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112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怎么可能!”简兮一听更急眼了,“我花了好几天精心准备的好不好?连哪里该笑该鼓掌的每个点都标注在稿子上了,虽说是上网找了点名人名言之类的,可总不能说句句都和别人一样吧?全都串起来也靠自己的词呢,我保证自己没抄,纯天然无污染的手工制作!”

  “那怎么会一模一样?”

  “鬼才知道!你看嘛!”

  简兮气急败坏地把稿子塞给他,周南快速过了一遍,梁家伟的演讲即将到尾声,这岂止是相似,都快分毫不差了。

  “怎么办?一会儿就要轮到我了!”她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急过,在她前面的就剩下几个人,总没办法原地变个新稿子出来。

  “要不……你用我的那份吧。”周南把自己的稿子拿了出来,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还好带在身上。

  “你的?”简兮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办?不参加了?空着手上去么?”

  “我直接临场发挥。”周南说着,紧盯舞台,漆黑的眼睛深邃。

  他并没有要小装一波的意思,只是一直都这样,主打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不然也不会在初中的时候仗着头脑比较好,从来都没想过复习就上战场,最后中考失算。

  自那以后他已经改掉了这个毛病,任何事情,能够做好准备再去应对当然是最好的,但他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没有丢,既然真心想要当文学社长,那就上台了把自己的喜欢拿出来就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简兮有点犹豫了,她很少欠谁的人情,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周嘟嘟那三分,这是她心里的一道坎,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她不要他的自我牺牲。

  “没事儿,我们两个人只要有一个能成功就行了,你成功我一样可以去社团那里摸摸电脑,我成功你也一样可以去那里睡个安静的午觉。”

  他笑了笑,伸出手,在简兮的脑袋上摸了摸,这是小时候遗留下来的习惯,她会摸摸他的头说来跟我一起玩,他也会摸摸她的头说没事不用伤心我还在,猫一样的女孩总是会温顺地任他摸摸。

  “对不起,我来晚了。”迟到的甘棠刚刚找到他们,就看见小两口你侬我侬的场面,她刻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他们结束了才出现。

  今天下午她本该一同来参与竞选的,只是昨天叔叔打电话叫她回去,她不得不去陪堂妹玩了一阵子,才在下午搭车回来。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简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抓住甘棠的胳膊,指着舞台,“快,帮我看看,舞台上那货是不是坏东西!”

  “坏东西?”甘棠歪了歪脑袋,有点没想明白是不是某人气急败坏之下的诽谤,亦或者这真的是个形容词。

  周南花了片刻把事情给甘棠解释清楚,说实在的发生这种事没法不怀疑是不是梁家伟动了什么手脚,基于一切匪夷所思的现象都与怪异有关的认知,甘棠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个行走的探测雷达。

  甘棠看向正在舞台上鞠躬致意,于掌声中走下来的梁家伟,她花了很久才确认:“他身上的征兆很淡。”

  “很淡是什么意思?”周南第一次听到甘棠这么说。

  “还记得祝希希么?我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她有问题,因为她是和一只怪异彻底融为一体了的,就像我和我的妈妈那样,这种人我看不出来,如果我看我自己的手臂,也会是正常的。但如果我看一个人能隐约发现他身上的黑雾,那就说明这个人是受到了虚子的影响,就像我最初见到你的时候,黑雾越多,说明接触的程度受到的影响越深。”

  “那也就是说梁家伟有可能是最近才获得的能力……是受到了我的影响?”简兮想了想说。

  “你一个高一的,他一个高二的,老死不相往来,哪怕见过,最多也就是食堂打饭的时候擦肩而过,就这么点距离接触他就能觉醒?那这种人天赋得有多高?三四层楼那么高?比我还高?”周南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和你没关系。”

  “用得着在这种事情上要强么……我只是打个比方啦,如果不是我,那就说明梁家伟肯定接触过别的同类。”简兮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当面对质喽,拿了我们的东西,总不能就让他这么跑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梁家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旁边小弟过来吹捧,跟梁家伟坐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也在低声说着什么,还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南打量的目光,周红麦便快速收回了视线。

