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不能这么僵持,咱们再试着斩一次。”
陈遥松开一把剑,握住了徐君玉不自觉伸过来的手,滑凉的小手让他心神稍稍镇定一些。
这次,他打算直接将一把剑掷进去。
徐君玉的剑尖则直接与陈遥两把剑的剑尖相抵。
仙剑挟着剑气洪流冲决,门窗“喀啦啦”粉碎。
几声苍老却蕴含着恶作剧的古怪讥笑响起,很快就隐没在了屋子里的黑暗中。
黄眼睛随着粉碎的门窗,陷入了黑暗中。
盯着黑洞洞的门窗好久,陈遥和徐君玉才举步近前。
“咱们不要再进去了……你们已经激怒它们了……”
晋沂萝软软地恳求。
徐君玉瞅着手中的仙剑:“萝儿,关于这个地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我能知道什么……我只是害怕……”
晋沂萝的话不尽不实,徐君玉看了看陈遥。
陈遥道:“晋师伯,如果你知道什么,还是说出来的好。省得一会咱们遇到不好对付的麻烦。”
“我不知道……”
徐君玉哼了一声:“爱说不说,反正一会打头阵的是你。”
她感觉到仙剑剑身抖了一下,晋沂萝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徐君玉眉头皱紧,觉得越发不对劲,自己的闺蜜自己清楚,这疯疯癫癫的家伙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过?
只能说明,这个地方绝对不寻常。
“可是,灵凝为什么要让咱们来这里呢?”
她再次提出了这个疑问。
陈遥也不清楚,而是御剑挑来一只破灯笼,携着徐君玉跨进了黑暗的屋子。
灯笼的灯光本就暗淡,可是一进入屋子,却变得更加暗淡了,昏黄的火苗也变为了青绿色。
整间屋子的黑暗像是有形的实质般压了过来。
徐君玉捏紧了手中颤抖着的剑,看了看被陈遥紧紧握着的小手,嘴角微微抿了抿。
“小心。”
陈遥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出声提醒。
徐君玉以自己都没发觉的嗓音,甜甜回了“嗯”
仙剑似乎愣了一下,才接着抖。
“听。”
陈遥说。
徐君玉侧耳,感觉四周似乎有拖蹭的脚步声,还有随着脚步蹭过地面而窸窣的布料声。
“有人?”
她甩出一道剑气。
剑气像是汇入溪水的水滴,消解得无影无踪。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的剑可就不再这么收敛了!”
她高声说着。
嗤嗤的低笑,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诡异的交头接耳声。
“陈遥。”
“嗯?”
“我生气了!”徐君玉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一样,但其实是瘆大过生气,想要以攻击来抵消莫名的怖意。
“好。”
陈遥没有劝阻什么,而是主动将剑和她的剑相交。
“呃啊~”晋沂萝发出颤抖又有些撩人的轻吟。
剑交……
在这个关头,徐君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晋沂萝说过的疯话,脸红红的。
呸,怎么又瞎想……
她眸子亮亮地看着陈遥:“你……你搂紧我……这次的剑气,可能比较汹涌……”
陈遥点了点头,伸出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搂得紧紧实实。
徐君玉能感觉自己胸口的两只大兔子贴在了一起,可耻地硬了起来。
“要来了么?”
“嗯~快……快了……你准备好~”
“这个姿势怎样?”
“这姿势~怪怪的……有点难为情……”
陈遥忽然感觉两人的对话不大对劲,随着蹭动自己胸膛的兔子瞪眼,他也可耻地硬了。
“好了的话,师伯提醒我一声。”
“嗯嗯~好了你就会知道的,会比较紧~”
“?”
陈遥不敢再聊下去了,闻着近在咫尺的体香,再聊下去射出去的就不是剑气了。
陈遥的剑贴得紧了几分,他知道徐君玉的剑气来了,于是也跟着施放。
“嗤嗤”之声大作,白色剑气缭绕凌乱,削刮得整个屋子里的黑暗鼓荡不休。
拖拽脚步的声音大了起来,继而是“噔噔噔”的跺地声,继而是尖细的急切私语声。
继而……
灯笼的火苗恢复了橙黄,光晕压制了黑暗。
有血,在地面纵横流淌。
陈遥和徐君玉顺着血迹望去,只见七八个丈高的极其大头,衣衫褴褛地蹲在墙角,满身是血。
但它们白青色的脸上仍然是一股戏谑,掩在手臂后的黄眼睛仍然让人不寒而栗。
徐君玉的催动更多的剑气,大头们很快就散成了一堆黑灰,被灯火驱赶出了窗户。
剑气止歇。
徐君玉和陈遥这时才发现,他们周围被布置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符线。
两人只差一步,就会被这些符线切割。
“好险……这些线,切割的可不是你们的肉体,而是永世的灵魂。”
晋沂萝后怕地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们会慢慢变成那些东西。”
那些,大头……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晋沂萝的身体
好在现在那些大头已经被消灭,陈遥和徐君玉也发现了它们的布置。
“说实话,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怎么样,是吧?”
徐君玉马后炮般地长自己威风,看到陈遥乜斜着自己的眼睛,嘿嘿干笑了两声后,就拐进了后堂。
“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陈遥大感不省心,连忙跟了过去。
然后他就发现徐君玉呆呆地站在后堂门口。
“怎么了?”
徐君玉身子甚至有些发抖,伸指指向前方,美艳的面容上,是带着匪夷所思的憎恨。
陈遥循着玉指望去,只见后堂的北墙正中,有一座姿势诡异的浮雕神像。
“神像?”
徐君玉摇头,她手中的仙剑竟然发出了啜泣,看起来已经控制不住情绪。
“她们一定在周围,我要杀了她们,我一定要杀了她们!”
她素日洒脱平整的玉脸上浮现了极其罕见的怨毒之色。
陈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凑近那座“神像”,橙黄的灯光稀释了黑暗。
走到近前,陈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浮雕,而是被钉在墙壁上的尸体。
和院子里的尸体一样,这具女尸有血有肉,唇红齿白,看不出死亡年代。
但从她身上的落灰判断,应该不低于数十上百年时光。
只是现在她姿势诡异,像是在跳一曲天魔舞的过程中被定格了一般。
徐君玉登上了“神台”,一点一点擦去了女尸脸上的灰尘。
女尸的表情很安详,容貌也很美,是一种清纯脱俗的美,如春日高山的融雪一般。
“对不起……”
徐君玉鼻子窸窣一下,搂紧了手中的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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