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发簪!”煌举手,“古风发簪,配殿下的气质!”
“不行不行。”可露希尔摇头,“发簪太素了,得戴帽子,贝雷帽怎么样?”
“帽子会把头发压塌的。”阿米娅小声说。
“那就头巾!”煌又举手,“红色的头巾,很有异域风情!”
“都别吵。”阿斯卡伦冷冷开口,“殿下是魔王,应该戴王冠。”
“王冠被抢了啊。”博士提醒。
“那就做一顶新的。”
“普通的王冠能跟黑冠比吗?”
阿斯卡伦再次沉默。
可露希尔眼睛一亮:“我知道了!猫耳!”
特蕾西娅:“诶?”
“猫耳发箍!毛茸茸的那种!殿下戴上去一定超可爱!”
“兔耳也不错。”煌不甘示弱,“阿米娅那种!”
阿米娅摸了摸自己的兔耳朵,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就不能想点正经的吗?”阿斯卡伦咬牙切齿。
“猫耳怎么不正经了?”可露希尔反驳,“罗德岛吉祥物,多好!”
“殿下不是吉祥物!”
“那就狗耳。”
“可露希尔!”
争论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从发簪到帽子,从猫耳到兔耳,从王冠到头巾,谁也没说服谁。
特蕾西娅坐在座位上,双手捂着头顶,表情从脸红到无奈,从无奈到麻木。
最后,博士一锤定音:“散会,明天再议。”
会议结束后,控制中枢里只剩博士和特蕾西娅。
红发过期美少女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的粉发魔王。
没有了黑冠,她的头顶确实空空的,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温柔,安静,让人安心。
“小特。”博士开口。
“嗯?”
“没有了黑冠,会不会不适应?”
特蕾西娅想了想,笑了:“刚开始有一点,总觉得少了什么,出门前还会习惯性地抬手去摸。”
“现在呢?”
“现在习惯了。”她顿了顿,“而且,没有黑冠也有好处。”
博士好奇地问:“什么好处?”
特蕾西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看着博士的眼睛,那双赤色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就不会知道自己不该知道的事。”
博士愣了一下。
特蕾西娅的唇角微微弯起,笑意里藏着一丝促狭:
“比如,博士来见我之前,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
屑红毛的笑容凝固了。
“小特,你——”
“我没有黑冠,读不了你的心。”特蕾西娅打断她,“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读心也能知道。”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博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特蕾西娅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红发少女,笑意更深了。
“下次,记得锁门。”
门关上了。
博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控制中枢里,脸上火烧火燎。
她忽然觉得,没有了黑冠的特蕾西娅,好像更可怕了。
131.再度为特蕾西娅戴冠的《戴冠式》开幕
特蕾西娅如常地走在巴别塔的走廊里。
“殿下早!”医疗部的芙蓉小跑着经过,朝她挥了挥手。
特蕾西娅微笑着点头回应,粉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殿下,这是今天的后勤报表。”人事部的赫墨递过来一沓文件。
特蕾西娅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在上面签了字。
“殿下——”煌从拐角探出脑袋,猫耳朵抖了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特蕾西娅头顶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呃,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
特蕾西娅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她批文件、开会、处理干员们的小纠纷、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午饭。
没有人再提黑冠的事,没有人盯着她空荡荡的头顶看。
但特蕾西娅知道,大家只是在照顾她的感受。
傍晚,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走到窗边,那里摆着一排小花盆——白色的花,花瓣薄如蝉翼,是她从源石里转录出来的。那些花曾经开得很好,洁白如雪,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现在,它们都枯萎了。
花瓣蜷缩在一起,边缘泛着枯黄,茎秆无力地垂着。
特蕾西娅伸手触碰其中一朵,花瓣立刻碎裂,化作细小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她怔怔地看着那些粉末,过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了黑冠,她无法再维持那些花的生命力。
那些从源石中诞生的、本该不存在的生命,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逝。
特蕾西娅坐在窗边,把枯萎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手心。
窗外是巴别塔的灯火,远处有干员们的笑声。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着掌心的碎片,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她轻声说,“没能留住你们。”
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把那朵枯萎的花放在床头柜上。
——
博士办公室。
“博士!”维什戴尔推门而入,神色少见的严肃,“殿下出事了!”
博士正在翻文件,懵逼问:“小特怎么了?”
“她房间里的花都死了!”维什戴尔一拍桌子,“那些她从源石里转录出来的白花!全死了!”
博士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而且——”维什戴尔压低声音,“我看见殿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捧着那些枯花,好长时间都没动。”
博士抬起头赤眸不动:“你怎么知道的?”
维什戴尔的表情僵了一瞬。
“……路过看到的。”
“是吗。”博士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阿斯卡伦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焦躁
:“博士,殿下——”
“花死了,我知道。”博士打断她,“你又怎么知道的?”
阿斯卡伦面不改色坦白:“我装的摄像头。”
博士:“……”
维什戴尔:“…………”
办公室里沉默了三秒。
“你也装了?”阿斯卡伦看向维什戴尔。
“我没有!”维什戴尔立刻否认,然后小声补充,“我只是在床底装了一个。”
“装床底干嘛?”
“拍殿下起床时的粉嫩玉足。”
阿斯卡伦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拍到了吗?”
“拍到了。”维什戴尔掏出一个小小的储存卡,“殿下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会先在床边坐三十秒,然后——”她看了一眼博士的表情,把储存卡收回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