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混合着失望和认命的哀叹。
“哦,不——!”
“卢平教授甚至连走了都不忘给我们考试!”
“我就知道……他是个那么好,又那么负责的教授……”
“我知道他很好,但他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负责的……”
黑魔法防御术是星期四上午是倒数第二场考试。
卢平教授设置了一份类似于障碍赛的实践考试。
学生们必须蹚过一片有格林迪洛的深水塘,穿过一系列满是红帽子的坑洞,咕叽咕叽地走过沼泽地,不能理会一头欣克庞克发出的误导,然后还要爬进一个旧箱子,跟一个新的博格特搏斗。
这个考试副本没有萨格莱斯式的冷酷效率,里面的每一个挑战都显得更加温和。
这更像是一场对学期所学知识的深情回顾,而非一场冰冷的考核。
许多学生在成功击退红帽子、或者终于让博格特在自己面前变成一个可笑的模样时,心里涌起的不是通关的得意,而是一丝淡淡的怀念和感激。
……
学年即将结束,哈利·波特的心也被另一种明快的喜悦所占据。
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就站在他面前。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布莱克已经恢复了一丝年轻时候的样子。
“哈利,我都准备好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他一只手用力地按在哈利的肩膀上,“格里莫广场12号,我把它彻底清理出来了——好吧,主要是克利切的功劳——它是一只家养小精灵。”
“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窗户朝东,早上阳光能晒进来。你可以不用再回那个麻瓜家庭了!”
哈利的心里像是有无数烟花炸开,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注意到了刚刚从图书馆出来的萨格莱斯。
他转向萨格莱斯,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尴尬的诚恳。
“还有你,格林格拉斯教授,”小天狼星说,语气比平时郑重了许多,“我正式邀请您假期来做客。我必须为您所做的一切……同时也为克利切之前那些愚蠢又恶毒的冒犯向你道歉。我已经严厉警告过他了。布莱克老宅里有很多古老的藏书和魔法物品,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萨格莱斯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波动,他轻轻颔首:“感谢你的邀请,布莱克。我会考虑的。”
但这温馨的氛围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我很抱歉,小天狼星,但哈利这个暑假必须回到德思礼家去。”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楼梯上缓缓走下,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泛着微光。
他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依次看过瞬间僵住的小天狼星、脸色骤变的哈利,以及微微挑起眉梢的萨格莱斯。
“可是为什么,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哈利是我的教子!他和我在一起是安全且合法的。”
“安全……”
邓布利多轻声重复了这个词,他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沉重地落在哈利身上,“真正的安全,哈利,来自于你母亲牺牲时留给你的礼物。一个古老的血缘保护魔法。”
“它存在于你的血液里。我加强了它,但这个魔法需要一个锚点——你母亲血亲的家。只要你还承认那个地方是你的‘家’,只要你每年都能回去住一段时间,这个保护就会持续生效,让伏地魔无法真正触碰你。”
哈利的脸变得苍白,之前的喜悦被一种冰冷的失望所取代。
“不……”他喃喃道,摇着头,“为什么必须是那里?为什么必须是他们?那个魔法……就不能用别的什么来代替吗?”
“恐怕不能,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悯,“这是你母亲给你的最独特的保护。我们不能冒险让它失效。”
哈利感到一阵绝望的愤怒。
“可那从来不是我的家!他们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为什么我必须回去?”
哈利有些激动地说,“伏地魔已经回来了,我需要和小天狼星待在一起,去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做好一切准备,而不是住在一个连魔杖都不能拿出来的地方,依靠一个我根本感觉不到的魔法!”
“感觉不到不等于不存在,哈利。”
邓布利多语气沉重,“那是你母亲用生命为你筑起的城墙,我们不能因为它看不见摸不着就轻视它。我知道这很艰难,但为了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请允许我持有不同意见,校长。”
萨格莱斯靠着门框,灰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我认为,这个方案对所有人都不公平,其必要性值得商榷。”
邓布利多看向他,微微挑眉:“我很愿意听听你的分析,萨格莱斯。”
第265章 我选择我的家!
萨格莱斯目光扫过哈利的脸,然后看向校长,紧接着平静地开口:
“首先,强行将一个巫师孩童每年送回一个明确厌恶并拒绝他的家庭,美其名曰‘家’并要求他产生情感认同,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是对双方情感的持续折磨。”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地分析:“其次,德思礼一家作为麻瓜,他们没有义务,也不应被强迫承担这份责任。即使我本人也非常讨厌他们,但这种做法这既不公平,也不人道。”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开口。
“你也会在意公平和人道?对象还是几个麻瓜……”邓布利多平静地问,“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了,萨格莱斯。”
“那说明你显然还不够了解。”
萨格莱斯平静地摇了摇头,“你曾经说我傲慢而不自知,可你呢,邓布利多?你为哈利安排了一切,却从未询问过他本人的意愿,至于德思礼一家的意愿……呵,我猜他们从来就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对吗?”