  总感觉……这一眼看的很心虚的样子。

  文学社长的竞选继续举办,拿着周南稿子的简兮上了舞台。

  作为曾经的校园主持人,这种场面对她来说驾轻就熟,唯一的问题是临时到手的稿子并不能靠记忆完全背诵,她不得不在神气活现的时候拿出稿子来看一眼才能继续,老师们并未因为这一举动有什么表现,之前也有带稿子上台的同学,只不过这种行为终归是要减分的,简兮自己都明白。

  偶尔她也会不着痕迹地扫一眼梁家伟,这个盗窃她稿子的家伙甚至没有一丝对舞台的敬意,居然在那里低头玩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故意,看的简兮更加窝火了,却又没办法发作。

  之后上台的是甘棠,她对成为社长能得到什么没多大兴趣,只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如果不是身边的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她更乐意安心的当个普通社员,只要平时可以去看看就好了。

  稿子她当然也是有准备的,但是由那么一张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面孔说出来,真是冷漠又坚硬得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周南在她之后登台,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评委席上几张严肃的脸,其实他是有点紧张的。

  只不过把稿子给简兮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犹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别人的紧张可能意味着发挥失常,但他的紧张并不会影响自己,只要开了口,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想要说的字一个个自己就往外跑,渐入佳境,即使心脏狂跳,他也可以面色如常的讲完。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下午好。”

  他的声音很稳,看不出一点儿怯场的意思,他就是这样一个需要逼自己一把的人,唯有这样才能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简兮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我是高一(七)班的周南。本来呢,我是准备了一份稿子的。但是刚才我把稿子送给别人了,因为我忽然觉得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来这里的每一位同学肯定都写了最棒的话要说给大家听,并不差我这一个,所以我觉得,不如给大家讲讲我和书最初邂逅的故事。”

  他笑了笑,口气很随意,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像个讲师一样缓缓漫步,轻松写意,这招是以前看什么立波秀脱口秀学的。

  虽然不知道梁家伟是怎么偷走的稿子,这家伙心里肯定有数,这种开场白说出来就好比一封甩到对方脸上去的战书。

  梁家伟果然抬起了头,嘴角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觉得好玩。

  这么直白?可是没有证据啊,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大家连面都没见过也不认识,我就隔空偷走了你的稿子?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人当做是神经病。

  既然如此他梁家伟就没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借一份稿子用用,难不成还能成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了?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我的爸爸是一名老师,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从任职的学校图书馆里,借回来了全套的科教书给我看。一开始我对那些是没什么兴趣的,满脑子都是想要去玩电脑上的游戏,可惜爸爸不让我玩儿,漫长而燥热的暑假里,我呆在家里百无聊赖,没有零花钱可以出去玩,也没有最棒的游戏可以摸,于是,我就只能捡起那些我看不上的书科教书。”

  “很快我就发现,这些东西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原来世界上有人跟我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因纽特人在冰天雪地里求生,把海雀缝进海豹的肚子里当做美食,牧民驾驶着直升机低空掠过草原,寻找那些吸饱了雨水浑身肿胀动弹不得的绵羊,婆罗洲的巴瑶族孩子从小就会戳破耳膜,这么残忍的事情,只为能在海底更久地追逐鱼群……”

  “名为世界的崭新大门就这样在我的面前打开,我不知疲倦,如饥似渴地看完了一本又一本,还觉得不满足,缠着家长带我去书店,选那些最厚最大的百科全书带回家。我觉得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神奇的宝藏,想要带着它们分享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周南摊了摊手,露出惋惜的神色:“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和我一样,对这些发生在遥远异乡的事情感兴趣,无论多么有意思的故事,别人听了,最多只会说一句啊?真的吗,哇,好厉害,就再也没有了下文,渐渐地我就失去了这种和别人分享的兴致,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和我谈论这些了。”

  情到深处自然浓,他确实曾经有这么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小小的男孩曾经觉得这个世界冰冷又坚硬,为什么那么有意思的东西大家都不愿意听,似乎只有他懂得那份别致的美好。

