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基黄
哪怕是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病毒炸弹或光矛轰击，在地下的结构依旧可以保持存活，并且继续和对方的地表部队坚持游击。
直至最后的一兵一卒。
目前，帝子军团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将全副武装的钢铁之手在这伊斯特凡星上完成消耗。
拖。
凭借着自身出色的游击战术与单兵作战能力，将钢铁之手的战场从大规模地毯式轰炸的平原战斗，给拖到这合唱城极其地下复杂的巷战迷宫当中。
只有这样，作为帝国战帅，和忠诚派军团的模范的帝皇之子军团才有机会可以撼动恐怖铁手人的力量，也才能有机会与其完成这决定性的一战。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拖到忠诚派军团在泰拉完成集结，拖到菲露丝舰队的武装力量在这颗不起眼星球上大量消耗，从而减轻对方进攻太阳系时的压力。
——由于这一次菲露丝和铁手站在了叛乱军团方，鉴于其和机械教的亲密关系，很有可能这次火星铸造将军对菲露丝及其叛变军团的支持力度还要更大，投向黑暗机械教的成员也会成倍增加。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尽管击败菲露丝的的可能性尚且还存在，目前尚没有菲露丝叛乱的直接证据，但卡斯加和芙格瑞姆便已在星球表面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们将要在这里，决一死战。
......
至于唯一获胜的那点可能，则是如原时间线那般在地表完成对菲露丝的斩杀。
自此之后，强大的铁手军团便会陷入到群龙无首的内斗当中，再也无法凝聚出有效的战斗力。
但.....这也只剩下可能了。
......
“这里也需要额外安排一只辅助军军团，来保护合唱城上的设备......”
在充满了泥土和机油气息的，来回忙碌的机仆在机械教贤者的指挥下背负沉重的建材并将其安放在施工区域。
原本仅是作为当地叛乱首府官邸的大理石城堡如今已被无数层坚钢重重加固，各个房间中都安排上为防止病毒炸弹而设计的绝对气密性防护闸门。
“塔维茨兄弟。”
主持着这一片地区防御工事建造的帝子连长塔维茨朝着那呼唤声方向循声望去——那是他在乌兰诺战役中结交的兄弟，一位影月苍狼的连长，当然，现在对方已经是四王议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加维尔·洛肯。
“恭喜。多日不见，加维尔，不想你如今已成为四王议会之一。”塔维茨朝着对方微笑点头。
“何必如此恭维。”洛肯无奈耸肩，“我们都知道，你的连长头衔完全只是自谦，如果你想的话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必定会有你的名字。”
塔维茨连长的真正水平远超他的官职，只不过就算是卡斯加想要擢升他在帝子中的官职，塔维茨也坚决予以拒绝。
在他心中看来，自己作为一名基层的连长便已足够。
“你是怎么想的？”洛肯见对方还在忙碌，便坐在一旁刚刚清理出来的石台上，抬起头仰望天空。“关于卡斯加说的菲露丝和阿里曼——他们真的都已经叛变了？”
对于卡斯加的指控，哪怕他之前曾凭借着说一不二的预言收获了几乎所有人的信任。
但对于他大逆不道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指控一整支军团参与叛乱......这种消息实在是有些过分夸大了，
即使影月苍狼中的部分人会怀疑为何菲露丝能够不受影响地在亚空间风暴中自由穿梭，但他们也不敢相信一支阿斯塔特军团竟然会选择将炮口朝向曾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同胞。
毕竟，这些并未经历过考斯之战的星际战士，还从未想象过星际战士相互直接挥舞着屠刀杀死彼此的情形。
哪怕卡斯加将极限星域中发生的一切都尽数告知于众人，也只会加深影月苍狼军团的疑虑。
就算是较为信任他们的洛肯，也不愿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尽管影月苍狼为了能够在亚空间风暴中建立地表根据地，也同意派遣军团协助帝皇之子完成战备工事的修建.......
但疑虑，始终存于心中。
“但事实真的就是如此，我就在当时的考斯，我们亲眼看见了怀言者的弟兄们堕落为了一种何等可悲的模样。”
塔维茨将自己于考斯上与受祝之子对决的情形讲给对方，但这也只能收获洛肯的苦笑。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谎，索尔，但我宁愿相信你骗了我。”
“我也是，加维尔。”塔维茨悲伤地说道，“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想过牺牲么，索尔？在战斗中，又或是什么其他的时候牺牲？”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作为一名星际战士，自从踏入手术台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塔维茨停顿了片刻。
“在当时我的想象中，我会像个英雄一样，在和一颗星球上压迫人类的异形的殊死搏斗中死亡，作为一名伟大的帝皇之子战士完成我的使命，为人类带来光明。”
说着，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塔维茨胸前的金色天鹰闪烁着月光。
作为唯一一个可以佩戴帝国天鹰的军团，光荣的帝皇之子自名字便充满了无上的荣耀和责任。
每一位帝皇之子，都拥有着时刻能够为此而死的意志。
就像现在。
哪怕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这些工事在钢铁之手的洪流之下将会是何等的脆弱，但帝皇之子的名头，将再次赋予他们每一个人坚定战斗的意志。
——直至，最后一刻。
“但......倘若，倘若我们的战场是在一片内战的战场，和我们厮杀的对象，是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胞......”
