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看来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交谈。”
他拿出魔杖,轻轻点向莫尔甘的额头。
老巫师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恐惧,疯狂地扭动着头颅,却无法避开那看似缓慢实则无法闪避的触碰。
当杖尖触及皮肤,萨格莱斯直接发动了摄神取念。
这是一场精神层面的狂暴入侵。
莫尔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嗬嗬声。
隐秘的集会、古怪的仪式、瘟疫的研究、对教会的刻骨仇恨、以及对其他成员的认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萨格莱斯的脑海。
片刻之后,萨格莱斯收回手,莫尔甘如同失去所有骨头般软了下来,若不是树枝捆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地,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萨格莱斯的目光转向伊莎贝拉,女孩眼中充满了绝望。
同样的过程再次发生,萨格莱斯的杖尖轻触她的额头,强行阅读着她的记忆。
“果然……”
萨格莱斯低声自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两人确实是“凋零学派”的成员,一个松散但危害不小的黑巫师组织,热衷于研究死亡、瘟疫和禁忌魔法。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反人类、反社会分子。
但让萨格莱斯感到有些困惑的是,在他所知晓的后世魔法史上,并未见过关于“凋零学派”的任何记载。
它似乎只是一个在特定时期和地域活跃,最终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小插曲。
他从两人的记忆中得知,“凋零学派”并非铁板一块,成员目的也各不相同。
在这群黑巫师里,有的为了力量,有的为了复仇,有的纯粹热衷于破坏,但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且分散在欧洲各地。
而且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两人的记忆中找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洛克提斯。
这个与萨格莱斯渡鸦同名的“凋零学派”成员,此刻正在利用德姆斯特朗的动乱,巧妙地攫取着利益。
“洛克提斯……”
萨格莱斯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间露出玩味的神色。
这趟时空旅行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随手吸干两盒魔力小甜水之后,萨格莱斯不再理会两个精神崩溃黑巫师,转身朝着猎巫队离开的方向无声地追去。
这两人已经失去了施法能力,又被森林束缚,结局已然注定——要么在虚弱中慢慢死去,要么被经过的野兽发现并吃掉。
……
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
猎巫队在一条小溪旁的林间空地扎营。
营地中央,那座属于领队神职人员的帐篷相当醒目,它由厚实的帆布和丝绸拼接而成,面积宽敞,门口甚至铺着一条做工精细的地毯。
帐篷内部隐约透出温暖的光线和淡淡的熏香气息,其舒适与奢华,远超任何一个村民毕生所能想象的居所。
相比之下,骑士们的帐篷则简陋许多,环绕在主营周围,形成护卫之势。
更外围,那些被铁链串在一起的囚犯们,像一串枯萎的果实,被随意地拴在一棵大树的根部,无人理会他们的饥渴与疲惫。
营地一角,一名骑士抽出寒光闪闪的大剑,干净利落地结果了那头从村庄牵来的、据说“力气大得不像话”的牛。
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几个随行的仆从立刻上前,熟练地开始剥皮、分割牛肉。
另一边,炊烟袅袅升起,大锅里煮着混入肉干的浓汤,香气弥漫开来,更加刺激着囚犯们空瘪的胃囊。
这些被锁链串联起来的“巫师”们死气沉沉地坐在地上,眼神麻木,仿佛灵魂早已离开了躯壳。
一名主祭的副手瞥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随手指了指,对身旁的一名骑士低语了几句。
那名骑士脸上立刻浮现出残忍的笑意,他大步走到囚犯们面前,抬起穿着铁靴的脚,狠狠地踹在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身上。
“谁允许你们坐下的?一群肮脏的蛆虫!都给我站起来!”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
囚犯们被踢得东倒西歪,发出痛苦的闷哼,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铁链的束缚和身体的虚弱让他们动作迟缓。
骑士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他目光扫过惊恐的囚犯,最后锁定在一个看起来最为瘦弱、眼神尤其绝望的年轻人身上。
他一把抓住年轻人的头发,将他从人堆里粗暴地拖了出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刚刚用什么眼神看我?”骑士狞笑着,用戴着铁手套的拳头狠狠砸在年轻人的腹部。
“呃啊!”年轻人惨叫一声,蜷缩倒地。
但这只是开始。
骑士用靴底碾踩着年轻人的手指,听着骨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和对方凄厉的哀嚎,仿佛在欣赏美妙的音乐。
他时而用剑鞘猛击年轻人的背部,时而将他提起来,扇几个响亮的耳光。
其他骑士和神职人员在一旁看着,有的冷漠,有的甚至发出低低的哄笑,将这残忍的折磨视为营地夜晚的余兴节目。
被重点照顾的年轻人很快便鼻青脸肿,口鼻溢血,蜷缩在地上不住地抽搐。
第396章 主祭:有刺客!