  如今他已经长大了,知道无论什么样美好的东西,永远只是一小撮人中的回响,这也是他今天会站在这里靠临场发挥来度过这一关的理由,所谓喜好文字的人总是自视清高的,这个年纪的大家,恐怕都有跟他相似的时候,喜欢古诗词调,喜欢摘抄些冰冷忧伤的句子,喜欢一些看上去就很牛逼的名人名言,把它奉为自己的人生信条,可实际上连它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没有看透。

  “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位同学,大概都曾经在深夜就着台灯读完一本书,都曾经因为某句话某个段落,心湖荡漾久久不息,我想文学社,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相遇的地方,在这里不必忌讳旁人的眼光,也没人会用一句轻巧的敷衍就打发了你珍视的东西。

  “我来竞选文学社社长,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别人更会写作,更会读书,或者更懂文学。而是因为我想守住这样一个地方,让那些和我一样,曾经在人群里感到孤独的你我,能有一个手捧青茗,相互倾听的港湾。谢谢大家。”

  周南微微欠身,走下舞台。

  虽然都是自己临场发挥的东西,可他并不喜欢自己说出来的话,所有的演讲都是讲给领导们听的鬼话。

  这就好比每年的春晚,观众们觉不觉得好看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坐在现场前排那些桌子的大佬们觉得正能量,有意义,那它就是很好看的,所以你得回家过年,得喜气洋洋,不管什么东西,最后都得包个饺子。

  全场响起海潮般的掌声,评委老师在小本子上写字的时间都比往常多了些。

  如果只是说这番演讲的精彩程度倒也没有到不可一世的地步,只不过前面上来的歪瓜裂枣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一个不怎么走寻常路的,说出来的东西都是给同学们听的而非什么官话,很难不让同学们发自内心的礼貌支持一把。

  “走吧。”周南回到后排的座位,抓起外套披上。

  “你就这么算啦!?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回场子呢!”简兮猛瞪眼,一副怒之火山已然喷发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她还可以叫她忍气吞声的,要不是人在礼堂,她现在就要冲过去给那个剽窃她智慧的狗货一脚飞踢,让他三千六百度托马斯回旋!

  “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庭广众的谈呢?他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周南安慰说,“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晚自习就去找他,一对一的问,跑不了的。”

第128章 教训

  每天晚上的最后一小时都是晚自习的时间,大家会在这一个小时里做做作业,背背单词,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什么的,班主任也会随机出现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有时候是外面的走廊,有时候就是坐在最后多出来的那张桌子上。

  然而很快各个班级里的猴精同学们,就摸清了自家班主任出现的规律,如果晚自习刚开始班主任就来过一趟,那么今晚班主任很大概率就不会再出现了,大家也就可以放肆一些,只要不把动静搞得太大,就说得上是自由时间。

  这显然不太符合规定,但毕竟大多数老师还是没有住在旁边配套的家属楼里,就算驱车回家也要花点时间,如果每天晚上都在班上呆到九点半以后才回家,早上又要和学生们一样的时间起来,精神头上实在是有点遭不太住。

  周南瞅准的就是这个机会,作为博雅班,肖玉玺的管理介乎于严与不严之间,他会放得开,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收紧,而尖子生们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律,所以像最后一堂晚自习这种时间,他多半是不会出现的。

  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想来这个时候肖玉玺已经驾车离开学校了吧?周南和简兮对视一眼,站起身来,离开了教室。

  没有人过问他们要去干什么,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哪怕这对奸夫淫妇的绯闻在班里流传已久,几乎是公认的。

  简兮曾说当班长的好处,就是可以合乎规矩的违法乱纪,这话说的还真一点都不错,毕竟大多数人都不会闲的没事找事去问问班主任,那么班长偶尔假传圣旨,或者出门寻仇也没人能管得着不是?

  走廊里静悄悄的,在经过某些班级的时候,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窃窃私语。

  高二班级和高一班级分属不同的教学楼,中间用横向的连廊连接,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恰好有个老师迎面走过来,就带着一分狐疑地问了一句要去干什么,周南直接回答说班主任叫我们去帮忙,老师就不再多问了。

  “真刺激,感觉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这样溜达出来玩一玩哎。”简兮回头看了一眼老师远去的背影,压低着声音,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小激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偶尔溜出来还可以,撞上年级主任或者恰好被班主任杀个回马枪逮住,看你还怎么交代,怕是到时候我们俩都要被撤职了。”周南提醒说。

  “撤就撤喽,先让我爽过再说,再说你不是一开始不愿意当班长的么?”简兮晃晃脑袋,小发辫也跟着蹦蹦跳跳,“而且我觉得,就算你偶尔犯一下错误,班主任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为什么?”

