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什么人!”
那人喝问。
陈遥心里一紧,金针倏忽刺出,那人猝不及防被戳破了天灵盖。
陈遥抢先一步,搂住了他的尸体,将他身上的外袍和储物袋扯下,披到自己身上,随手将尸体扔进了草丛之中。
一气呵成。
这时,身后脚步声响。
“怎么回事?”
又有几个江氏子弟听到动静,奔了过来。
陈遥不敢回头,暗暗御起金针,含混道:“是风吹树的影子,我还以为是敌人……吓一跳……”
他明显听到身后几人松了口气声音:“二狗打小就胆子小,不过警醒点没坏处。”
“是啊,想不到白练仅仅筑基后期,便已经如此难缠,这么长时间,咱们这么多人竟然拾掇不下。”
“哼,还不是她丹道天赋出众,咱们需要将她完好无损地擒住?更何况,里面还有个江无垠。”
“好了,别废话了,她兴许马上又要反攻了,维持好困她的阵法才是真。否则小心三爷爷,十九爷爷发怒,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脚步声远离。
陈遥松下口气,原来炼江尊者同江白练在一起,而且听他们意思,不会贸然伤到江白练,这算是个好消息。
他刚要转身混进江氏子弟中,就听到背后脚步近前。
原来还有一人没走。
“二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陈遥眼珠一转:“有人偷袭!”
于此同时,他将三紫吞火蟒释入了草丛,转身御着金针射向背后那人。
那人显然早有防备,身前绿芒闪闪,御出一枚盾牌。
可是他筑基中期的盾牌哪里是金丹魔修的金针对手,“铛”地一响,盾牌破碎,金针穿入他的心脏。
他瞪大眼睛盯着陈遥的脸,倒地而亡。
自始至终,他都没喊出半句警告。
陈遥收回金针,顺势扑倒。
很快脚步声近,大批江氏弟子奔来。
他们看了看死透的筑基中期,又看了看蜷缩一旁的陈遥。
“敌人在哪?”
陈遥指向三紫吞火蟒伏着的草丛,悲愤道:“他为了救我……”
三紫吞火蟒喷出一口毒火,然后在草丛中逃窜。
“追!”
筑基弟子们不顾他死活,纷纷追了上去。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
陈遥连忙站起,跑向族长居所。
很快,去追三紫吞火蟒的江氏弟子就已经回到原位。
已经到了院墙外的陈遥暗松口气,感到真是间不容发。
院墙外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但人数要比外围少得多。
适才他一路走来,沿途按照六十四卦方位布着暗红色的桩子,上面刻着符文,想来就是针对江白练的大阵。
他望着眼前影影绰绰的人影,以及高高的院墙,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悄悄进入院子。
这时,院子里一颗紫色圆珠升上半空,紫光一盛,绽出道道紫火射向四周。
江氏子弟们的御起各种防御法器,同时那些暗红色桩子也亮了起来,阵法启动。
饶是如此,仍有不少惨叫闷哼传来。
好在那些紫火貌似也是按照六十四卦方位喷射,陈遥并没有受到攻击。
一炷香后,紫火停息,紫色圆丸落下院子。
那些暗红色光柱也暗淡下来,却比适才要鲜艳一些。
这时一个华服中年人沿着院墙,大踏步走了过来。
筑基后期的江氏子弟纷纷行礼,口呼“十九爷爷”、“十九太爷爷”
那人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对着院子道:“白练,形势比人强。族长已经去世,你何必执迷不悟?咱们家族与匡庐合作了数百年,为匡庐损失了多少天资子弟?可是匡庐为我们做过多少?”
“当初,若非是无垠横空出世,只怕江氏如今仍然是九江二流世家。清虚宗如今正打算反攻匡庐,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咱们若是加入清虚宗,必然可以借助他们吞并孔氏、马氏。过个几百年,养成底蕴,在九江建立宗门也指日可待,何必仰人鼻息?”
中年人声音洪亮,传出很远。
过了一会,庭院里才传出江白练的声音:“你们要投靠清虚宗与虎谋皮,我和二叔管不着,也不想管,可你们为什么要残害家人?”