塔维茨脸上的光辉暗淡了下去，他不愿接受，但只能必须接受这悲惨的现实。
“......毫无意义，是的兄弟，我知道。”
“是啊，宏伟的远征，结束了。”
再也没有了光荣的理想与使命，也没有了进取和不断开拓的意志。
自此以后，人们将会自相残杀，人们将会争权夺利。
至于大战后的幸存者，则只能以活下来，作为他们所接下来毕生追求的目标。
“可是......为什么呢？”
伊斯特凡三号星上，洛肯依旧能够看见这黑夜中独处于天空中的月。
伴随着周围工地上机械的持续轰鸣，在嘈杂中似乎又增添了一份新的宁静。
就像人类在攀高至黄金时代后陨落，当帝皇重新率领着人类再次朝着伟大的目标进发之时，为何会有人在这关键的最后一刻，选择将矛头朝向自己人？
正如人类自第一起谋杀案以来，在人类齐心协力克服万难之后，牧羊人与农夫，游牧民与农耕民，异教徒与宗教狂热分子，殖民者与殖民地......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冲突永远会接踵而至，将无数心血的结晶破坏一空。
“我不知道，加维尔。”
塔维茨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重新将头偏向建设工地。
没人能够知道这个问题。
就如那高空中的明月——即使它并非是伴随着神圣泰拉的露娜。
但它亦照见过无数人类的争斗与自相残杀。
无外乎如是。
.......
帝皇之傲号舰队。
“报告原体大人和指挥官大人，根据星语者的测算，钢铁之手的舰队即将在一个小时之后抵达伊斯特凡星系。”
很显然，在这亚空间风暴中还能自由自在畅通无阻的菲露丝，要么是有什么黑科技，要么便是其彻底地倒向了混沌方，以至于四神都让她在亚空间航行中开了绿灯。
“明白，你先下去吧，记得通知各级船员做好应战准备。”
卡斯加说道。
“是。”
接下来的一战，哪怕是拥有着影月苍狼和帝皇之子两个顶尖军团的星际战士，但面对来势汹汹芙菲露丝和铁手舰队，卡斯加心中依旧没有多大的，能够战胜对方的底气。
恐怖铁手人在数次加强中，其本身数值早就超越了所有阿斯塔特军团。
已经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更何况，这个由脑袋尖尖的阿巴顿为指挥官的影月苍狼......并不能完全相信他不会倒向混沌。
“看来这次真的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最艰难的战斗了，卡斯加。”
芙格瑞姆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卡斯加的脸庞说道。
随着那位传令官的离去，这里便只剩下了卡斯加和她两人。
因为亚空间风暴，帝子军团全员被困伊斯特凡星系，无法逃离。
鉴于十有八九都将会在这颗伊斯特凡星球上全军覆没，而他们所能换来的，便只有对钢铁之手军团的削弱程度。
能够在帝子军团彻底覆灭之前，对钢铁之手造成可观的损失，便是他们的胜利！
哪怕是
“卡斯加，告诉我。”
“你预言过这一情况么？预言到我们很有可能和菲露丝，和我的原体姐妹”
“这根本不需要我的预言。”
卡斯加无奈笑道：“当我们遇见时的那一刻，当你打开那古代神话书籍的时候。”
“但书页上映照的是一位紫金色的战士与蛇发女妖战斗的画面的那一瞬......有些东西，便已经注定。”
“好像......确实如此。”
芙格瑞姆回忆着卡斯加的说辞，但似乎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时，芙格瑞姆也只能无奈苦笑。
“没错。”
“但我依旧坚持了下来。”卡斯加似乎也陷入到了过去中，“哪怕是看见了未来的命运。”
“哪怕是看见了未来......”
芙格瑞姆张开双臂静静地将对方抱在怀中。
“你还记得我当时都说过什么话么？”
“什么？半人马金戒指？”
“三十年......”
就像是触发到了什么固定仪式一般，随着卡斯加说出那个修饰时间的神秘数字和量词之后，芙格瑞姆便陷入到了过去的美好回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