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兹卡班的优秀毕业生 第121章

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但很显然,这份幸福被残酷地打碎了。

  萨格莱斯的“视线”扫过墙上。

  摇摇欲坠的木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过期的《预言家日报》,旁边还钉着好几张魔法部的通缉令。

  最上面那张,被反复摩挲得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印着一个面目狰狞、眼神疯狂的男人——芬里尔·格雷伯克。

  通缉令上罗列着这个臭名昭著的狼人首领令人发指的罪行:袭击麻瓜、制造狼人、虐杀巫师……

  在通缉令下方的空白处,还贴着几则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消息,都是关于格雷伯克及其团伙在各地制造袭击的零星报道。

  萨格莱斯注意到,其中一则消息的日期,恰好与莱尔·卢平从魔法部辞职的时间相隔不远。

  而在书桌的一角放着本摊开的笔记,上面是潦草的字迹。

  标题隐约可见《狼毒药材料替换猜想》、《月相与狼人攻击性关联》……字里行间充满了近乎绝望的钻研。

  老人此时正站在墙壁前,布满老茧的手指一次次抚过那张卷了边的通缉令。

  萨格莱斯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但那份平静之下却多了一丝了然。

  无需多言,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莱尔·卢平,这位寡居的老人,他破碎的家庭,他的痛苦,以及他研究方向的骤然转变……一切都指向了那个残暴的源头——芬里尔·格雷伯克。

  他的妻儿,极可能丧命于那个疯狂的狼人,或者他爪牙制造的惨剧之中。

  站在窗棂上的洛克提斯突然动了。

  它猛地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鸣叫,吸引了老人的注意。

  莱尔o卢平困惑地转过身。

  渡鸦歪着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着他。然后它低头取出信件,将其轻轻放在破旧的木桌上。

  “是你!”

  老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羊皮纸便读了起来,并且时不时眉头紧锁。

  “啊……这个想法我也有过,可惜没能实践……”

  “天马行空……”

  “这确实是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可惜……我对骚扰灵的研究搁置太久了,这些年……”

  他喃喃自语,沉浸在羊皮纸的内容里。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渡鸦。

  “真抱歉,我这里没什么吃的,”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平时很少有猫头鹰来。”

  洛克提斯只是用它那双完全不像鸟类的眼睛,一瞬不瞬地与老人对视。

  那目光过于专注,直到莱尔感到一丝异样时,渡鸦才用生硬死板的腔调开口:

  “芬里尔·格雷伯克。死了。”

  莱尔·卢平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皱纹瞬间凝固,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想确认什么,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噎住了喉咙。

  洛克提斯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消息送达,它的任务就完成了。它只是简单地补充了一句,依旧是那毫无起伏的调子:“死亡时间,两年前十二月。”

  然后,它不再看老人那茫然与痛苦交织的脸庞,振开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就像来时一样突兀。

  房间里只剩下莱尔·卢平一个人,和他骤然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躯体。

  那张印着仇人狰狞面孔的通缉令,此时无声地飘落在地板上。

  壁炉架上,照片里的妻子依旧温婉地笑着,怀中的孩子咯咯地试图抓住母亲的头发。壁炉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

  莱尔的目光空洞地扫过那张飘落的通缉令,没有弯腰去捡。

  格雷伯克死了。

  两年前就死了。

  这消息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解脱的涟漪,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茫然。

  支撑了他这么多年的东西——那份蚀骨的仇恨,那份日夜钻研狼人特性、试图找到一丝弱点或解药的偏执——突然失去了目标。

  他踉跄一步,跌坐在那张破旧的扶手椅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爬满常青藤的寂静。

  ……

  前不久,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研制出狼毒药剂的消息传遍魔法界。

  莱尔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方设法地弄到了配方。

  然而,狂喜转瞬即逝。

  配方上罗列的那些珍稀魔药材料,其价格高昂得令人绝望。

  即使是熬制一次所需的剂量,也足以掏空他那点微薄的积蓄,更别提长期、稳定地服用。

  这对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巫师来说,那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莱尔枯坐在椅子里,目光最终落回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那些关于狼人、关于月相、关于如何遏制狂暴,字迹潦草到近乎疯狂的研究笔记。