在骑士凌虐年轻人的时候,那个名叫奥玛尔的男巫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神情淡漠。
他听着年轻人的惨叫,感受着周围骑士们散发出的恶意,内心平静地犹如一潭死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一群只会折磨麻瓜取乐,四处敛财的鬣狗……”
奥玛尔在心中冷冷地评价着那些骑士和神职人员,“……另一群则是贪生怕死,内心被恐惧和贪婪填满的猪猡。”
他目光扫过那些麻木惊恐的囚犯同伴,其中没有丝毫同情。
骑士的暴行正在升级。
他似乎觉得拳打脚踢不够尽兴,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半红的木棍,狞笑着走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人。
“让圣火净化一下你体内的邪恶吧,小子!”他狂笑着,将通红的木棍狠狠烙在年轻人的大腿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令人牙酸,伴随着年轻人撕心裂肺、却因气弱而显得格外凄厉的惨叫,一股混合着焦臭和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周围几个骑士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最精彩的滑稽戏。
连那个副手神职人员也嘴角微扬,似乎颇为赞许这种“净化”方式。
施暴的骑士似乎感受到了奥玛尔那与众不同的目光,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他丢开燃烧的木棍,大步走向奥玛尔,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在看什么?老东西!”
骑士恶狠狠地瞪着奥玛尔那双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眼睛,“你也想尝尝圣火的滋味?”
奥玛尔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
这表情彻底激怒了骑士。
“你这个该死的巫师!”骑士怒吼一声,举起拳头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略显慵懒却十分威严的声音从主营帐门口传来。
那位领队的主祭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披着一件丝绒睡袍,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似乎是被外面的喧闹打扰了清净。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几乎被折磨致死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被骑士揪着的奥玛尔,皱了皱眉。
“其他人你们可以随便处理,但这个老东西必须被完整地带回去交差。玩坏了,功劳簿上可不好看。”
主祭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几件货物的品相。
骑士悻悻地松开奥玛尔,啐了一口:“算你走运,老东西。”
主祭在呵止那名过度兴奋的骑士,维持着表面的威严与秩序后,又对众人说了句“留点力气明天赶路”,接着便转身掀开帐帘,回到了自己那奢华而温暖的帐篷内。
熏香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隐约传来的焦臭和血腥味。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享受难得的安宁,目光却猛地凝固了。
就在他那张铺着柔软绒布、摆放着银质烛台的桌前,一个身着简洁黑袍的年轻人正背对着他,随意地翻看着他刚刚放在桌上的那本厚皮魔法书。
年轻人的动作自然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是什么人?!”
主祭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道,手下意识地向怀里摸去,那里通常放着他的圣徽,还有戒指。
他无法理解此人是如何突破外围的骑士守卫,又是如何悄无声息进入他设下了警戒魔法的帐篷的。
萨格莱斯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质问,依旧不急不慢地翻动着书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时不时还轻轻摇头,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似乎对书中的记载颇为失望。
这种彻底的无视激怒了主祭,同时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不再犹豫,口中迅速念诵起一个简短的咒文,指尖凝聚起一丝灼热的白光——那是他用的最为熟练的圣焰法术。
然而,就在他法术即将成型的瞬间,他脚下那条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坚韧的羊毛纤维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猛地向上缠绕,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裹住了他的双脚和小腿,并迅速向上蔓延,勒紧他的腰腹、胸膛和手臂。
他感觉像是被巨蟒缠住,强大的束缚力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刚刚凝聚起的那点圣光也瞬间溃散。
“唔!”
主祭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力量在这诡异的地毯束缚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他心中的不安迅速转化为恐惧,张开嘴,试图向帐篷外的守卫呼救:
“卫兵!护卫!有刺——!”
“你觉得他们能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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