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姆西斯哈
下一步就可将这样的原理,作用在玄机甲,甚至是...
对面的张之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虽然他也知道,崔明这番解释必然还有所保留。
但这机关傀儡术结合幻阵的奥妙,也绝非是三言两语就能够道尽的。
甚至可能涉及唐门核心秘技,崔明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难得。
再说,他张之维本就不是什么刨根问底之人,尤其是此刻。
两人方才一番激斗,看似短暂,却是手段尽出,险象环生。
金光咒、阳五雷、炁毒、机关傀儡...诸多手段层出不穷。
换其他人来,早就投胎去了。
张之维清楚,自己虽未尽全力,但崔明展现出的实力、心机与那神鬼莫测的机关术。
都已远远超乎了他最初的预想。
再这么打下去,这切磋就有些变味了,很容易演变成真正的生死相搏,到时极容易收不住手,非他所愿。
这么想着,张之维的目光就落在了崔明身上,那套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机关甲胄上。
先前光顾着思索去了,此刻细细打量一番,不由得眼前一亮。
“崔师弟,你身上这副甲胄...观其形态,莫非是李鼎师兄所修炼的乌梢甲的改进之作?”
崔明被张之维的跳跃性思维问的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机甲,也干脆的点头承认。
“张师兄好眼力,此甲确实脱胎于乌梢甲。各个方面都远超乌梢甲一截,现在这也不过是试验品,门内称之为玄机甲。”
“妙啊!”
张之维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赏。
“李鼎师兄本就在此一道上一枝独秀,此甲可是由他改进的?”
“...自然。”
崔明眼睛一转干脆地回答道。
“果然!离山之前,家师曾言。当今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绝不可坐井观天。”
“今日得见师弟手段,方知师尊所言不虚!”
“这一手神鬼莫测的机关傀儡术,结合唐门绝技,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已经收起傀儡,恢复成巨大木匣状态的机关造物。
再看向崔明那始终从容淡然的神情,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而且,若我所感不差,师弟方才...恐怕也未必就尽了全力吧?”
张之维能感觉到,崔明身上那种引而不发的沉稳心态,说明崔明手里的底牌让他很有信心。
这少年给他一种,宛若深海般的错觉。
表面平静,内里却不知蕴藏着多少汹涌暗流。
崔明闻言,只是笑了笑。
既不承认也未否认,脸上依旧是一派轻松惬意。
这份从容,反而进一步印证了张之维的猜测。
看着崔明这副模样,张之维那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懒散和俯瞰意味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些许变化。
多了几分平视,乃至一丝对未知领域的尊重。
这位唐门的年轻弟子,用他的实力和智慧,赢得了这位绝顶天才,发自内心的尊重。
“哈哈!好!今日与师弟一战,当真有意思。”
张之维朗声一笑,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战意。
“你我手段尽出,再战下去恐难把控分寸。此番较量,便算作个平手,如何?”
继续纠缠也毫无意义,对方又不是全性,没必要将场面弄得太过难看,反而伤了这份微妙情谊。
崔明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也是拱手道。
“能与师兄切磋,师弟已获益良多。至于这输赢,就按师兄说的定吧。”
张之维摆摆手,显得很是洒脱。
他突然想起,崔明之前提及尚有任务在身,自己此番入世修行,就是为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不便久留一地。
“师弟应还有任务在身,我也不多作烦扰了。今日一战,令我大开眼界,期待他日再与师弟论道切磋!”
言罢,张之维最后打量了一眼崔明和他的木匣,似乎要将这新奇的形象刻入脑中。
随后哈哈一笑,身形晃动间,已如一道清风般掠出谷地。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山林之中,兴致勃勃的继续他那入世修炼之旅。
转瞬谷地中,就只剩下崔明一人,以及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
目送张之维离去,崔明脸上那轻松的笑意微微收敛。
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专注。
只见他右手一挥,从木匣中飞射出多只潜影蛛,开始细致的清扫战场。
将那些散落各处的机关碎片,破损的箭矢,甚至是沾染上炁毒的泥土,都被他分门别类的处理干净。
唐门出身,崔明深知痕迹处理的重要性,再说他这辐射真炁若不进行回收汲取,这片土地往后的情况那可不好说。
将谷地中遗留的各类问题收拾干净,确保不留一丝痕迹后。
崔明却并未朝着商队离开的方向追赶上去。
他身形一闪,再次钻进山林之中。
向着来时的城镇方向奔袭而去。
他的目标正是城镇之中,戒备森严的府衙牢狱。
毕竟...
“那可都是些最好的材料。”
崔明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几日在张之维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好直接打这些人的主意。
只是给那几位重犯下药,确保他们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没错,被张之维收拾的那几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匪盗。
而是以杀人为乐,无恶不作的全性门人。
这等上好的材料,可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走啊...
第50章 阎罗的传闻
城镇府衙的牢狱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夹杂着常年积累的潮气。
普通人在这待上几天,就得的一场大病。
而因为这边前几天收押了几位,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凶人,上头便派了人下来验查。
可当这上头派遣来的贵人,跟着刑名师爷和几名得力衙役,来到这牢狱时。
这才发现,那几名据说是全性妖人的恶徒,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而那分别关押他们的特制牢房内,情形更为诡异。
地面几乎被一层粘稠的血液覆盖,其中更是混杂一些难以辨别的不知名碎屑。
那些原本关押在里头的全性妖人,竟无一例外,全部消失不见。
按着出血量人肯定是死了,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倒好,莫说是尸首,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不等贵人发话,刑名师爷眉头紧锁,首先便厉声质询当值的狱卒是否玩忽职守,夜间偷懒瞌睡,以致出了如此纰漏。
然而,负责看守此区域的狱卒头目脸色煞白,却赌咒发誓的否认。
他声称,自从收押这几名凶犯后,上头特意增加了巡夜人手。
三班人手,交错巡视,不敢有片刻松懈。
所有当夜值班的狱卒均可作证,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动静,牢门锁链完好,巡夜记录上也无任何异状记载。
为求稳妥,师爷又命人分别提审了相邻牢房的几名犯人。
这些个囚徒虽多是滚刀肉,此刻却也是各个面露惊惧。
按照他们各自的供词,当夜除了听到某些犯人惯常的鼾声和梦呓,确实未曾听闻隔壁有任何呼救、打斗或是异常的响动。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即便是一墙之隔,他们也未曾嗅到半分血腥之气。
直到今早贵人带人前来提审,打开门之后,这股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才仿佛凭空出现般,瞬间充斥整间牢狱。
锁具完好,巡夜未断,邻犯未闻声,未嗅血气...
诸多不合常理的疑点交织在一起,任凭视野如何推敲,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卷宗之上,最终只能落下“案情诡谲,无从查证”的判语。
官府的束手无策与现场无法解释的痕迹,反而如同添薪加柴。
使得一个恐怖的传闻,如同瘟疫般在牢狱内,甚至是整个城镇不可抑制的扩散开来。
凡作恶多端者,即便身陷囹圄,受王法庇护,也难逃地府阎罗索命!
而那位所谓的上头派遣的贵人,似乎就这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再说说这起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