“做大事,哪有不牺牲流血的?”中年人冷冷地说。
停顿好久,江白练才道:“好,你们要加入清虚宗,就加入好了。对于二爷爷一脉和曾祖的死,我也不想追究。把我陈师弟给我送来,打开大阵,我带二叔和师弟离开……”
陈遥听她身陷险境还挂念自己,心中一动。
只是中年人却哈哈大笑:“白练,少说你也百多岁的人了,怎么想法还如此幼稚?你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更遑论你们回来直接撞破了我们的好事!放你们去通风报信么?”
说着,他回头扫视,看到陈遥既不在木桩处站着,也没有防御,眉头一皱,冷冷向他挥手。
陈遥心头一紧,但不得不近前。
中年人一边对江白练说:“实话告诉你,清虚宗答应帮我们吞并孔氏和马氏的条件,就是你的丹道血脉!乖乖束手,十九爷爷保证不伤你太深,只要你交出血脉,到时候爱去匡庐还是清虚,都随你好了。”
说着,他一边交给陈遥一枚暗红色的木钉,与那些木桩风格极为相似。
“翻进院子,想办法接近白练,插她后颈。”
中年人冷冷道。
陈遥眯了眯眼,心知他是拿自己当了炮灰,不过却也是和江白练会合的好机会。
他接过木钉,翻身上了墙。
? 第一百章 心意相通
陈遥在中年人说话并施展术法吸引江白练注意的时候,翻过了院墙。
庭院里看来早就经过一场恶战,尸体累累,血迹斑斑,一片狼藉。
院子里本来应是清幽扶疏的竹木小潭,如今也染上了浓重的血迹。
江白练在屋子里,曼妙的身影由灯光映在纸窗上。
陈遥欣喜,慢慢接近屋子,他推窗而入。
迎头便爆开一连串的火花和刃光,灼热伴着凌厉的刃风扑面。
惊得他连忙凝血为盾,并急忙叫道:“江师姐,我是陈遥!”
在密不暇接的火花和刃光中,血盾转眼便被劈得粉碎,好在江白练听出他的声音,收起了攻势。
原来火花出自悬在她手心的一颗火红丹丸,而刃光则来源于她胸前的一片银色的亮片。
“陈师弟!”
江白练呆呆的面庞浮现出委屈和无助,收起丹丸法器,一耸身扑入了陈遥怀里。
陈遥愣了一下,回手环抱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脊进行安抚。
但他并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对江白练讲了自己所见和所知的情况。
“外面的暗红色符文木桩按照八八六十四卦方位排列,好像是个什么阵法。如果咱们能够突破这个阵法,仍然还需要应付清虚宗和江氏子弟的密集搜寻。护山大阵也已经开启,很难突破。”
江白练听他讲完,已经恢复了平静,从他怀里起身,垂着红红的小脸:“那暗红色木桩,应该就是他们用来夺取我丹道血脉之物。”
陈遥经她这么一说,想起了适才江白练紫色丹丸攻击之后,暗红木桩变得更加鲜艳。
“这么说,只要你进行攻击,那些木桩就能夺取你少许血脉。”
他提醒她。
江白练皱眉:“难怪他们隔一会就会诱我出手,我比平日疲惫不少,吞服丹药都不能恢复。”
“师姐,这毕竟是你的家,你更加熟悉,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逃脱?”
“有!”
江白练牵起陈遥的手,入了里间。
里间应该是族长的卧房,卧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老人。
“他就是我的族叔,炼江尊者江无垠。”
“他怎么了?”
江白练眸子一黯:“适才为了救我出阵,被三爷爷和十九爷爷连手重伤。”
陈遥走到床边,发现江无垠气若游丝。
“一家人,他们的手可真黑!”
江白练听他这句话,也只是无奈摇头:“族叔性格古怪,谁的话都不听,却侠肝义胆嫉恶如仇,换句话说就是不懂变通,难免被人忌恨。”
她来到床榻另一侧,拉开了一只扣环。
“嘎嘎”声响中,露出了一面绘有符文的墙壁。
“这是曾祖留下的传送阵法,整个家族只有亲信血脉才知道,为的就是防备今天的祸事。只可惜,他还是着了那些不孝子孙的道,没有用上。”
“那你适才为什么不利用它逃走呢?是你一个人开启不了?”陈遥问。
江白练虚浮的眸子亮了亮:“不错,这符文阵法,除非是曾祖自己的心头血,否则必须两人心意相通,才可开启。”
陈遥皱了皱眉:“心意相同有点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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