  “因为宝贵啊~”简兮一脸得意,“这就好比你进了一个组织,组织里只有两个适合晋升的人选,那你犯错不会立刻就把你咔嚓了,而是先记个过,换个岗,风紧扯呼一下,等过一阵子,就又恢复职位了。”

  “你官场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周南觉得有些好笑,班主任选他的理由当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概只有简兮这样不知道内幕的人才会觉得他和肖玉玺有一腿,这段时间班里的女生也没有出现什么不服他这个唯一男班长的管教,大家都很好说话。

  低声谈论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高二(12)班的教室门前,这是高他们一届的理科博雅班,作为学生直接进去说我找梁家伟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都是这个时候了,再说白天他们还见过,得用点儿道具。

  周南摸出夹在衣服里的计分板,这玩意是学生会狗腿子们的利器,早操时学生会的人巡视各班打分,下面的学生们举手投足整齐划一,就像是安排好的玩具士兵,学生会的人倒可以居高临下的在小板子上记一笔,连各班老师也无权干涉他们的权利,委实是内卫一样不讨喜的人物。

  周末的假期只到周日下午六点结束,回归教室的时候他问班上那个加入了学生会的女生借来了这件装备,有这个在,就不用担心落下什么口实了。

  他夹着计分板推门而入,敲了敲门,一片齐刷刷抬起来的目光。

  “梁家伟同学出来一下。”

  梁家伟没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谁,他有点近视,这会儿摘了眼镜在放松眼睛,倒是身边的几个同桌忽然偷笑起来开始起哄,说什么哦吼你完了,是不是在哪给我们扣分了,老刘肯定要弄死你之类的话。

  直到他戴上眼镜,走出教室,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中看见了两个刻意站在教室内视野盲区里的人影,这才回过味儿来。

  “原来你们是学生会的?”梁家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找我有什么事?通知我已经竞选成功了吗?”

  “我呸!”简兮一听这话就蹭蹭冒火,纤长食指笔直地指着梁家伟的鼻梁,好像要把他给戳烂一样,“做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偷了我的东西,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出来吹嘘自己!”

  “天地可鉴,我偷你什么东西了?”梁家伟一点都不怂,反而是一种成竹在胸般的笑容。

  “稿子!”

  “哎呀,那这就很奇怪了。”他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我从来没和你接触过,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走到你身边去,怎么可能会偷你的东西?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麻烦提供一下证据,不然小心我告你滥用职权诽谤我。”

  简兮被这货给气得都快打嗝了,生平罕见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简直要把老子就是嚣张有种你来打我写在脸上。

  通常这种流派只出现在骂街的泼妇和撒泼的疯婆子身上,此类人群不讲逻辑不讲道理,主打一个拖把沾屎谁来谁也吃,但简兮对付她们往往是很有效的,足够年轻又漂亮的妹子往那里一站对方就得心里虚一头,接下来视情况简兮就可以发动降维打击或者侮辱老娘了。

  但这个死皮赖脸的梁家伟根本吃不上这一套,他是个男的。

  眼看简兮不是对手,周南果断挺身出马站了出来。

  这样一对比,他和梁家伟差不多一样高,不过梁家伟穿了双带增高的球鞋,也就略微胜了一筹,这让梁家伟心里更有几分得意。

  “你偷了她的稿子。”周南说,不是疑问,是既定的事实。

  “只是巧合吧?谁的稿子还不是网上搜的了?”梁家伟还是一脸的痞气样,他不在乎。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又没偷东西,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周南忽然在他的肩上猛推了一把,顺势把脚跟探到他的背后。

  梁家伟没见过这种路数,一般人也根本防不了有目的的突袭,直接就仰头倒去,好在他平常喜欢打篮球,运动神经不错,反应很快及时出手扶了一把墙壁,不然脑袋肯定得磕上去。

  站稳了身形,梁家伟眼中闪烁过暴怒:“你想动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