  他曾以为,研究透了这些,或许能找到一条路,哪怕不能根治,也能为儿子减轻一丝痛苦,或者找到向格雷伯克复仇的武器。

  但现在仇人已经死了,支撑他研究的仇恨支柱轰然倒塌。

  他的儿子还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承受诅咒,明明有了解药却因贫穷而无法触及。

  绝望沉沉地压在心上,比任何关于格雷伯克的消息都更真实,更冰冷。

  莱尔·卢平的痛苦根源,远非一个死去的仇敌所能涵盖。

  那相框里的幸福,也早已被另一种诅咒彻底撕裂。

  一个被社会抛弃的儿子,一个被贫穷和衰老囚禁的父亲,以及一份摆在眼前却无法企及的“解药”。

  这才是这间爬满常青藤的小屋里,真正挥之不去的阴霾。

第177章 厄运消退

  经过十多天自我囚禁般的蛰伏,萨格莱斯终于感觉到那诅咒在体内渐渐消散。

  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种久违的轻松感重新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推开了办公室紧闭多日的橡木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学生们的喧闹早已随着暑假的来临而远去。

  萨格莱斯目标明确地朝着礼堂走去。没有什么比一顿热腾腾的晚餐更能宣告“正常”的回归了。

  虽然他对饮食的要求着实不高,但如果条件允许,能吃得像个正常人当然是最好的。

  礼堂内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

  然而就在主宾席旁,他瞥见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影。

  校长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小碟淋着枫糖浆的奶油布丁,银叉子悬在半空,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似乎特意在等他。

  果不其然。

  “萨格莱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穿透整个空旷的礼堂,“看到你走出房间,真是再好不过了。”

  “确实如此。”萨格莱斯在邓布利多身边那张为他预留的(他毫不怀疑这点)高背椅上坐下,伸手给自己盛了一大勺土豆泥。

  “有事?”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叉子已经瞄准了盘子里一块烤得焦黄的胡萝卜。

  邓布利多点点头,用银叉优雅地戳起一小块布丁,“今天早些时候,我去圣芒戈探望了露米娜教授。”

  萨格莱斯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邓布利多轻轻叹息一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流露出深切的同情:“很不幸,事故的后果比我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尽了最大努力,但结论是……她下个学年,甚至可能更久,都无法再回到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了。她的身体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

  “是吗?”萨格莱斯语气平静,“那真是太遗憾了。”但他那平淡的语调下,却连一丝遗憾都欠奉。

  “是的,非常遗憾。”邓布利多赞同道,又吃了一口布丁,“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在九月份之前,为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嗯,众所周知的‘困难’职位,找到一位新教授。”

  萨格莱斯默默将胡萝卜送进嘴里。寻找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从来都是霍格沃茨的难题,这个职位似乎总与不幸相伴。

  “幸运的是,”邓布利多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找到了解决方案的意味,“我恰好想到了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一个极具天赋,并且在艰难处境中依然保持了非凡勇气和智慧的人。”

  “哦?”萨格莱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思绪显然还缠绕在红隼陷入的麻烦里,“是谁?”

  “莱姆斯o卢平。”邓布利多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说起来他也是你的学长,不过你入学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三年了。”

  “卢平?”萨格莱斯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你认识他?”邓布利多放下叉子,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萨格莱斯。

  “不认识。”萨格莱斯摇了摇头,转而继续对付餐盘里的食物。“他也是拉文克劳的?”他随口问道。

  “不,他是格兰芬多的。”邓布利多笑着说,“不过你大可放心,他读书时就是格兰芬多的级长,学识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

  萨格莱斯放下刀叉,声音比刚才清晰有力得多,“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而我恰好也准备出去透透气。”

  他迎上邓布利多询问的目光:“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或许我可以替您跑这一趟,去找这位莱姆斯·卢平先生谈一谈。”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当然没问题。”

  老人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萨格莱斯,还希望你交谈的方式能温和一点,他是个善良的人,只是……毕业后的路走得相当艰辛。”

  萨格莱斯点了点头,“你有他的地址吗?”他随口问道,“你们应该已经提前联系过了吧?”

  “是的。”邓布利多回答道。

  “我明天上午出发,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写在信里,我会一并送到。”

  邓布利多点头同意:“这样也好。正好这两天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萨格莱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