‘萨格莱斯’作为‘我’这个独立连续的意识,已经彻底失去了‘资格’。对吗?”

  圆桌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实验服“萨格莱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你的选择虽然风险极高且效率低下,但确实保证了‘你’作为当前主意识脉络的连续性。这算是一种……消极的防御策略?”

  战斗服“萨格莱斯”哼了一声:“结果是差点死亡!防御?愚蠢!”

  “但结果是他没死,还坐在这里。”

  黑袍“萨格莱斯”冷冷道,不停打量着白衬衫的萨格莱斯,眼神少了一丝轻蔑,多了一丝复杂的考量,“而且……点破了关键。”

  风衣“萨格莱斯”没好气地说:“我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骗得过自己?当初用的那些小手段,本来就是想诱导他主动‘开门’,让我们出去一个,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转头就把‘锁眼’给堵了。”

  白衬衫萨格莱斯看着他们,感觉混乱的思绪似乎在慢慢收拢。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了许多,“你们聚在这里,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来瓜分‘遗产’?还是说……”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冷漠的脸,最后定格在圆桌中央那片虚无的纯白上:

  “你们其实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是一群单纯地被困在这里,围着桌子夸夸其谈,喋喋不休,装腔作势的囚徒?”

  “闭嘴!你这个愚蠢的毛头小子!”

  一位穿着宫廷华服,神色倨傲的“萨格莱斯”拍案而起,脸上满是嫌恶,“我们拥有你难以想象的知识和经验,可以轻易决定你的生死,所以你最好对我们放尊重点!”

  白衬衫萨格莱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缓缓起身,径直走到那个华服“萨格莱斯”面前,俯身将脸凑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对方脸上愤怒的表情。

  片刻的沉默后,一抹带着点讥诮的笑容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

  圆桌边的其他“萨格莱斯”屏住呼吸,陷入沉默。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破了沉默!

  华服“萨格莱斯”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惊愕地捂住脸颊,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只是愣愣地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失去指令的傀儡。

  整个圆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萨格莱斯”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刚才争吵最激烈的几位。

  他们看着动手打人的白衬衫,又看看捂着脸的华服身影,一种隐而未宣的潜在规则似乎被这一耳光粗暴地揭开了盖子。

  白衬衫萨格莱斯直起身,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自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一个无声的嗤笑。

  “搞了半天……原来你们拿我没办法啊。”

  他没好气地说,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争吵,诱惑,恫吓,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姿态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顿了顿,再次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

  “但你们无法真正取代‘我’,除非我自己心甘情愿地开门,或者彻底崩溃。对不对?”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个捂着脸的华服“萨格莱斯”身上,一字一句道:

  “你们就是一群被困在镜子里的倒影。再怎么栩栩如生,也改变不了镜子外面的世界。”

  他后退一步,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姿态显得轻松随意。

  “现在,谁能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这个破地方?”

  圆桌边一片寂静。

  那些“萨格莱斯”们面面相觑,或避开他的目光,或阴沉着脸不语,没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萨格莱斯等了几秒,看着那个刚刚话最多,现在却保持沉默的“萨格莱斯”,心底莫名火起。

  一个属于“麻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额真想锤死你!”

  念头刚落,他忽然觉得右手一沉。

  低头看去,一把沉甸甸、木质手柄、铁质锤头的羊角锤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锤头还闪着金属的冷光,手感真实得惊人。

  萨格莱斯一愣,下意识握紧了锤柄。

  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瞬间明悟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最后定格在离他最近的那个穿着西装的“萨格莱斯”身上。

  他扬起锤子,用锤头指向对方,声音平静却十分具有压迫感地说:“你,回答我的问题。怎么离开这里?不然……”

  他晃了晃锤子。

  西装“萨格莱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粗……粗鄙!野蛮!我们是在进行理性的探讨,你竟然诉诸暴力?这简直……”

  “我现在是个‘麻瓜’。”

  萨格莱斯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麻瓜解决问题,有时候就应该用麻瓜的办法。”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高举起了锤子,作势欲砸!

  “别!等等!”

  西装“萨格莱斯”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举起双手捂住脸,身体向后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