“说真的,萨格莱斯,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会如此在意麻瓜的看法呢。”
“我只是经常会梦到自己变成一个麻瓜,”萨格莱斯笑着说,“那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让我忍不住去想: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像你这种强大的巫师时,该怎么办?”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问。
“找到了,答案是束手无策。”
萨格莱斯回答说,“作为梦境中的那个麻瓜,我只能寄希望于你是一个守规矩的巫师,并且祈祷你会尊重我的自由意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蓝眼睛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保护哈利的安全始终是我的首要考量,”他最终开口说道,“莉莉牺牲所换来的血缘保护,只有在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家中才能生效。这是唯一能抵御和挫败伏地魔的力量。”
“啊,是的,为了更大的利益,”萨格莱斯点了点头,“总是这样一个方便的理由。为了某个崇高的目标,个体的痛苦和自由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长袍在身后轻轻摆动。
“可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坐下来向哈利解释过这一切?或者向德思礼一家提供选择,而不是让他们别无选择?”
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萨格莱斯继续说道:“诚然,伏地魔确实回来了,但他目前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远未恢复到能公开行动的程度。”
“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将哈利藏在一个他憎恶的‘保险箱’里被动充能防护魔法,而是让他尽快成长,变得强大。因为我们都应该明白,剥夺他提升实力和与他人建立情感联结的机会,是一种消极且短视的防御。”
哈利的心因为有人替他说出这些话而剧烈地跳动着。
邓布利多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你称之为短视,我却称之为基石。莉莉的魔法是独一无二的,萨格莱斯,我们不能拿它去冒险。”
“那我们是否可以换个思路,采用更主动的防御?”
萨格莱斯提出建议,“如果波特先生选择去往布莱克老宅,我们可以立即对那处房产施用‘赤胆忠心咒’。这个咒语的可靠性,我想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可以指定一个绝对可靠的保密人将格里莫广场隐藏起来。这是可控的、主动施加的魔法防护,而非被动地等待‘充能’。”
“赤胆忠心咒……确实强大。”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但并非无懈可击。小矮星彼得的事件证明,保密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所以我们需要选择一个万无一失的保密人!”
小天狼星忍不住插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您来做,邓布利多教授,或者格林格拉斯教授!”
“这不仅仅是咒语本身的问题!”
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莉莉的魔法是伏地魔无法理解、因而也无法破解的力量!我们不能用冰冷的逻辑去衡量和替代它!”
“但我们可以用更强大的主动防护去加固它。”
萨格莱斯平静地说,“让一个孩子年复一年地回到一个痛苦的环境中去‘充能’一份他感知不到的爱,这与其说是一种保护,不如说是一种惩罚。”
“可是伏地魔……”
“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邓布利多教授,”萨格莱斯打断了他,“打败伏地魔从来都不需要依靠一个孩子。”
邓布利多想要反驳,但萨格莱斯没有给他机会,他转向哈利:“波特先生,如果你选择去你教父那里,那你就必须明白一件事。”
哈利有些紧张地看向萨格莱斯。
“这个选择并非毫无限制的放纵。恰恰相反,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必须同意遵守一系列严格的规则:未经允许,不得离开格里莫广场第十二号;如需前往对角巷或其他任何地方,必须有小天狼星·布莱克全程陪同;你甚至不能在麻瓜的街头散步,就连在霍格莫德,你的行动也会受到严格限制,能接受吗?”
哈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能!只要不回德思礼家,我什么都接受!”
萨格莱斯点了点头,然后又做了一件让邓布利多微微蹙眉的事。
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看起来边缘有些磨损的铜纳特,在变形术的作用下,铜纳特融化变形,转眼就变成了一枚戒指。
“这是一个一次性的门钥匙,”他解释道,“非法的,但很有效。用魔力灌注,它就会无视所有反幻影移形结界或空间锚定,瞬间将你带到布莱克的老宅。把它当成最后的手段,只有在你认为生命受到绝对的威胁时才能使用。明白吗?”
哈利看着那枚冰冷的戒指,感觉它不仅仅是一个门钥匙,这是一份选择的权利,一份沉重的信任。
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切,没有再出言阻止。
他的目光在萨格莱斯近乎冷酷的脸和哈利那双充满了决绝的绿眼睛之间移动,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那么,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丝让步,“选择权在你手上。是回到女贞路,依靠你母亲的血脉保护;还是前往格里莫广场,接受另一种更自由,但也更危险的生活。”
哈利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伸手接过了那枚非法门钥匙。
“我选择小天狼星。”
他清晰地说,“我选择我的家。”
萨格莱斯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符合逻辑和情感的选择表示认可。
而邓布利多则只是凝视着哈利,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校长轻声说,“愿梅林保佑你,哈利。这个夏天……务必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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